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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果然將二皇子救出來了,既是這樣,還留著自己作什么,紫蘇原想著上官雄接近自己就是想利用自己要挾冷亦然和劉景楓放出二皇子,可自己不過是個丫頭而已,那二人就算對自己再好,也不會為了個丫頭去私放重犯吧,那可是通敵之罪啊。

    可現(xiàn)在看來,似乎又不是,那還費這么多心思帶自己來作什么?

    紫蘇正暗自猜想,就聽小涵大喝道:“你在那作什么?”

    紫蘇一楞,便想轉(zhuǎn)身回去,上官雄說:“既然看見了,就進來吧?!?br/>
    紫蘇緩緩走了進去,她不是害怕,實在是兩腿不能并得太攏,又不好趴開腳走,只好裝斯文,慢慢走咯,,上官雄便問道:“傷口好些了嗎?”

    紫蘇臉一紅,瞪了他一眼,小嘴微張,卻并不說話,上官雄并不介意,轉(zhuǎn)頭繼續(xù)查看二皇子的傷口。

    離得近些,紫蘇便聞到一股惡臭自二皇子身上傳來,不過十向天時間,床上二皇子已瘦得不成人形,原本就深陷的雙眼現(xiàn)在更是凹了進去,眉骨高高突起有如骷髏,神情委糜憔悴,只有那雙深遂的雙眼,仍是陰戾得可怕,望向紫蘇的眼里閃著兇悍的光芒,紫蘇不禁退后一步,躲到了上官雄身后。

    上官雄正在用剪刀剪著二皇子身上的衣衫,二皇子身上的胡服早已破爛不堪,渾身上下血跡斑斑,有些地方皮肉翻卷,干涸的血跡將衣服粘在了身上。

    顯然是被鞭撻過后留下的傷痕,小涵在一旁用熱毛巾輕輕擦拭著傷口邊緣,一雙妙目淚水盈盈,二皇子先前叫得兇,此時倒是累了,趴伏在床上休息,任他們兩個幫他處理著,只是弄到痛處,身子便會輕顫一下。

    紫蘇是第一次看到這樣血肉模糊的真實畫面,不免覺得心有不忍,便默默地幫小涵清洗著毛巾,小涵看了她一眼,眼中竟含著絲恨意,卻并不阻止紫蘇。紫蘇被她無端的恨意弄得莫名其妙,你哥哥的傷又不是我弄的,恨我干什么。便垂了眼,懶得跟她一般見識。

    清理完上身的傷口后,上官雄開始剪二皇子的褲腿,紫蘇臉一紅,就想退出去,小涵兇狠地瞪她一眼,紫蘇不由腹誹,瞪什么瞪,你是他妹妹我可不是,男女授不清,脫個上衣沒什么,可現(xiàn)在是連褲子都要脫了呢,咱可沒那么開放。邊想就邊往外走,“幫幫忙吧紫蘇,二弟他主要傷在腿上,小涵一個人弄不過來?!?br/>
    上官雄及時說道,他看似沉穩(wěn),動作不停,但微微發(fā)抖的雙手泄露了他擔憂的心情。紫蘇只好繼續(xù)留下。

    上官雄慢慢由褲腳往上剪著,漸漸露出的腿部皮膚出現(xiàn)了潰爛,越往上走,潰爛的情況越嚴重,到了膝關節(jié)處,肌膚爛得快見骨頭,惡臭味正是從這條左腿上發(fā)出來的,如此重傷,怪不得二皇子先前叫聲那么慘烈,小涵已經(jīng)泣不成聲了,上官雄閉了閉眼,強壓心痛抖著手清理著爛肉上的破布屑。

