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正道三人回到家中,都很疲乏,很快的,便都相繼回到自己的房間,褪去外衣,呼呼大睡。
而團圓則是瞪著一雙骨碌溜圓的大眼睛,在家里四處撒歡。方才他已經(jīng)歇夠了,還被表妹小楠楠磨著親密了一會兒,精神正是抖擻興奮的時候。
吳正道算是個嗜睡的人,平常他一天不過趴五六個小時,總是有種睡不夠的感覺。如今可被他逮著機會了,那是想睡就睡,隨心所欲??!
他睡覺沒有鎖門的習(xí)慣,所以團圓也得以竄進他的房間里來。
柔軟的肉墊讓團圓走起路來悄然無聲,極盡優(yōu)美的曲線毛色更添幾分高雅寧靜??烧l又會知道它真正的心思呢?
躡著小爪子,團圓挪到吳正道床邊,拽了拽垂下來的被褥。見他沒什么反應(yīng),靈動的眼珠子一轉(zhuǎn),順著輕薄的絲絨被一點一點地爬上了床,又攀上了吳正道的身子。
居高臨下地打量著眼前的什物,眸子中透著那么股疑惑。黃白的膚色,黑褐色的頭發(fā),遒勁得如同行楷游走的龍眉,他,怎么長這樣呢?
團圓觀察著吳正道,卻沒有打擾他。團圓心里想自己瞇著的時候,也不愿被別的東西擾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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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過毫無知覺的吳正道,團圓輕盈一跳,來到了床側(cè)的窗臺上。
窗臺被擦得油光锃亮,烏黑的大理石板纖塵不染,老式窗戶也關(guān)得嚴(yán)實,嚴(yán)重銹蝕的防護欄黃中泛著棕紅。
就在吳正道酣然大睡的時候,團圓抬起了右爪子,回想著吳正道開窗時的情景,在摸索中,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欄桿之間的距離不過十五公分,卻足以讓團圓從中鉆出去。
在這天下午,團圓,失蹤了。
落兒是最先發(fā)現(xiàn)的,慌得手足無措,頓時沒了主意。心里亂糟糟的她,瞥了眼身旁憨憨沉眠的雨霏,來到了吳正道的房間,并沒刻意放輕腳步。
“夫君”
沒有回應(yīng)。
“夫君!”
“啊,落兒。咋了?”
“團圓不見了!”
…;…;
愁云慘淡,萬里無晴,烈日異常地早退,此刻,已是傍晚時分。
雨霏坐在沙發(fā)上,低垂著螓首,默默不語一綹青絲從發(fā)髻中逃了出來,俏皮地遮住了她的秀眸。
吳正道眉頭微擰,兩手交疊,掌心已然被摩挲地火熱。
茶幾上的滾燙開水,剛被從壺中倒出,冒著濃濃白霧,水汽升騰,在上空轉(zhuǎn)瞬即逝。
吳正道知道團圓是自己跑出去的,不過這并不足以打消他的擔(dān)心。雖然團圓肯定會回來,可在外面待越久就越危險。自從上次遇到那倆煉氣期的修士后,他也開始多了些警惕。
有一就有二,既然能被修士給盯上,就難保不會有第二第三次。
以修真者那超出常人的能力,世俗的規(guī)矩他們睹若無物,人性的盡善盡惡在其身上體現(xiàn)得淋漓盡致。
團圓實力微弱,第一根尾巴都還沒長全。對付一般人尚可,若要是撞上厲害的修士,那么也只能跑路。
吳正道并沒有在團圓身上留什么東西,想要找到它無異天方夜譚,只能寄希望于它能自己早點回來吧。
吳正道還好,不過落兒最近一顆心除了夫君,大半都放在了團圓身上。這會兒,正著急著呢。
而雨霏和她相處這么長時間,姐妹情深,再加上自己對團圓也很喜歡,所以此時心里也頗為難受。
一道白色的身影以極快的速度在馬路上飛馳,在昏暗的天色掩護下,竟看不清那東西到底是為何物。
可能只是在自己眼前一閃而過,揉揉眼睛再往那方向看時,已然沒了任何的蹤跡,讓人不禁懷疑是不是自己眼花了。
那白影越跑越遠(yuǎn),越遠(yuǎn)越歡實。沒多會兒,便已經(jīng)出了市區(qū),來到了人煙稀少的近郊。
還是國棟大廈,十六層。
那位西裝革履的而立之年男子,正倚坐在一個木人樁旁。接過身邊人遞過來的汗巾,用力抹拭一把,吐出一口濁氣,接著便閉上了眼睛。
一個小時前,他給上頭打了個電話。
“喂!小花呀!找我干嘛!”
