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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醫(yī)玄武的出現(xiàn), 堅定了樂遠岑去探查青龍會的決心。
她目前可以做的就是去藏著不少老怪物的麻衣教請教一番。人活得久了,難免會知道多一些, 至于是否要直面他們古怪的脾氣, 前提還是要能找到麻衣教。
龍五給出的線索里,麻衣教的所在不像歐陽亭的地宮有著詳細的地圖。
他只是大致查到麻衣教在云貴一帶,似是在鮮花常開不敗的山谷里,那個山谷應(yīng)該只有唯一一條進入的路。而且還要做好充足的準備,一旦進入了麻衣教就不被允許再離開,除非有本事走過了天梯。
依據(jù)龍五所述, 想要盡快找到麻衣教是需要幾分運氣。云貴高原的群山峻林太多了, 很難說會有多少個符合模糊標準的山谷存在, 只能耐心地一一找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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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近中秋月圓。
大理的八月, 正是一賞洱海月的好時候。
樂遠岑離開了藏來到云貴高原行走了一年半之久。
她走過了不少地方,覺得自己除了春宮圖文之外, 還能出一套游記文集了,但是仍舊沒有找到麻衣教,江湖中人甚至都沒有聽過這種存在。
在中途經(jīng)過安順的時候,樂遠岑遇到了還繼續(xù)做著捕頭的柳長街。他們兩人已經(jīng)分別了八年,這似乎都是一眨眼的事情。
柳長街早已過了花甲之年,他的雙鬢難免多出了白發(fā), 卻并沒有頤養(yǎng)天年的打算。選擇了做一名捕頭除盡天下惡人, 就會做到死亡的那一天才終止。雖然仍舊未曾打聽到黑暗中惡人的線索, 但對于鬼醫(yī)玄武, 他還略知一二。
柳長街也調(diào)查了青龍會幾十年。
在二十年前, 他曾經(jīng)對上過魔君白虎,那人蠻力過人,也是專門喜歡殺害無辜好人。因為魔君以白虎為代號,讓柳長街也懷疑背后有青龍的存在。后來查到了確實有一條毒龍,但那應(yīng)該不是青龍的龍,而是十二星相中最為神秘的四靈之首龐文。
十二星相曾經(jīng)以老鼠魏無牙為首。
魏無牙身如侏儒,外表獐頭鼠,卻是有一身深厚的內(nèi)功,并且練就了極為怪異狠毒的招式。他一心癡迷邀月還敢大膽上門求親,被邀月重傷后轉(zhuǎn)而創(chuàng)立無牙門,門中弟子都是卑劣之人。
不過,魏無牙已經(jīng)成了一只死老鼠,這也就是一年前傳出的消息。無牙門意圖圍攻移花宮,最后當然是失敗了,魏無牙也死在了邀月的手下。
十二星相已經(jīng)了死了十一個惡徒,唯有二十多年以來一直不見具體蹤跡的龍,可能還活在人間。
四靈之首龐文是一個很神秘的存在,有過傳言江楓是遇到襲擊才被救入了移花宮,幕后謀殺江楓的策劃者就是龐文。還有傳言他殺了盜墓世家的一眾人,為的就是奪取那些人發(fā)現(xiàn)的墓中魔功秘籍。時至今日,如果龐文還活著,他的武功可能早就遠超了魏無牙。
龐文手下曾有魔君白虎、妖姬朱雀與鬼醫(yī)玄武三人,他們都以殺害好人為樂。
白虎被柳長街所殺,朱雀不知為何被龐文抹殺了,玄武又被樂遠岑所除。四靈已經(jīng)除了三,毒龍卻還是龍隱其身,不知是死是活,也不知在何處。
樂遠岑聽了這一段舊聞,她不知道是應(yīng)該慶幸龐文不是青龍,還是該應(yīng)該擔憂這個江湖有太多不為人知的黑暗存在。
黑暗似乎無處不在,它們有時就藏在陽光照射的影子中。而鬼醫(yī)玄武身上的鐵令牌,應(yīng)該與龐文的勢力有關(guān),‘閻’也不知道是代表什么組織。
不過,在風景如畫云貴高原行走,不可能總遇到不開心的事情。
樂遠岑打算在大理稍作休息,想要一賞洱海月,她就遇上了燕南天與小魚兒一行人。
兩年多之前,樂遠岑與燕南天在惡人谷分開,她與小魚兒上一次見面也有三年半之久。這次再見正好趕上了喝喜酒,是小魚兒與蘇櫻,花無缺與鐵心蘭的婚宴。燕南天作為主婚人邀請了樂遠岑也來喝一杯喜酒。
樂遠岑曾經(jīng)許諾過小魚兒,如果萬春流治好她的眼睛,再見之日就送三池子魚??上f春流也束手無策,這會恰逢小魚兒成親,她也沒能隨身帶著什么賀禮,送金銀珠寶雖是俗氣,卻也最為實用了。
喜宴的賓客并不多,這場婚宴過后,經(jīng)歷了諸多紛擾的新人與他們的親朋都要隱居起來了。
樂遠岑從燕南天口中大概了解了一二,從十幾年前其江楓之死所成的陰謀。江楓的兩個孩子,一個被移花宮帶走,一個被晚到一步的燕南天帶走,邀月為的就是讓兄弟兩人自相殘殺。
燕南天曾找上過邀月,他們兩人沒有能分出勝負,誰也沒能殺了誰。于是邀月提出,讓小魚兒與她的弟子花無缺決斗,也就是代父親報仇了。
半年前邀月定下了小魚兒與花無缺的決斗時期,也是在決斗前夕,他們才知道彼此竟是兄弟。那時,邀月將想要告密的親妹妹憐星毫不留情地殺了。只是邀月的計謀還是因為萬春流的假死藥功虧一簣了。
“邀月知道了她的計劃功敗垂成就瘋了,她抱著憐星的尸體離開了。無缺已經(jīng)解散了移花宮。我們會大理呆上十來天,然后就往南邊走,找一個小鎮(zhèn)徹底地隱居下來?!?br/>
燕南天說著與樂遠岑干了一杯,“你這兩年多還好嗎?在練習嫁衣神功上可有困難?”