    紫蘇再也忍不住,沖出房間便大吐特吐起來,如此觸目驚心的傷口紫蘇還是平生見到,生而為人的自然反應讓她對二皇子生出深深的憐憫,太殘忍了,什么樣的仇恨要把人折磨成這樣,不過十來天時間,天氣也不是很熱,就算是受傷也不會爛至如斯地步,肯定是用了某種使肌肉的藥物才會變成這樣,而且她剛才也發(fā)現(xiàn),爛肉中的敗水所流之處,完好的皮膚也開始潰爛,再這樣下去,不止那一條腿,整個身子也會全爛掉,變成一具白骨,傷者偏偏還一時半會死不了,會活生生痛死。

    紫蘇胃里的苦水都吐出來了,才稍稍好些,正彎腰喘著氣,小涵突然從屋里沖了出來,手持長劍直直向她剌來,紫蘇嚇了一跳,想要逃,但身子吐得虛弱得很,哪還有半點力氣,只得閉目等死。

    好在上官雄及時出鉗住了小涵持劍的手,小涵哭著大叫道:“我要殺了她?!?br/>
    豈有此理,關我什么事?紫蘇憤怒地看著涵,這女孩太不可理諭了。

    “不關她的事,你住手。”上官雄臉色鐵青地喝著小涵。

    “是不關她的事,可劉景楓施詭計捉了二哥,成親王世子又把二哥折磨成了這樣,那兩個男人不是很在乎她,心痛她嗎?我要殺了她,讓那兩個男人也嘗嘗,至親的人被傷害是什么滋味。”小涵兇狠地看著紫蘇冷笑道。

    我在他們心里有這么重要嗎?紫蘇不由苦笑,若真重要,為什么自己苦心留下那么多線索,他們至今還沒追來?

    上官雄一把奪了小涵手中的劍,眼底壓著深深的沉痛,嘴角卻勾出一絲陰冷的笑,咬牙切齒道:“相信我,還有更好的法子讓那兩個男人心痛。”

    他眼中的那抹狠戾,讓紫蘇不由打了個寒戰(zhàn),一種不好的預感爬上心頭,這個男人的報復絕對比小涵更可怕。

    上官雄深深地看了紫蘇一眼道:“進來幫忙吧?!?br/>
    小涵和紫蘇都默默地跟在他后面進了屋。二皇子腿上的傷口已經(jīng)清理干凈,上官雄拿出一瓶藥粉均勻地灑在那傷口之上,但傷口面積太大,區(qū)區(qū)一小瓶藥粉灑上去如泥牛入大海,瞬間便消失了,所幸上官雄早有準備,帶了好幾瓶藥粉,但也只夠這一次之用,上完藥,他準備用干布包扎,紫蘇便在一邊著急地指指點點。

    上官雄詫異地看著紫蘇一臉急切地大張著檀口,卻發(fā)不出聲音,突然想起自己點了她的啞穴,一直忘了給她解開,不由莞爾一笑,心情突然就好了許多,伸手幫她解了穴,紫蘇咳了幾聲才急急道:“不能包扎,你這布也沒消過毒,他的傷口再經(jīng)不起更多細菌感染了?!?br/>
    上官雄不懂她說的細菌是什么,但他知道紫蘇會些古怪的他從沒見過的東西,卻很實用,依言放下干布。

    小涵卻不以為然,哪有傷口上好藥后不包扎的,她瞪了上官雄一眼,自己拿著布去包,紫蘇嘆口氣道:“你若非要包扎,就先把這布放在水里煮一遍了再包吧。”

    小涵聽了,若有所思,真的拿了布去廚房煮了。

    可能好多天身上沒有干凈過,清理過傷口的二皇子此時難得舒服了一些,竟然睡著了。上官雄便看著弟弟熟睡的臉發(fā)呆。

    紫蘇有些無措地站在一邊,她想說安慰的話,但又不知從何說起,說起來,這一切與她何干,她不過是被他們硬卷進來的局外人而已,卻莫名其妙地成了雙方搶奪利用的對象,她何其無辜!

    上官雄發(fā)了會呆,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紫蘇說:“希望藥物會有用,不然,再爛下去。。?!彼曇暨煲?,竟怕再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