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媽媽當(dāng)時也沒想買來的,說到底就是媽媽運氣好?!甭牬髮殕枺嗪煤眯α诵?。
說起這棉花,她是真的運氣好。
當(dāng)時屯貨時,她是真沒想到要買這個,七八月的天,誰會買棉花?
所有人都這么想,就連賣棉花的人也是這么想,于是心不在焉的棉花老板蹲在貨車旁欲哭無淚。
余好好就這么不小心的,沒有注意到蹲在大貨車后的人,差一點就撞到了。
最后還好人沒事,余好好本想賠點錢,對方不要,便心軟的買了六大包棉花,一大包是600斤。
對方很是講理,知道是因為貨車攔住了角度,這才導(dǎo)致余好好差點撞上他。
又是夏天,帶核的優(yōu)等新棉虧本3塊一斤的賣給了余好好。
不得不說,這又是一個皆大歡喜的結(jié)局。人有時候真的只管善良,老天自有安排。
但,只是有時候。
余好好現(xiàn)在帶著兩個孩子,在家摘棉花核已經(jīng)摘了四天,才摘了差不多八斤的棉花。
手上拿的彈棉花的工具,還是當(dāng)時買了棉花后一時興起買的。
一彎杉木彈弓,弓弦余好好看了看像是牛筋,一個檀木錘。
一張磨盤,一個彈花槌:用來敲擊弓弦,一條牽紗篾。
余好好看著工具,到底這棉花應(yīng)該怎么彈,她是真不知道。
“媽媽,你不會?”蘇奕博看著一籌莫展的余好好,覺得新奇,還有媽媽不會的事情?
“不會。”余好好沒看出蘇奕博心里想的,搖了搖頭承認(rèn)。
“那媽媽買工具的時候,就沒問過老板怎么用?或者說明書?”
見余好好承認(rèn),蘇奕博歪著腦袋一邊鋪棉花,一邊問。
“說明書是有,可是這彈棉花是老工藝,從古傳至今的手藝,都是父傳子師傳徒的。
說明書只能說明步驟,可真正的工藝又怎么會隨便外傳?!?br/>
聽蘇奕博的話,余好好還是搖了搖頭說。
邊說還邊從磨盤下邊抽出一張帶有圖片和步驟的說明書,遞給了蘇奕博。
“媽媽,甭管工藝不工藝,手藝不手藝的,反正現(xiàn)在沒人教,我們也沒事做,就照著步驟摸索唄。”
蘇奕博對于機械,機關(guān)這些有著由衷的愛好,動手能力也很強。
只可惜到底還小,身板完全控制不了彈弓,最后只能放棄把工具安到自己身上的想法。
開始擺弄起站在一旁發(fā)呆的余好好,在她腰上系上腰帶,把竹條用繩子綁穩(wěn)。
“媽媽,你用力把腰帶扎緊,用這繩子把竹條固定住?!?br/>
蘇奕博一邊做,一邊指導(dǎo)余好好,他力氣太小了,怕綁不好。
見余好好把竹條系在身后,高出頭頂兩三尺。
“媽媽,這,再把這個弓用繩子綁在竹條的另一端?!?br/>
蘇奕博見余好好綁好了,又繼續(xù)指導(dǎo)她,竹條超出肩膀的部分向前彎曲,用繩子把彈花弓懸掛固定。
弄完后,又看了看說明書上的圖紙。
“媽媽,左手拿著弓,弓弦放到棉花上,右手拿木槌輕輕敲打弓弦試試。”
就在蘇奕博看著說明書,一步一步指導(dǎo),余好好不厭其煩周而復(fù)始的嘗試。
這一天睡覺前,余好好終于掌握了工具的使用方法。
至于工藝?手藝不是一蹴而就的。
整整半個月,在蘇奕博的指導(dǎo),余好好的行動,蘇奕芯的輔助下。
“哈哈,成功了。媽媽,這被子好軟好暖和,你好厲害啊。”一家三口終于做好了一床歪七扭八的棉花被。
蘇奕芯的彩虹屁不斷,三人相視而笑。
余好好扯了扯四個角,盡量讓它平整一些,然后找出一個被套,給被子套好。
雖然它看起來確實不那么完美,但是自家三人,還是非常有成就感,決定今晚就蓋這床被子。
人的潛力,有時候是無限的。
半個月過去,現(xiàn)在基地在外行走的人,除了穿著防寒服的巡邏隊,偶爾會開車快速通過,已經(jīng)很少能夠看到人了。
余好好幾人窩在家里半個月,研究做棉花被的時間,外面已經(jīng)降溫到了零下四十度。
對于南方而言,零下四十度是真的很冷很冷。
晚上三人躺在床上聊天,蘇奕芯抱著余好好的手,說:“媽媽,今年好像比去年還冷?!?br/>
“確實比去年冷了不少,還冷嗎?要不給你衣服里再貼兩個暖寶寶?!?br/>
余好好用腳碰了碰蘇奕芯的腳,感覺不是很熱,問了一句。
她和蘇奕博已經(jīng)把她擠在中間睡了,雖然有些效果,但是并不明顯。
“媽媽,給姐姐腳底下的被子上也貼兩個吧。”蘇奕博也在一旁說道。
她們的床上面墊了四床棉被,上面是兩床蠶絲被再加上今日做的那床八斤的棉花被。
屋里燒了兩個火盆,但考慮需要通風(fēng)換氣,臥室的門并沒有關(guān)緊。
每人的體質(zhì)不同,蘇奕博覺得有些熱,余好好覺得剛剛好,蘇奕芯卻覺得有些冷。
“嗯,好多了。”蘇奕芯在余好好又給她貼了四個暖寶寶后,身體終于有了暖意。
“媽媽,我們明天還去給老師他們送水嗎?”
蘇奕博看姐姐好點了,又想到他們一周送一次水的時間到了,問了一句余好好。
“明天不送水,送些柴火過去,再給他們送四個熱水袋兩瓶酒吧?!?br/>
熱水袋一般兩個小時就得換一次水,所以余好好選擇給蘇奕芯用暖寶寶,恒溫可以長達(dá)十個小時。
可是暖寶寶是消耗用品,用一個少一個,她想留著給大寶用。
“媽媽,還有師父。”蘇奕博聽到余好好說的,心里也很贊同,又小聲的說了一句。
并沒有覺得余好好不給宋柳教授送暖寶寶有什么不對,反而覺得因為他,家里付出去了好多物資。
只是想到楊帆曾經(jīng)說李子航很怕冷,還經(jīng)常熬夜做實驗。
這個師父他相處不多,可既然認(rèn)了對方做師父,他就想他好。
“放心吧,阿帆肯定準(zhǔn)備了不少柴火,明天也準(zhǔn)備四個熱水袋,再給他帶幾瓶高度酒過去?!?br/>
余好好當(dāng)初屯貨時,只想著煙酒茶可以用來交際,便也就屯了一些。
她們自己不喝,送別人也是送,還不如送給李子航。
她不知道對方喝不喝酒,可喝酒能讓人身體發(fā)熱,總比凍出病來強,多少還是有些幫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