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玉妍正說到了信王一家心虛的地方,慕容敬立時暴怒的說道:“胡說八道!豫國公府的嫡女,就是這樣的教養(yǎng),竟然信口胡謅這等事兒!我家妹妹一向心慈,如何會做這么狠心的事兒!分明就是你們逼的!”
慕容放也跳腳怒斥道:“若不是你們豫國公府欺人太甚,綿兒怎么會糊涂至此!必定是她進門之后,你們豫國公府一家上下都欺負她,給了她天大的委屈受,不然我們綿兒根本不會做出這樣出格的事兒來。
”
信王府的兩位公子極盡所能的在幫著慕容綿詭辯。
信王府世子妃也借著兩個兒子的威勢,蠻不講理的與李夫人道:“根本就是你們一家上下欺負人!之前我們綿兒糊里糊涂在百戲樓被暗算的事兒,我們就沒找你們算賬。如今自己喝藥把孩子打掉的罪名,也要往我們綿兒的身上扣!”
楊柒柒被信王一家顛倒黑白的能力所折服了,甚至有一瞬,她覺著讓李夫人和信王世子妃打一架嘴仗,不知誰會占便宜。
李夫人立時啐了一口,道:“我們家是什么家教???總歸,我們家的姑娘沒在外張牙舞爪,被嫌棄為婦德有虧,公然退婚!我們家的姑娘,覺干不出未婚先孕的事兒。我們家的姑娘更不會這樣狠毒,喝藥吧自己的孩子給打掉?!?br/>
信王勉強幫著信王妃轉(zhuǎn)圜道:“這件事兒或許是昭平的不對,可你們家七姑娘,也不是一點兒干系都沒有。昭平在家的時候,對這個孩子百般呵護。若是她不想要,早就不要了,又怎么會這樣匆忙的嫁進豫國公府。”
楊柒柒嗤的一笑,譏誚地反問信王道:“照王爺?shù)囊馑?,難道還是我讓昭平郡主自己喝藥,自己把這個孩子給打掉了嗎?”
信王世子咬牙切齒地指著楊柒柒道:“楊柒柒,你別裝出一副沒事兒人的樣子。若不是你,我們昭平何至于淪落到這樣的地步?”
“福報業(yè)障都是自身修出來的,我原本同昭平郡主井水不犯河水。我心里也糊涂,怎么就變成全是我害了昭平郡主呢?”楊柒柒帶著滿面的委屈無辜,一雙圓圓的大眼睛黑白分明,格外清澈。
楊輔在一旁冷眼旁觀了一會兒,這時沉聲,開口道:“無論起頭是什么,那藥都不是柒柒逼她喝的。王爺、世子,全為彼此留一點臉面,這件事兒咱們還是不要再深究。這樣的媳婦兒,我們家也是不敢要了。但請您帶昭平郡主先回信王府吧?!?br/>
雖然沒行禮,可慕容綿懷著孩子進豫國公府的事兒,全洛陽的人都知道了。如今孩子沒有了,人也被趕出了豫國公府。他怎么可能允許這樣的事情發(fā)生!
“荒唐!昭平才進門兩日,她的孩子又是在豫國公府沒有的。再者,她們兩個人的婚事,也是皇上和太后賜的婚?!毙磐跆笾夏槪瑥娪驳卣f道。
楊輔一副不為所動的樣子,冷著臉道:“王爺,這孩子是怎么沒的,咱們也不必細究,各自心里都清楚。誰都不是傻子,若是非要查個水落石出,到時候又是誰更難堪。再者,這種事,要怎么在皇上和太后的面前說?眼下,不如就請昭平郡主,回去吧?!睏钶o這話盡管說的很委婉,但語氣口吻都是十足的不容置疑。
“祖父……”慕容綿躺在床榻上,聲音格外的虛弱,可仍舊尖著嗓子,想讓爭執(zhí)不下的人能注意到她,“我想回家,讓我回去吧。我不想在楊家再待下去,求求您,讓我回家吧。”
世子妃心里一橫,直接吩咐慕容綿貼身的婢女道:“白怡,扶郡主起身,咱們回王府?!彼捔T,居高臨下的看著李夫人和楊柒柒等人,冷笑道:“就算養(yǎng)昭平一輩子,我們信王府也不是養(yǎng)不起。不過……”她語頓,轉(zhuǎn)頭看向楊柒柒,一雙眼睛格外凌厲,“事情是你們豫國公府鬧僵的,往后若有什么,可別怪我們信王府不留情面!”
世子妃說完,親自回身去攙扶艱難起身的慕容綿,心疼的說道:“綿兒,咱們走,咱們回家!”
慕容綿眼中的淚水簌簌落下,哽咽到不能說話。母女倆經(jīng)過楊柒柒的身邊,世子妃目光怨毒的掃向楊柒柒,低聲道:“楊七姑娘,你最好永遠求仁得仁,永遠鴻運當(dāng)頭??汕f別有什么孽障!”
楊柒柒笑呵呵的點頭,曼聲道:“借您吉言,柒柒自認這輩子的厄運,應(yīng)該是都過完了?!?br/>
世子妃冷然笑道:“是嗎?楊七姑娘,有時候話不要說得太滿。山水有相逢,誰知道什么時候會輪到自己哭呢!”
