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沫嵐并不是很了解自己,她清楚的很卻又不愿意接受。
她這個人自私且自信得有點過頭,從小到大都有一股逆反心理,即使青春期的年齡早已逝去,但她仍然不改逆反。
對于心里的這個聲音,它越是讓她不要知道,她就莫名地非得知道不可。
蘇沫嵐把自己的逆反說成是不愿意聽命于任何人,這樣的說法讓她感到一種奇怪的自豪。
“嘖,長這么大了還跟個小孩似的?!蹦蠈m炎這么評價。
“呸從外表上來看我比你妹還年輕?!?br/>
南宮炎聽著這話,不由自主地皺起眉頭,他這個反應讓蘇沫嵐更來勁,“哎呀呀,對于一個不肯認自己親哥還想賣家賣國的妹妹,感覺如何呢?!?br/>
“嘖?!蹦蠈m炎什么也沒答,低咒了一聲,加快步伐。
快到地窖入口時,南宮炎才再次開口,“本來想讓她親眼看見那家伙娶妻的場面……該死的那人居然逃婚了——”
“咦,那我們現在要去看的是你妹還是假的你?”
“假貨。我挺想說我這妹妹也是假的?!?br/>
※※※
“告訴我他在哪里!”米蘭試圖揪住一個士兵的手腕,可突然發(fā)現眼前有個鐵欄桿擋著她,她細嫩的手臂猛地伸出去,刮到生銹的地方,刮出了血。
她想像以前擦破點皮就尖叫,可是一看到那士兵不屑以及厭惡的表情,她頓時忍住了,倒吸一口氣后狠狠地沖地上猛啐一口。
她猛獸一般的表情逐漸平靜,她抿緊自己的唇片,等了很久,直到她張口時發(fā)現喉嚨沙啞,“告訴我炎在哪里?!?br/>
士兵像沒聽到一樣,表情仍然是那個表情。
“來說說……你愛我妹妹嗎?!蹦蠈m炎坐在凳子上,悠閑地望著同樣被困住的人。
“……當然。”他的聲音也一樣沙啞。
寂靜的地窖響起單調的掌聲。蘇沫嵐面無表情地拍了會兒。
“你可以拍出更加快活的調調?!?br/>
蘇沫嵐停下來,“這是個冷笑話,不是個笑話。”
“的確是個冷笑話,”南宮炎嘴角的弧度透露出一種陰森的愉悅,“在風林帝國與米蘭里,你要哪個?”
蘇沫嵐發(fā)現那低著頭看不見臉的人身體頓時一僵,他硬邦邦地從喉嚨里擠出一句話,“我先是個風林人,才是個愛米蘭的人。”
冥族當初控制了風林帝國的人,他們本身沒有精靈族的親和力,如果占用普通人的身體過久,會對他們的身體造成傷害,乃至死亡。
而冥族如今在海泉這里。共犯。所以海泉就是風林的敵人。
共犯這詞沒錯,我回來的時候他們達成共識了,嘿,當時我還被他們問了好幾來個問題哩。南宮炎當時這么說。
聽到男人這樣的回答,此刻的南宮炎低低地笑起來。
他這樣子終于讓蘇沫嵐明白,當初自己在意識到白絨和楚墨塵沒發(fā)現自己的時候,那種難以言喻的興奮又不得被壓制的瘋狂表情。
真恐怖。
夏米說的對。
“我真希望,你能發(fā)覺你現在的表情很恐怖。”蘇沫嵐把夏米對她說的話說了出來。
南宮炎微微收斂,“如果你能拿給我面鏡子,我現在就能看見。”
“我沒有隨身備著鏡子的習慣?!?br/>
“那我估計一輩子都沒機會發(fā)現?!?br/>
蘇沫嵐嘖了一聲,仔細打量起囚禁著的人,“他叫什么?”
“我怎么知道,我也沒興趣知道,更沒那個必要知道。”南宮炎撇嘴,剛剛那興奮勁一下子就這么奇怪的全散去了。
囚犯動了動,似乎想說點什么卻什么也沒說出來。
“里頭的,你叫什么?!?br/>
“……”
“哦,你得聽她的,除了這個問題以外,全部老實回答,允許添加主觀感情,不過得說明?!蹦蠈m炎對囚犯說。
蘇沫嵐抱怨地瞥了他一眼,“我不知道他名字我怎么問啊,你肯定知道的吧,老老實實說出來。”
“他叫騙子。”
“……不允許添加主觀感情。”
“你稱呼他為騙子就好了,管他名字做什么?!蹦蠈m炎不耐煩地皺眉。
“得,那就這樣吧……里頭的說說對于風林帝國近來狀況的感想……具體情況也講講好了。”
那一直低著頭的人抬起頭來了,用一種警惕摻著厭惡的眼神看著她,朝地上啐了口后,他說:“你也是冥族的吧。”
“咦,你怎么看出來的?”
“……你不需要知道?!?br/>
“那就老老實實回答?!碧K沫嵐的冰塊臉沒讓他感到寒冷,也許是地窖本來就冷,所以習慣的緣故,“順便說一句,你可真臟?!?br/>
他是很臟,不知道是怎么弄的,比蘇沫嵐在街上看見的乞丐還臟,頭發(fā)干燥甚至有的沒營養(yǎng)的枯黃,臉也瘦,臉上全是灰。
“嘿,你是怎么做到讓他在這么短時間內做到營養(yǎng)不良的?”
“你知道鎮(zhèn)定藥總是有點副作用。”
“我記得這里還不能用注射的方法……他是喝下的?還是說你從現代帶了幾個針管給他注射?”蘇沫嵐環(huán)胸,走近地又看了看囚犯。
“是喲,我就是對他說,‘如果你不自己招的話,我就給你注射這吐真藥,到時候嘮叨多了吐出來的消息更多’所以……你如果不老實回答,我現在就給你打。”
“你會這么好心?”
南宮炎嘲諷一笑,“哪有,只是怕他說出些不中聽和無用的消息。”
“……”囚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風林帝國現在沒有國主,混亂得不行,然后就有好幾批人民起義出現,說是內戰(zhàn)也不好,所以哪支人民起義先消滅冥族——把他們從這里驅逐回外空,誰就是帝王?!?br/>
“嘖嘖,那你的感想?”
“有利無害?!?br/>
“……再次詢問,你是怎么看出我是冥族的?!?br/>
囚犯沉默著,皺了皺眉頭,一雙帶著寒刺的眼睛與蘇沫嵐玻璃似的眼睛對視,都是冷的。
最終刺沒刺進玻璃,卻把自己給弄折了:“我有我自己的方法……我主觀意識告訴我我不想說。”
一陣沉默。
“要不要給他注射。”
“算了吧,我挺怕聽見類似于‘因為你和冥族一樣,第一眼就給人欠扁的感覺’這樣的理由?!碧K沫嵐聳肩。
“我覺得就是這種理由?!蹦蠈m炎涼涼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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