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吧,我想跟他單獨(dú)待一會兒?!?br/>
夏末撐著身子站起來,緩緩走進(jìn)門,把門關(guān)上,將外面的一切都隔絕開來。
空蕩蕩的病房里,只剩下她和沈仲寒。
她緩緩走到他的床頭,他就那么躺在那里,像是睡著了一樣。
顫著指尖輕撫他的臉,棱角分明的臉頰,余溫仍在,仿佛這個人還活著一樣。
夏末低泣出聲。
“沈仲寒,你怎么能這么自私,我讓你走,你為什么不走,為什么還要救我!你死了,讓我怎么活?”
床頭放著那個戒指盒,她將戒指拿出來,淚愈發(fā)止不住。
“你連戒指都不給我戴好就走了,你怎么可以這么不負(fù)責(zé)任!”
哭了不知道多久,夏末平復(fù)下了情緒,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堅定。
俯身輕輕在沈仲寒唇上落下一吻。
她在他耳邊輕聲說:“你等著我,我馬上來陪你?!?br/>
說完,攥著戒指,轉(zhuǎn)身向窗戶走去。
沈仲寒是因她而死,他一走,她就再也沒了活下去的理由,就不如她去陪著他,或許下輩子,他們能變成一對恩愛的夫妻。
沒有這么多的波折,沒有這么多的傷痛。
手腕忽然被人抓住,一個用力,她轉(zhuǎn)身跌了回來,撲到了那個溫暖的懷里。
唇,精準(zhǔn)的落在男人的火熱的唇上,后腦被人扣住,她的牙關(guān)被撬開,不受控制的被對方糾纏,一個熱吻,漸漸加深,加深……
對著一雙隱隱含笑的眼睛,夏末的眼睛倏然瞪大,腦中被驚訝填滿。
直到一吻結(jié)束,沈仲寒把她緊緊抱在懷里,她貼在他胸膛,聽著沉穩(wěn)有力的心跳,她才知道,自己被騙了。
“沈仲寒,你這個混蛋!”
門外,眾人聽見夏末惱怒的聲音,興奮的嗷一聲歡呼起來。
還是助理率先恢復(fù)淡定,把大家走趕走,才打開門道:“先生,可以開燈了嗎?”
沈仲寒點頭:“燈打開,你們都散了吧?!?br/>
“好的先生?!?br/>
門關(guān)上,夏末紅著一張臉縮起來,想著自己方才在那幫人面前又哭又吼的樣子,真是丟盡了臉。
沈仲寒臉上的笑意更深,將她從被窩里挖出來,“好了,他們都走了?!?br/>
夏末在他懷里,眼眶又紅了,不知怎么,最近總是這么愛哭,好像要把這一輩子的眼淚都流給他似的。
心里委屈,夏末掄起拳頭就錘他,“你這個混蛋!我讓你騙我!”
夏末打了幾下,不輕不重,沈仲寒知道她心里還顧忌著他的傷,于是輕輕嘶了一聲。
她的拳頭馬上停住:“打痛了嗎,你先躺下,要不要去叫醫(yī)生?”
沈仲寒握著她的手放在唇邊輕吻:“我不重要,你的手痛不痛?”
夏末急了:“你受的是槍傷,我這點傷算什么,你等著我給你找醫(yī)生來?!?br/>
沈仲寒拉住她:“我不疼,只要你陪我說說話,就不疼了?!?br/>
兩個人窩在狹窄的病床上,沈仲寒最喜歡這種感覺,兩個人親密無間的靠在一起,溫暖而踏實。
長長舒了口氣,真好。
他背上有傷,夏末不敢壓著他,可沈仲寒無論如何也要讓她枕著他的胳膊,夏末本來想著自己撐著脖子,別壓著他的胳膊,但是不知怎么的,在他懷里,也沒說幾句話,就睡了過去。
一醒來,已經(jīng)是第二天早上,夏末摸著身邊涼涼的被子,她心里又慌了。
難道昨晚的一切,只是她的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