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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權鎮(zhèn)確實在緊張。

    以前嚴以劭輕易不離開美國,現(xiàn)在卻是一有時間就往國外跑,而且頻頻接觸那些高官政要,其中不乏跟他頗有些交情的人。

    他心里除了緊張之外,還有更多的擔心。

    該不會是他發(fā)現(xiàn)了什么端倪了吧?

    “蘇總,現(xiàn)在可是我們的好機會。”助理推著眼鏡說道,一臉狂熱,“嚴以劭人在外面,嚴仲愷也不常在公司里,只要我們進程加快一點,完全可以在他們發(fā)現(xiàn)之前吧……”

    “閉嘴!”蘇權鎮(zhèn)示意保鏢去門口看著,又讓人把辦公室搜了一遍,確認沒有任何竊聽裝置才沉著臉說道,“你真當嚴家父子是傻的?他們要是那么好糊弄,我用得著苦心經(jīng)營那么久?我看你是被錢沖昏了頭,一點小利益就讓你動搖了!”

    助理心下一驚,額上冷汗就下來了。

    最近他們的計劃運行很是順利,他居然真的掉以輕心了,萬一這要是敵人的陷阱,那他就完了。

    想到這里,也不敢再多開口。

    蘇權鎮(zhèn)臉色依舊難看,“他們父子手上加起來有50%的股份,除非你能爭取到所有股東的支持,否則根本就沒辦法跟他們打擂臺,想罷免嚴以劭,那就是在找死?!?br/>
    “可是現(xiàn)在不是所有股東都站在我們這邊了嗎?”助理不解。

    “不,不是所有?!碧K權鎮(zhèn)眼里有著不甘,“我們所有人現(xiàn)有的股份加起來也不過才42%,剩下的8%散股目前還不知道具體掌握在誰手里?!?br/>
    助理嘴巴張得老大,“但是上次您不是說已經(jīng)全部……”

    “那只是場面話!”蘇權鎮(zhèn)說道,恨鐵不成鋼地瞥了眼自己的助理,要不是看在他一直跟自己一條心,用起來也還算可以的份上,早就把他踢出去了。

    “如果我不說那8%在我手上,要怎么說服那些股東站在我們這邊?”

    助理心想那些股東會聽話,不也都是被你抓了把柄在手里,股份的事也只是哄著他們罷了。

    當然想歸想,這話他還不敢當著蘇權鎮(zhèn)的面說。

    “我再找人去仔細查一查這事?”

    “你以為我沒讓人查過?”蘇權鎮(zhèn)面色猙獰,用力一拍桌面,嚇得助理一個哆嗦,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早在知道那8%股份去向不明的時候我就已經(jīng)讓人仔細查過了,但是對方藏得太好,利用失蹤人口的戶頭作為中轉(zhuǎn),多次跳轉(zhuǎn)分散轉(zhuǎn)賬,根本就查不到到底哪個才是真身!”

    嚴氏8%的股份,每年的盈利數(shù)額就是天文數(shù)字,對方簡直閑得發(fā)慌,拿這么大一筆錢跟兒戲一樣四處鉆空子跳著玩,簡直就是個瘋子!

    助理小心翼翼說道,“那照蘇總你看,這股份,會不會是嚴家人……”

    蘇權鎮(zhèn)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助理頓時不敢說話了。

    “你是在質(zhì)疑我?”

    助理連忙抬手扇了自己一巴掌,“蘇總誤會了,我就是嘴笨,其實以蘇總和嚴家父子的關系,以及在公司里的地位,怎么可能會不清楚嚴家父子手頭上真正持有的股份……”

    “不過也不能排除這個可能,你再找人去查查看嚴家另外那些人的賬戶,特別是嚴以劭的那些兄弟,我懷疑對方是在故弄玄虛。”

    “那嚴以劭的妻子……”

    “你說姓夏的女人?”蘇權鎮(zhèn)瞇著眼,“那些散股很早之前就已經(jīng)下落不明了,她跟嚴以劭才認識沒多久,論理說不太可能,不過為了安全起見,也找人把她查一查。記得要小心一點,千萬別留下什么痕跡,打草驚蛇?!?br/>
    “是,蘇總!”

