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正一個錯誤,上一章末孟周結束九十四歲這年的閉關之時,修為狀態(tài)為“6765/1萬”,原文寫成了4765)
就在孟周結束這一次的閉關之時,寇沖也“剛好”休整完畢,從身體到精神,都恢復到了他最巔峰的狀態(tài)。
既然身體精神都已經得到了全面的恢復,寇沖當然就繼續(xù)一頭扎進了藏書大殿之中。
此后,寇沖又用了半年的時間,將“鄭伯”提示的區(qū)域內所有書架上的全部藏書全都認認真真的翻看了一遍,并將其中內容如烙印一般全部記在了心底。
在這些區(qū)域的書架藏書中,寇沖確實翻閱到了不少與“星宿天池”有關的文字。
而每一次類似的發(fā)現(xiàn),都會讓寇沖興奮很久。
但,這些發(fā)現(xiàn)卻只是讓他對“星宿天池”有了更清晰的了解。
至于究竟應該如何解決因其帶來的問題,寇沖卻依舊茫然。
這所有的藏書中,沒有一語明確的點出解決問題的辦法,只是讓他對問題看得更加清楚深刻。
心中茫然的寇沖直接去詢問“鄭伯”,想從他這里得到一些提點。
可面對他的詢問,“鄭伯”卻表現(xiàn)出一副老年癡呆的茫然。
我不造??!
這些書,我又沒有看過!
我就只是好心的、小小的提點了一下,你可不要因此就賴上了我!
最后,“鄭伯”更是輕聲嘀咕:
“現(xiàn)在的年輕人,都這么沒耐心么?”
面對“鄭伯”這樣的態(tài)度,寇沖也是無奈。
而在聽到“鄭伯”“輕聲的嘀咕”后,寇沖心中也有些觸動。
“有沒有可能真正的答案其實已經藏在其中,只不過,隱藏在那些文字的背后,沒有被直接記錄下來。”
“我要找到那個答案,不僅僅要將該看的書全部看完,更要進行深入的思考?!?br/>
有了這樣的想法,重新回到那片藏書區(qū)域的寇沖,沒有繼續(xù)翻看新的古籍藏書,而是安靜的坐了下來。
他先是將所有已經看過的,直接涉及“星宿天池”的文字仔細的回憶了一遍。
在完成對這些內容的重新記憶和梳理之后,他的思緒還一點點向那些并沒有直接涉及“星宿天池”,但在內容上卻存在某種關連的記錄“蔓延”而去。
再一點點向外擴散,蔓延到在這藏書大殿中看過的所有古籍中。
他努力的將那一本本孤立的、存在于不同古籍中的信息,一點點打通。
隨著這樣的整理,原本孤立的記憶在腦海中的古籍信息,緩緩變成一個仿佛有生命,正在逐漸成長,甚至能夠在“成長”的過程中排除某些隱患。
——某些錯誤的信息,會被其他典籍中的信息證偽。
某些片面的信息,也會在這一過程中得到更多的完善。
漸漸的,寇沖有了一種“入迷”的感覺,正一點點沉浸在大腦的思維活動之中。
……
在將寇沖引導到正確的方向之后,孟周陷入思索之中。
在寇沖還在努力探求那可能存在,卻隱藏在文字深處的某個答案之時,孟周已經將這些古籍信息中與“星宿天池”有關的內容全都提取了出來。
雖然,孟周早就做好了接受“沖擊”心理準備,但當“星宿天池”的真相完全擺在孟周面前之時,他的心中還是非常的驚訝。
說“星宿天池”,就要先說“星宿海”。
一個應該被意識到,但卻常被星宿宮修士忽略,如孟周這樣的外人更不會去想的問題——
“星宿海”與“星宿宮”,到底誰先誰后?
