?(貓撲中文)()暮云院。
秦飏將殷小蝶送回紫竹院后,便直接返回了暮云院,回到暮云院時,秦飏先去和師傅徐達義問候了一聲,但是并沒有將在后山發(fā)生的事情告訴徐達義,問候完徐達以后,秦飏便徑直回到了自己平時靜修的地方。
盤膝坐在床上,秦飏不禁回想起今天發(fā)生的事情。
先是自己接受了師傅徐達義的要求,取巧贏得了試煉;然后去紫竹院找殷小蝶,卻和素薇師姐過了一招,在不得已的情況下又和小蝶切磋了一場,憑借自己的jīng妙劍法取勝;隨后帶著殷小蝶去齊云后山玩耍,途中表明了自己的心意;接著感受到那奇異的氣息,在自己好奇心的驅使下想去探個究竟,沒想到差點葬身無底深淵;被神秘劍老出手相救,劍老卻奇怪的想要教授自己;然后見識到了劍老那恐怖的氣勢,自己和殷小蝶差點就被那恐怖的氣勢嚇死;最后告別劍老,將小蝶送回紫竹院后回到了這里。
這一天之中竟然發(fā)生了如此這多的事情,秦飏的心里到現(xiàn)在都還是不太敢相信。
苦笑一聲,秦飏不禁又回想起劍老那恐怖的氣勢,這是要多高的修為才能有那么驚人的氣勢?不過這位神秘又強大的劍老,竟然會認識自己的爺爺秦天,這倒是讓秦飏有點摸不著頭腦,在自己的映像當中,爺爺秦天只是一位普通的老人,為人溫和,待人和善,這樣一位平凡的老人,竟然會被劍老提起,實在是古怪。秦飏怎么想,也想不出個所以然,只能想到的是,自己的爺爺在年輕時應該遇到過劍老,二人應該有點交情。
想到這里,秦飏也不打算繼續(xù)想下去了,現(xiàn)在天sè已經(jīng)很晚了,秦飏起身先去廚房里弄了點吃的,然后回到房里,盤膝坐在床上冥想起來,明天還要去找劍老,必須要讓自己的狀態(tài)保持在最佳情況下才行。
第二天清晨,秦飏老早的就結束了冥想,來找院子里,御劍向齊云后山飛去,以現(xiàn)在秦飏御劍的速度,大概需要兩刻鐘左右的時間,才能去到齊云后山的劍冢那里。
兩刻鐘后,看著腳下那一條巨大的深淵,秦飏的心情說不出是什么感覺,深深吸了一口氣,御劍向下緩緩落去。
今天雖然還能感受得到那股奇異的氣息,可是卻沒有昨天那樣強烈了,斷憶也沒有出現(xiàn)昨天那種失控的情況,就這樣帶著秦飏的身體向下落去,沿著記憶中的路線,秦飏很快就找到了劍冢所在的那個石洞,令他吃驚的是,劍老好像知道他現(xiàn)在會來一般,靜靜的站在石洞口,面帶微笑的看著他。
秦飏趕忙御劍落下,站穩(wěn)后向劍老行了一禮,恭聲道:“劍老,你怎么站在這里?”
劍老微微一笑,道:“今天就在外面吧,不用進去石洞里了,先讓我看看你現(xiàn)在都會些什么,我才好決定教你什么?!眲蠜]有問殷小蝶為什么沒有來,直接就和秦飏這么說,似乎他知道殷小蝶今天不會來這里一般。
秦飏點點頭,對于這位有著恐怖修為的老人說的話,他可是一點質(zhì)疑的想法都沒有。
輕輕吸了一口氣,秦飏將靈力緩緩注入斷憶之中,斷憶在秦飏靈力的注入下發(fā)出淡淡的紅sè光芒,秦飏沒有第一時間就開始舞劍或是施展什么劍訣,因為他本來就不會什么劍訣,自從來到劍宗以后,他就一直修煉靈力,而徐達義也沒有傳授他任何的劍訣,他只會使用基本的劍招,和一些自己領悟的劍法。
緩緩閉上雙眼,秦飏施展出了無神幻痕,頓時,他的氣息變得模糊起來,似乎這周圍站著無數(shù)個他一般,而他本人卻是站在原地,一步也沒有動。劍老看到這一幕,眼中露出一絲驚訝,他還沒有見過這種法決,這好像和劍意有點像,可是卻不是劍意,不過劍老也沒有問什么,而是靜靜的看著站在那里的秦飏。
秦飏閉著的雙眼在下一刻睜開了,同時,手中斷憶上撩,奇異的一幕出現(xiàn)了,只見秦飏在上撩出劍的那一瞬間,整個人出現(xiàn)在一米外,手中的動作并沒有停下,繼續(xù)上撩,下一刻,他又神奇的出現(xiàn)在一米外,依然是上撩的動作,當這上撩的一劍全部完成時,秦飏的身影已經(jīng)站在了離他剛才所在位置的三丈外,這看似簡單的一劍,卻是讓一旁的劍老看的眼中異彩連連。
秦飏剛才的動作,只是簡單的上撩,動的只有握著斷憶的右手而已,可是他的身影卻是神奇的平移了三丈。
劍老點點頭,眼中帶著贊賞和驚異,看著秦飏笑道:“不錯,你的這種法決十分神奇,就算是我,也是第一次看到,應該是你自己領悟出來的吧?”