    助理退下,那邊電話就響了起來。

    蘇權鎮(zhèn)看了眼,接起來道,“什么事?”

    “蘇總,少爺在線上,正要找您。”

    蘇權鎮(zhèn)下意識問了句,“是莫森?”

    “不是,是另一位‘少爺’?!彪娫拰γ嫣貏e強調(diào)。

    蘇權鎮(zhèn)立刻就懂了,“知道了,接進來吧?!?br/>
    電話一接通,蘇權鎮(zhèn)臉上表情就有些復雜,“什么事,說吧?!?br/>
    對面沉默了下,語調(diào)很是冷淡,“嚴以劭最近動作很頻繁,他人不在國內(nèi),我們有很多可以動手的時間,這是我們的機會。”

    “確實是這樣,但是萬一失手,豈不是會打草驚蛇?”

    “所以要做就要做絕?!睂Ψ降穆曇艉芾?,“嚴仲愷老了,何況他還要顧著家里,趁他們父子不在一起,逐個擊破要比以前容易得多?!?br/>
    “可是以前嚴仲愷不也在外……”蘇權鎮(zhèn)下意識反駁。

    “他是在外面,但是嚴以劭始終駐守在總公司,你能做什么?現(xiàn)在嚴仲愷不足為懼,嚴以劭才是我們要對付的根本!”

    蘇權鎮(zhèn)沉默了下,“那你的意思是?”

    “一不做二不休?!彪娫拰γ婧敛华q豫道,“既然小動作上解決不了,那就來狠的?!?br/>
    蘇權鎮(zhèn)想了想,確實心動不已,但嘴上卻還是說道,“這件事我要考慮一下?!?br/>
    “隨便你。”對方聲音冷淡,“但是別怪我沒提醒你,如果錯過了這個機會,等嚴以劭發(fā)現(xiàn)一切開始反擊,那就什么都晚了?!?br/>
    “你想怎么做?”蘇權鎮(zhèn)問道,“有幾分把握?”

    “沒有十足的把握我不會告訴你?!睂Ψ交卮?,“至于怎么解決那倆父子,我自會安排,你只要及時做好準備接收公司就行?!?br/>
    蘇權鎮(zhèn)咬了咬牙,這話可算是說到了他心坎里,“那好,就照你說的做,但是我要你把具體的計劃發(fā)我一份,這樣我才好做安排?!?br/>
    “放心,我會把計劃給你的,只不過不是現(xiàn)在?!?br/>
    “可以。”蘇權鎮(zhèn)便松了口氣,隨后又笑著說道,“我就欣賞你,心狠手辣和果敢這點真是像極了我?!?br/>
    “你錯了,我跟你一點都不像。”對方聲音里帶著嘲弄,“還有,我只是負責出謀劃策,心狠手辣這點,我還比不上你,我可做不來拋妻棄子這種事?!?br/>
    蘇權鎮(zhèn)知道他話里的意思,不由有些心虛,“我知道,以前是我對不住你們……”

    電話對面不等他把話說完,立刻毫不客氣地嘲弄道,“不用說這些場面話,你知道我是為了什么。”

    蘇權鎮(zhèn)臉色就有些難看。

    “對了,還有一件事。”對面頓了頓,才說道,“警告你派去盯著夏福心的人,無論如何不準對她動手,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蘇權鎮(zhèn)哼了一聲,有些不屑道,“那個女人可是一張王牌,憑你的條件要什么女人沒有,為什么偏偏要留著她?”