這粗聽上去像是個“先有雞還是先有蛋”的無聊問題。
但若深究下去,很多歷史的真相就在其中。
毫無疑問,在“星宿宮”沒有改天換地,直接造出如“星宿?!边@般的四階靈脈的情況下,在“星宿宮”沒有“與天地一起誕生”這般大造化的前提下,要回答這個問題并不難。
必然是“星宿?!毕扔凇靶撬迣m”。
只不過,彼時的“星宿?!辈唤行撬藓?,可能叫別的什么海,也可能壓根就沒有一個名字。
可沒有名字并不代表不存在。
這只代表這處四階靈脈還沒有被“星宿宮”發(fā)現(xiàn),并宣稱主權而已。
有古老的典籍記載,早在星宿宮的初代老祖來到此地,并以此為據點,開辟出“星宿宮”這片基業(yè)之前,這座四階靈脈便已經有主。
那是一位強大至極,也聰慧至極的真靈級生命。
——從層次上劃分,一二階非人生物統(tǒng)稱妖獸,三階為大妖,四階以上則為“真靈”。
對于“妖”,無論是一二階的妖獸,還是三階的大妖,因其智力上的缺陷,無論它們的實力有多強,修行者看待它們,都會有種居高臨下的優(yōu)越。
這種優(yōu)越,源于雙方智慧上的巨大差距。
即便“妖”的實力猶在修士之上,其在修士的認知中,依然居于下位。
也絕不會有修士將之與自己擺在同一個高度平等對待。
可“真靈”不同。
四階真靈,實力完全不輸于同層次的元嬰真君。
——這其實有往元嬰真君臉上抹金的嫌疑,真正的情況是,每一只“真靈”,都是天地的寵兒,甚至,就是某種天地法則的具現(xiàn),這樣的“真靈”,其實力對同層次的元嬰真君,完全有著碾壓性的優(yōu)勢。
也只有那些真正的妖孽級修士,才有在同一修為層次與之爭鋒較短長的資格。
而在人類修士引以為傲的智慧方面,四階真靈也絲毫不遜。
而且,智慧完全開啟的四階真靈,相較于人類修士,還有個意想不到特別優(yōu)勢。
四階真靈的智慧雖然完全開啟,智商不輸于人類,但卻干凈純粹,如赤子嬰兒,沒有絲毫雜念、妄念、邪念,得一“真”字。
這樣的心性,放在人類修士身上,那就是天生的修行種子,萬中無一的良材美玉。
可這在四階真靈身上,卻是標配。
有的四階真靈,對人類而言,或許很兇殘,很恐怖,如同災劫的具現(xiàn),卻依舊不改其“真”性。
因為這些原因,原本在一二三階還居于下位的非人生命,在四階時已經站在了與元嬰真君相同的高度,甚至,還要更高一點。
彼時,這片還不叫星宿海的四階靈脈的主人,便是一頭有著悠長壽命,實力據說已經達到四階巔峰層次的奇特真靈。
按照古籍中的記載,這頭真靈與水相親,乃是天生的“水之精靈”。
其實力雖然強大無比,但性情卻異常平和,對人類修士沒有敵意,對知識有著強烈的好奇心。
而那位傳說中在此地立下“星宿宮”這片基業(yè)的初代老祖,不僅本身實力強大,更是修行者中罕見的“學者型修士”。
“兼通百家,溯遠古,知未來,上及日月星宿,下達人間萬象”
這是一本古籍中對那位初代老祖的記錄。
看這評語,夸張到像是神話傳說。
不過,不管里面到底有多少夸張的成份,但可以肯定的是,那位初代老祖本事一定很大,知識一定很豐富。
而這也是此間原主,那位四階真靈眼中最具魅力的特質。
一個妖孽級別的人類,一個強大的四階真靈,兩者具體如何交往,如何一點點走近,成為親密無間的伙伴,古籍中并沒有記錄。
這是所有古籍中都缺失的空白片段,故事一下子就跳到了兩人成為親密無間的伙伴,初代老祖在此創(chuàng)立“星宿宮”這個結果。
雖然古籍中沒有提及,但孟周卻也大約能夠腦補出一二。
扯了這么多,問題再次回到這頭強大的四階真靈。
“星宿宮”初代老祖最初發(fā)現(xiàn)這頭四階真靈,也是兩人相處交流之地,在一片所謂的“海中之?!?,也就是后來被稱作“星宿天池”的所在。
也就是說,“星宿天池”早在“星宿宮”出現(xiàn)之前就已經存在。
它原本乃是一頭四階巔峰真靈的棲居、修行、感悟天地的居所。
