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秋第一次求婚,敗。
然而他并不氣餒。
他可是看過《第101次求婚》的老男人。
啊呸,他可是創(chuàng)業(yè)失敗過233次的老男人。
不過,不管怎樣,被拒絕的感覺總是不太好的。
于是他頹廢地坐在玄關(guān)的鏡子前,給自己五分鐘的時間盡情郁悶。
桑遲則開始漫無目的地掃視起這間套房的格局。
腦海里一遍遍地回閃過郁子清的模樣。
這是桑遲第一次見到郁子清。
在清逸公館,桑遲也沒有過多地打量過他。
但郁子清身上那份與生俱來的高貴與近乎殘忍的冷酷,桑遲無論如何也忘不了。
就像《辛德勒的名單》里那一抹讓人揪心的紅色身影,以一種突兀而卓絕的姿態(tài)控訴著這個世界的瑕疵。
又像《白夜行》里那完美無瑕的唐澤雪穗,在浸透暝晦的沒有盡頭的白夜里,戴著超脫而偽善的優(yōu)雅面具,恬笑著將命運中每一個羈絆親手推下萬劫不復(fù)的深淵。
桑遲心想,那是一個危險而偏執(zhí)的,充滿魅力的瘋子。
一個足以讓所有人都為之傾倒的不合理的存在。
他不知道暮秋和郁子清之間發(fā)生過什么,但他們之間充滿張力的無聲的較量……
歸結(jié)到底,不是在意又是因為什么?
這邊,暮秋的腦回路又飄到了神奇的地方。
貓步來到桑遲背后,從后摟住他的腰,賤兮兮地把頭靠在他肩上,“再過幾天,我家重新裝修就能完工了。到時候搬過來吧。嗯?”
桑遲偏過頭,“你真要我和你同居?”
“當(dāng)然了,我是真想和你結(jié)婚?!?br/>
桑遲轉(zhuǎn)過身,認(rèn)認(rèn)真真地對上他戲謔的雙眼,“我才是真想和你結(jié)婚?!?br/>
暮秋一陣心虛,退開兩步。
眉頭打了個結(jié),“你太較真了。這個世界不是非黑即白,婚姻也不是……”
桑遲賞了他一枚白眼,邁開步子就要離開,“你找個路人玩吧,我不奉陪了。”
暮秋知道他是真生氣了,也不上去攔著,更不想去哄他。
桑遲想要什么,暮秋當(dāng)然清楚。
暮秋給不起,也不想給。
他沒什么底線,可那也不代表他會無限制地妥協(xié)。
桑遲透過鏡子看到身后無動于衷的暮秋,恨得心臟也想罷工了。
順手抓起那只裝有三枚戒指的紙袋,狠狠扔在地上,“我真是他媽的犯賤!”
暮秋古井無波的臉上這時才有了些許表情。
大步上前,在桑遲踩向紙袋之前將它踢開了,扣著他的手腕將他往懷里帶。
像抱一只一米八的香蕉抱枕那樣緊緊圈住他的腰,“生氣就打我吧……戒指是真的想送你的,不要把氣撒在戒指頭上。你不喜歡這款式,改天我們再去買……不要這么對待我送你的東西?!?br/>
桑遲握緊的拳離他的背只有一寸的距離,終歸還是沒有砸下去。
聲音也微微顫抖,“……拿開你的咸豬手?!?br/>
暮秋厚顏無恥地?fù)У酶o了,“這么好看的老公,我不放?!?br/>
“滾。”
“嗯。遵命?!?br/>
“……那你還不放?”
暮秋一手仍箍在他腰上,另一手從口袋摸出一只安全套,對著鏡子里的自己露出無比猥瑣的笑容。
“放手你就逃走了,那還怎么滾床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