秦飏點點頭,恭聲道:“是的,這法決叫做無神幻痕,是我在師傅的啟發(fā)之下領悟的,現(xiàn)在也只有我和我的師傅會使用這無神幻痕?!?br/>
劍老點點頭,笑道:“很好,這種法決已經(jīng)隱隱有一種劍意的感覺在里面了,對你以后領悟劍意會有很大的幫助,不過我看你現(xiàn)在用的還不熟練,以后只要好好研究一番,應該會有更加驚人的效果。”
秦飏聽到劍老的贊賞,心中也有一種自豪的感覺,在秦飏心中,能得到這位老人的贊賞,比起靈力的突破,更加讓他喜悅。
秦飏微微一笑,看著劍老道:“劍老,你要不要掌握這種法決?我覺得你應該更能發(fā)揮出它的奇妙?!鼻仫r這句話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以劍老這種高深的修為,對于無神幻痕肯定能有更加深刻的理解,如果劍老也會的話,那么他不僅又掌握了一種神奇的法決,而且也更能發(fā)揮出無神幻痕的奇妙。
劍老聽了他這話,笑著搖搖頭,道:“不用,這種法決完全是個人機緣巧合之下才能習得,再說,我也不需要在掌握什么法決,我這一生,已有過無數(shù)機緣,早已知足了?!?br/>
秦飏聽劍老這么說,心里也更加佩服這位老人了,看著劍老,秦飏有些慚愧的道:“劍老,我會的就這么多了,我不會任何的劍訣,也沒有學過任何的劍訣,除了這無神幻痕之外,我只會使用基本的劍招,和自己領悟的其他劍招,我是不是讓你失望了?”
劍老聽秦飏這么說,不但沒有露出失望的神sè,反而眼中閃過一絲贊賞,看著秦飏道:“你的那位師傅的確不是常人,要是別人看到你有這份天資和悟xìng,早就將自己掌握的劍訣傾囊相授了,可是你的那位師傅卻沒有這么做,看得出來,他應該不是普通人?!?br/>
秦飏不禁“啊”了一聲,不解的問道:“為什么?”
劍老悠然的笑了笑,道:“因為我們劍宗武學,本來就要以修劍為主,劍訣為輔,甚至只修劍,不學劍訣,可是這么多年來,許多人在看到劍訣強大的威力時,就漸漸忘記了劍宗的根本,以至于修為到了很高的時候,卻很難領悟劍意,從而使得自己的修為就止步于此。”
說道這里,劍老微微嘆息了一聲,有些不屑接著說道:“這么多年過去了,劍宗的那些廢物依然沒有意識到這一點,如果一直像這樣本末倒置下去,劍宗只會逐漸的走向衰亡,真是可惜了劍宗這數(shù)千年的基業(yè)?!?br/>
說到這里,劍老轉頭看著秦飏,繼續(xù)道:“不過,你的那位師傅卻是能夠意識到這一點,這說明劍宗還不至于就此落寞?!?br/>
秦飏聽劍老說完,頓時大吃一驚,開口問道:“劍老,你說的都是真的嗎?那你為什么不去提醒那些劍宗的長老們?”