楊柒柒莞爾,“我不只知道山水有相逢,我還知道禍不單行?!?br/>
信王世子妃聽得這話,氣的是咬牙切齒,最后只狠狠的瞪了楊柒柒一眼,轉(zhuǎn)身扶著慕容綿先離開了。
楊柒柒還要去女學(xué)上課,自然沒空在豫國公府多耽擱。楊玉妍耽誤了許久,自是要同楊柒柒一道走的。
姐妹二人從楊景謙的院子出來,還沒出內(nèi)院,但見楊玉嬈不知從哪兒沖了出來,攔住了楊柒柒的去路,她一走進前,直接徑直的在楊柒柒身前跪了下去。
“七姐,我曉得你不太喜歡,對我也有諸多的不滿。但我求求你,我同張公子是真心的,我求你就點頭,同意我同張公子在一起吧。我不求當(dāng)正室,只要能給你陪嫁去永平侯府也行。哪怕是讓我當(dāng)媵侍也好、讓我當(dāng)丫鬟也罷、七姐,我求你,我求求你了!”楊玉嬈情真意切的向著楊柒柒叩頭,當(dāng)她同時說到她與張宗嗣的時候,那話格外的模棱兩可。好像她同張宗嗣已經(jīng)商量好了一樣,她才會特意來求楊柒柒一趟。
沒等楊柒柒說話,楊玉妍先開了口道:“七妹,九妹都這樣求你了,你也不要太不近人情。畢竟她同永平侯世子的事兒,已經(jīng)是全洛陽貴勛世家都知道的了。九妹不好嫁,如今最好的法子,也只能嫁去永平侯府了。”
楊柒柒輕緩的一笑,徐徐道:“九妹想嫁去豫國公府,盡管嫁就好了。何必來求我,你去求母親,請她同意咱們兩個換親,你便是求仁得仁!”
楊玉嬈一副大驚失色的樣子,連連向著楊柒柒擺首,道:“七姐,我不敢這樣想。我不敢去搶你的位置!我真的一點兒妄想都沒有。求求你,就當(dāng)可憐我也好……”
“七妹,你嫁去永平侯府,還能讓永平侯世子一輩子不納妾不成?”楊玉妍說話的時候,語氣里帶著一種教訓(xùn)的口吻。她慢幽幽一笑,很有些幸災(zāi)樂禍的意思在里面,“世家貴族,哪有沒個側(cè)室姬妾的,你看咱們府上,就有九位姨娘。反正將來也是要納側(cè)室的,倒不如帶著自己的姊妹當(dāng)陪嫁,到時候你們兩個在永平侯府也是個照應(yīng)?!?br/>
楊柒柒默然看著楊玉妍,反問她道:“三姐既說的這樣輕松,你往后嫁給七皇子,愿不愿意帶著九妹當(dāng)陪嫁呢?”
楊玉妍一怔,臉色便有些發(fā)僵,訕訕道:“若是七殿下和九妹都愿意,我當(dāng)然也覺得極好呢。不過眼下九妹同永平侯世子是切切實實發(fā)生了肌膚之親。再者,這件事兒都快過去小半月了,你若是沒個結(jié)論,豈不是白白耽擱九妹的婚事。”
楊柒柒似笑非笑看著楊玉妍,道:“我也覺得九妹應(yīng)該嫁去永平侯府。三姐這樣好心,為了不耽擱九妹的婚事,讓她稱心如意。不如三姐也幫我同母親說說,請她為我向永平侯府退親,把婚約的人選換成是九妹如何?”
楊玉妍神色更加僵硬,勉強笑道:“永平侯夫人已經(jīng)說過,你若是愿意,就讓九妹進門,你若是不愿意,那九妹進永平侯府的事兒也就此作罷。左右,是絕不同你退婚的。這婚事,全在你的一念之間?!?br/>
“九妹既愿意給我當(dāng)陪嫁,我還有什么好說的?!睏钇馄鈳е宓男σ猓壬焓职压蚍谘矍暗臈钣駤平o攙了起來,可惜地嘖嘖嘆道:“九妹,你該明白我的。我嫁不嫁去永平侯府又有什么關(guān)系??赡闳缃窦仁遣荒懿患?,我是很甘愿把正室的位置讓給你的。畢竟,咱們是一家的姊妹??赡赣H和三姐都不想退這個婚,如此,也只能委屈你了?!?br/>
楊玉嬈哪料想到楊柒柒的轉(zhuǎn)變竟這樣大,有些震驚的回不過神來,訥訥道:“七姐、你,你這是同意了?”
楊玉妍也是根本就沒想到,之前口風(fēng)強硬的楊柒柒,竟就這樣松口了。而且,剛剛她說的那番話,總好像自己是壞人一樣。
楊玉嬈感恩戴德的又要對著楊柒柒下拜,楊柒柒忙親熱的攔住了她。
如此,楊玉嬈陪嫁到永平侯府的事兒,很快就被定了下來。
王夫人原本看著楊柒柒格外堅決不同楊玉嬈同時進門,以為事情有轉(zhuǎn)圜,她是根本沒料想到楊柒柒會這么快的松口。
張迎柯見王夫人這樣長吁短嘆,寬慰她道:“母親,左右還有一年多的時間,指不定能鬧出什么變數(shù)呢!咱們且往后再看看?!?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