其特性,也是早在那頭四階真靈時期便已經奠定。
具體的原因,古籍中有兩種猜測。
一種猜測是,這是那頭四階真靈在修行、成長、觸摸天地的過程中,在其完全無意識的情況下,“星宿天池”發(fā)生了這般特別的變化。
這種因某一個體的過分強大,而對其長期居住之地帶來特別改變的情況,并不罕見。
三階大妖的棲居之地,一旦超過一定年月,也都會在潛移默化間發(fā)生一些奇妙的變化。
另一種猜測,則是“星宿天池”的特性源自于這頭四階真靈的有心設計。
其實力已經太過強大,星宿海雖然廣袤,可對這頭四階真靈來說,或許也就剛剛夠吃的程度。
其雖性情平和,卻也不可能坐視自己都不夠吃的情況下,出現(xiàn)新的“搶食者”。
因為這樣的思考,那頭四階真靈于是以其居所“星宿天池”為核心,做了一番極有針對性的改造。
當其在“星宿天池”內修行,以海量四階靈氣為食之時,星宿海范圍內,所有四階層次的靈性力量都將或、或禁、或是向“星宿天池”集中。
總之就一句話,“在我吃飽之前,誰都別想搶”。
當梳理到這里的時候,其實,問題的答案已經若隱若現(xiàn)了。
“‘星宿天池’雖然早在星宿宮之前就已經存在,并非某個居心叵測之人的惡意設計。”
“但是,在星宿宮此后的傳承中,一定有某個居心叵測之人對‘星宿天池’進行了惡意的篡改!”
因為,孟周從那些古籍中提煉出來的“星宿天池”特性,是有存在在其中修行之時,基于“護食”的目的,將四階靈脈星宿海范圍內所有四階層次的靈性力量全都“強行管理”了起來。
“我沒吃飽前,誰都別想搶!”
也就是說,只要四階真靈結束修行,“星宿天池”的特性也會消失。
被其強行管束起來的四階靈性力量,也將重新自由。
可現(xiàn)在的“星宿天池”的特性卻是,一旦有元嬰修士進入“星宿天池”,并調動其中力量修行,那么,在這些元嬰死掉之前,星宿海范圍內所有四階層次的靈性力量就再也不能被其他結丹修士“食用”。
這微妙的差異,只有兩種可能。
一是那些古籍中有關最初的“星宿天池”、有關那頭四階真靈以及初代老祖的記錄有誤。
可這卻不是某一本古籍上的記錄,而是許多本古籍的共同記錄!
這些古籍的著書人不同,著書時間也不相同,時間跨度動輒以百年計。
孤證不立,若只有一本古籍使用了這套說辭,存在失誤或者說謊的可能。
可若多本跨度以百年、甚至數百年計的不同著書者都使用了這同一套說辭,“失誤”或者“說謊”的可能性就非常之低了。
最初的“星宿天池”,很可能就是這些古籍中記載的那個樣子。
至于為何變成現(xiàn)在這般模樣,那就只可能是在星宿宮傳續(xù)的過程中,有某個居心叵測的“聰明人”借助“星宿天池”原來的特性,因勢利導,巧妙改變,使之成為了現(xiàn)在這般“惡毒”的模樣。
這一刻,孟周想到了晏莊,想到了練子陵,想到了“鄭伯”,他的心中幾乎得出了肯定的判斷。
“都不是什么好鳥!”
“這樣的風氣不是一天兩天形成的,出現(xiàn)這么一個壞種,豈不是理所應當?!”
孟周覺得,這種事發(fā)生在“人才輩出”的星宿宮,根本不值得大驚小怪,是非常正常的操作。
帶著這樣的念頭再去看那些古籍,孟周發(fā)現(xiàn),那些所謂“深藏的、沒有言明的秘密”,其實藏得一點都不深。
這些古籍中,沒有說星宿宮一句壞話。
凡有提及,都是溢美褒揚之詞,畢竟,若有那侮辱誹謗的言語,星宿宮又怎會花大心思將其保存下來,又怎會有與后輩子弟見面的機會呢?
所以,有些真相,并非著書者不想直筆書寫,而是實在沒辦法。
但若有心,隱藏在字里行間的信息也并不難尋找出來。
念及于此,孟周想到了他所知道的另一個群體。
前世記憶中那些在皇權凌迫下的史官,不就用這樣的筆法將許多事實真相隱藏在毫無波瀾的文字之下么?(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