劍老微微哼了一聲,道:“如果我的話他們能夠明白,我也不會自己跑到這劍冢來了,真是天下之大,庸才甚多!”
秦飏不禁有些語塞,是啊,如果劍老說的話能夠讓劍宗的那些長老們明白,那么他怎么會一個人來到這僻靜的劍冢靜修,避世不出呢?
秦飏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這時,劍老又開口道:“好了,不說這些了,總之你只要明白,你現(xiàn)在沒有學習劍訣是好事,而且我也希望你以后不要學習劍訣,因為你對于劍的悟xìng很高,學習劍訣只會影響到你對于劍意的領悟,等你真正領悟出自己的劍意時,你便會發(fā)現(xiàn),其實不會劍訣,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秦飏點點頭,想了一下,又開口道:“劍老,我以前也聽說過劍意的事情,可是劍意到底什么?我現(xiàn)在還是不能明白,你能指點我一下嗎?”
劍老微微一笑,道:“所謂劍意,就是指一個人對于劍的領悟到了一定層次之后,在用劍的時候會產(chǎn)生不同的效果,聽起來十分簡單,可是這世上能夠領悟劍意的人,卻是寥寥無幾,就拿劍宗來說吧,在劍宗之中,有屬于自己劍意的人,最多不會超過十個?!?br/>
秦飏心中一驚,沒想到能夠領悟劍意的人竟然如此至少,當年的邱浩師傅也說自己沒能領悟劍意,那么自己現(xiàn)在的師傅徐達義呢?我想徐達義師傅他應該早已領悟出自己的劍意了。
想到這里,秦飏又開口問道:“劍老,劍意是什么樣的呢?你說的太過玄乎了,我還是不怎么明白,而且我也很想知道,你的劍意到底是什么?”
劍老聽秦飏這么問,開口道:“劍意就是在使用劍時所產(chǎn)生的一種奇異的意境,不同的人,劍意也不同,有的人劍意是如風般迅疾,有的人則是如山般沉穩(wěn),總之,等你以后領悟出屬于自己的劍意,你就會明白了,至于我的劍意是什么,我就來給你展示一下吧。”
話音剛落,秦飏便感覺劍老的氣息瞬間變了,這股氣息就像昨天他和殷小蝶感受到的一樣,只是現(xiàn)在在劍老的刻意控制之下,秦飏才沒有像昨天那樣,直接被這股氣勢給嚇到。
此時劍老的身上散發(fā)出一股極其恢弘浩大的氣勢,那種氣勢即使在劍老的刻意控制之下沒有影響到秦飏,可是秦飏依然能夠感受到那種恐怖的威壓。
劍老輕輕一招手,落在地上的一根樹枝便飄到劍老手里,當劍老握住這根樹枝時,整個人的氣勢變得更加恢弘,大有一股神擋殺神,佛擋殺佛,天下無人能與敵的狂傲!
劍老緩緩抬起握著樹枝的右手,當完成了這簡單的立劍動作之后,秦飏不禁呆在了原地,雙目失神的看著那根樹枝。
在秦飏的眼中,那根樹枝似乎不是一根樹枝,而是一把神兵!看著那根樹枝,感受著從樹枝身上釋放出的氣勢,秦飏心中此時已經(jīng)沒有了任何的恐懼。
這一刻,風停了,云散了,時間靜止了,空間定格了,這天地之間,似乎只剩下這一人一樹枝一般,或者說,這一人一樹枝,便是整個天下!
在秦飏的眼中,似乎只要劍老一揮手,便能劃開整個蒼穹,便能斬斷整個天下!
看著這一根樹枝,秦飏心中有一種奇異的感覺,他突然希望這根樹枝能夠斬下,希望自己就這樣消失在這根樹枝之下,那是一種讓人絲毫生不出抵抗之意的力量,是一種讓人心甘情愿誠服于他的力量,是一種就算就此死去,也引以為豪的力量。
劍老沒有揮出那一劍,而是將那根樹枝隨手扔在地上,那股氣勢也隨之如cháo水般退去,當一切都恢復正常時,秦飏眼中卻閃過了一絲失落的神sè,他多么希望能看到那一劍能夠斬出,哪怕自己就此死去,他也愿意,可是,那一劍終究沒有斬出。
劍老看到秦飏眼中的失落時,淡然一笑,道:“我的劍意就是這樣,我把它稱作蔑視天下,至于你會有那種感覺,是因為我從我的劍意中領悟出另一種東西,我將它稱作劍勢,劍勢并不是任何人都可以領悟到的,我敢說,普天之下,只有我一人才能擁有這種劍勢,絕不可能會出現(xiàn)第二人!”