    “我說了,這是我唯一的條件,記住我的話?!睂Ψ秸f完,也不等蘇權鎮(zhèn)反應過來,直接就把電話掛斷了。

    蘇權鎮(zhèn)瞪著手機掛斷的頁面,氣得胸口上下起伏,好半晌才冷靜下來。

    “來人!”

    “蘇總?!敝韽耐饷媾苓M來。

    “去,告訴龐虎,繼續(xù)盯著那個姓夏的女人,在事情沒安定下來之前,不準對她動手!”

    “可是蘇總,她是……”

    “閉嘴!照我說的去做!”

    “是?!?br/>
    一連下了幾天雨,外面終于放晴。

    夏福心在家里窩了幾天,差點快要發(fā)霉的時候終于可以好好地出去走走透透氣了。

    有陽光的日子,天氣暖和了不少。

    院子里花開得正好,夏福心把還在吐泡泡玩的女兒裹成一顆小粽子,再戴上一頂毛茸茸的帽子,直接就把人抱院子里放風去了。

    小姑娘這段時間正是對色彩感興趣的時候,各種色彩鮮艷的東西都能讓她感覺新鮮感十足,逗她開心毫不費力。

    嚴老太太花粉過敏不敢出門,絕情這才敢偷偷摸摸地跑過來看小徒孫。

    “乖徒兒,把我這小徒孫兒給我抱抱唄?!边@段時間能看不能接近,可把他饞得。

    “給,小心點別把她摔了就行?!毕母P臎]有半點猶豫,叮囑了一聲,轉(zhuǎn)手就把拽著自己頭發(fā)不放的小姑娘給出去了。

    小盼夏乖得很,扭頭看了看眼前一張笑得跟菊花一樣的老臉,吧嗒吧嗒嘴,很淡定地又扭過頭去,盯著不遠處開得燦爛的花叢看。

    絕情咧著嘴笑得開心,抱著她往花叢那邊走過去了。

    維羅妮卡擔心絕情不會帶小孩,自然也跟了上去。

    夏福心在院子里轉(zhuǎn)了兩圈,打了套拳法活動了下筋骨,實在是無聊得發(fā)慌,于是決定喊上老程外出走走。

    雖然帶不想帶著一串人外出,但是為了獲得嚴以劭的許可通行,帶上老程是必須的。

    要論身手和逃生技能,老程比她有經(jīng)驗,關鍵時刻好歹能救命不是?

    維羅妮卡和絕情都對照看小盼夏這事分外熱衷,夏福心一說讓他們幫著帶一會兒,兩人立刻就答應了。

    外出回來的慕容看了看對著他猛笑的小姑娘,沉默了會兒便站到了絕情身邊,拿手戳了戳她的小臉蛋,盼夏小包子笑得更開心了。

    夏福心翻了個白眼,現(xiàn)在是越發(fā)確定了她女兒的顏控屬性,那可真是看到長得好看的都挪不動腿,完全像極了她――最喜歡的就是讓她爸抱,看到慕容也是流口水的德行。

    這樣也好,從小帥哥看得多,也能防著點以后被虛有其表的人騙走――此乃孩子她爹原話。

    夏福心想到自己原先也是被他那張傾國傾城的臉勾搭上的,忍不住就有些訕訕的。

    幸好這家伙不是虛有其表,不然她豈不是虧大了?

    當慣了甩手掌柜的親媽夏福心一甩手,就把被眾星拱月般哄著的女兒丟一邊,自己帶上以前的裝備,高高興興地出門去了。

    為防嚴以劭擔心,還特地給他發(fā)了個短信報備一聲。

    嚴家大門打開又關上,火紅色的跑車如一道炫光沖了出去。

    離嚴家不遠處的一棟三十層高樓上,正拿著高倍數(shù)望遠鏡往里觀察的光頭男人見狀,立刻拿出手機,“目標已經(jīng)離開嚴家,重復一遍,目標已經(jīng)離開嚴家,立刻做好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