“呃,老大,上次不是說好了要叫我全名么!”
“哈哈!老了老了,記性不好!不扯了,說正事!”
“老大,這次我遇上了那幫人,得麻煩您了!”
“哦?現(xiàn)在都不行?”
“哎!還差得遠(yuǎn)吶!我把材料都送去你就知道了?!?br/>
“嗯,你什么時候能到?!?br/>
“半個小時之內(nèi)。”
掛斷電話,男子口中的老大垂著腦袋思忖著,掏出口袋里的煙盒卻又塞了回去。拿起了手邊的座機,啪啪啪敲打聲在明亮的辦公室里響起。
“小張,吩咐下邊人準(zhǔn)備,來活兒了!”
花無名撂下電話,對著身邊一同訓(xùn)練的人說道“去讓小峰把案子的材料都收拾打包起來,我一會兒去趟市里邊?!?br/>
那人點點頭,套上外套,遮住一身疙瘩肉,轉(zhuǎn)身出了訓(xùn)練室。
…;…;
為了讓落兒雨霏能安下心來,可吳正道費了不少口舌。
灌下一大杯白水,吳正道站起身來,走到了窗邊。
外面落日不再,月影隱然于云層之間,透著股子清冷索瑟。
東北晝夜溫差大,沒了陽光普照,晚上通常不過十幾攝氏度。
寒風(fēng)烈烈作響,凜冽得讓人不堪為敵。紛紛豎起衣領(lǐng),縮手入袖。不熟知這里的外來人,僅穿著半袖薄褲,沒有辦法,只得倉皇逃往避風(fēng)處。
天慘地暗,飛沙走石,黃風(fēng)遍野。讓人頗有種山雨欲來風(fēng)滿樓的錯覺。
奉天城就這點不好,秋天風(fēng)大樹敗,地表植被殘破。去一趟城郊,很容易被弄得灰頭土臉。
而吳正道穩(wěn)穩(wěn)地躲在屋里,門窗緊鎖,面對來勢洶洶的風(fēng)沙毫無壓力。
時間還早,總不能再回床睡覺,二女還是一副忡忡的模樣。于是,吳正道打算找點事情做。
“雨霏,給我畫張符篆看看怎么樣!”
他轉(zhuǎn)過頭,沖著躺在沙發(fā)上的雨霏說道。
雨霏聞聲,立馬就坐起身來,眸子也亮了不少,目光炯炯有神??磥硭€真挺上心的啊,吳正道心里暗贊。
地球道教畫符需注意以下幾點:
一是挑選吉日吉時,避免忌日。端午節(jié)是畫符,造符水的最佳日子。子時和亥時為陽消陰長之際,此時靈氣最重,適合畫符。
而在農(nóng)歷的三月初九、六月初二、九月初六、十二月初二這四天畫符,則是大忌,不但不靈驗,還可能有害。
二是畫符前的準(zhǔn)備。
清理打掃畫符道場是頭一步。道士需在纖塵不染的房間里畫符,必要時還得用上吸塵器。
其次是凈身,沐浴于瀑布中才是真正的凈身方法,若是條件有限的話,在家淋浴或以濕布擦拭全身也可。
然后是服飾和道具。素色的寬松衣服最佳,全新的更會錦上添花。道教畫符一般用毛筆和黃紙,毛筆筆頭要求尖齊圓健,筆管一般為竹制。黃紙則需新產(chǎn)干燥,用泉水生產(chǎn)出來的黃紙更為適合畫符。
三是用符一定要心誠。
四是事后需謹(jǐn)慎處理,用壞老舊的道具需定期更換,能燒的燒掉,不能燒的丟入河中或掩埋荒外。
名目還有很多,不過,這些東西,雨霏基本都不需要遵守。
因為,她不是道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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