秦飏眼中的失落已經(jīng)一掃而空,看著劍老的眼神里滿是崇敬與信服,他說普天之下再無第二人有這種劍勢,那就一定是真的不可能會有人擁有那種劍勢,他說什么,就是什么!因為劍老根本沒有說謊的必要!
看著秦飏,劍老微笑著道:“劍勢這種東西,只要是用劍的人,或多或少都能釋放出一點,只是他們卻不注重這種劍勢,只是把它當成一種習以為常的事情看待,而且,只有我這蔑視天下的劍意,才能擁有這么恐怖的劍勢,如果你以后能夠領悟屬于自己的劍意,一定要記得好好發(fā)揮出它的劍勢。”
說道這里,劍老似乎想到了什么,頓了一頓,又繼續(xù)道:“你的無神幻痕法決很奇妙,能將你融入到周圍的氣息中,又能將周圍的氣息改變成你的氣息,甚至將周圍的氣息直接變成你的一部分,不知道你有沒有試過用你的無神幻痕融入到別人的氣息之中,從而變成別人氣息的一部分?或者說是模仿別人的氣息?”
秦飏愣了一愣,開口道:“沒有試過,我一直都是改變周圍環(huán)境的氣息和改變自己的氣息,還沒有試過你說的這種方法?!?br/>
劍老恩了一聲,又陷入了沉默,過了一會,才緩緩開口道:“如果有可能的話,你可以這樣試一試,如果成功的話,說不定你就能模仿他人的氣息,或者是模仿他人的氣勢,甚至說是改變他人的氣息和氣勢?!?br/>
秦飏聽到這里,心中頓時有了一絲明悟,劍老的話,真是一語點醒夢中人,眼中帶著幾絲興奮,秦飏開口道:“劍老,那要不我現(xiàn)在就來試試吧,我看看能不能將自己融入你釋放出的氣息或者說是氣勢之中,至于模仿你的氣息或者氣勢,我倒是想也不敢想。”
劍老搖搖頭,道:“你現(xiàn)在的修為太低了,如果想融入我的氣息之中,恐怕你還做不到,一個不小心,或許你就要消逝在我釋放出的劍勢之中?!?br/>
秦飏一愣,頓時想起剛才劍老那開天辟地般的強大劍勢,如果自己想要融入里面的話,說不定真的就會直接被那股劍勢所吞沒,想到這里,秦飏頓時出了一身冷汗,還好劍老及時提醒了自己。
秦飏點了點頭,問道:“劍老,那么現(xiàn)在你準備教我什么呢?”
劍老笑了笑,道:“你就先學習一下石洞內(nèi)刻著的各種劍招,但是不要使用你的斷憶,你的斷憶就先交給我,等你過會離開的時候,我在還給你,至于你練習時用的長劍,就用剛才的那根樹枝代替吧?!?br/>
秦飏聞言趕忙點點頭,然后將斷憶交給劍老,自己拿起了剛才劍老使用的那根樹枝,劍老接過斷憶,對著秦飏微微一笑,道:“那我就先進去了,你就從石洞的入口處開始學習,過會要離開這里的時候,我便會出來找你。”說完,也不見劍老有何動作,直接就消失在秦飏的面前。
秦飏對于劍老說的話深信不疑,握著手中那根劍老剛才使用過的樹枝,心中涌起一陣激動的情緒,緩緩走進石洞,開始練習那些刻在石壁上的劍招。
石洞內(nèi),劍老輕輕的握著斷憶,眼中神光閃爍,半響,才自語道:“這血脈武器,果然不同尋常,和普通的劍有著很大的區(qū)別,要化解這劍中的那股怨念,看來的確是有些麻煩。”
說道這里,劍老抬頭看著石洞頂部,似乎在回憶著什么,又似乎在思考著什么,良久,目光才又落到斷憶身上,自語道:“秦天,你可是真的給我出了一個難題啊,要是其他人的話,我或許會用最直接的方法來解決,可是,那孩子是你的孫子,我可不能如此對他?!必垞渲形?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