樂遠岑并沒有提起鬼醫(yī)玄武之事,那些陰毒黑暗的事情就讓它消散在陽光之下,不必對一個歷經(jīng)了江湖風雨又是心生倦怠的前輩再提了。
“我得到了前輩指點,怎么可能不好。我已經(jīng)突破到了第六層,我覺得不過多時就能到第七層了。只是嫁衣神功的秘籍記載僅僅記載到了第七層,往后就要全憑自己的感覺了?!?br/>
這一點,兩年前兩人就已經(jīng)探討過。
嫁衣神功的第七層是一個分水嶺,在這里就要廢去功力,置之死地而后生。
樂遠岑的情況與以往練習嫁衣神功的人都不同。
夜帝夫人在第七層傳功給鐵中棠,故而鐵中棠沒有此等煩惱,但他所練的嫁衣神功也就并不完整。燕南天則是在練到第七層時被十大惡人打到了昏迷不醒,經(jīng)脈全都斷裂,是無意中與散功吻合了,十多年的煎熬讓他無心地神功已成。
在第七層之后就沒有了具體心法的指引,是個人根據(jù)自己的本領(lǐng)去摸索,以而能感覺不斷進階,終有一日達到第十層可以攜帶天雷地火之力。
燕南天想著就搖了搖頭,他也是幫不了樂遠岑什么。
“前輩不必憂心,我很明白將要面對什么。該來的,就讓它好了?!?br/>
樂遠岑喝下了杯中的酒,她沒有任何畏懼,反而因為喝到了喜酒多了一分樂意。雖然她與兩對新人并不是很熟悉,但知道他們是經(jīng)歷了生死風雨才終于走到了一起,她愿意報以最誠摯的祝福。
江湖多風雨,尚有真情在。
有一些事情,僅僅見證別人能夠得到,她就已經(jīng)能心生歡喜了。
作別了燕南天一行人之后,樂遠岑再度朝著山中進發(fā)繼續(xù)尋找起了麻衣教。
這日,樂遠岑又發(fā)現(xiàn)了一個鮮花遍野的地方,也只有一條進出山谷的窄路。
此處與以往所去的地方不同,是有陣法存在的痕跡。這讓她心里一喜,有陣法的存在是不是意味著她終于找對了地方?
樂遠岑破解穿過了陣法,她心里尚有疑惑。因為這些陣法似乎有一段時日沒有人維護了,如果是麻衣教所在應(yīng)該不至于這樣。
正在她疑惑之際,忽而感到背后有一陣疾風襲擊而來。兩側(cè)都是山崖,唯一的路只能是朝山谷里面而去,或者將那個偷襲者制住。
樂遠岑很快否定了后一種可能。
只聽到背后之人說了一句很古怪的話,“憐星,有人打擾你看花了。姐姐去把她殺了,你別怕,你繼續(xù)看花?!?br/>
這人是邀月!
樂遠岑聽著邀月的語調(diào),很明顯人已經(jīng)瘋了。她才與邀月對了三招,就聽到邀月驟變的冰冷語調(diào)。
“嫁衣神功,你是燕南天。江楓,你所愛之人都要死!我要將他們都殺了?!?br/>
邀月才說了這么一句,不知怎么的,她又變了一個勸解溫柔的語調(diào),“姐姐,不要再殺人了。我們養(yǎng)了無缺十幾年,就是當做養(yǎng)一條狗都有感情了。我們就看花不好嗎?”
樂遠岑聽了邀月的自言自語。邀月一人分飾兩角,她是完全瘋了。
趁著邀月發(fā)瘋的這一空檔,樂遠岑急速朝著谷內(nèi)逃去,邀月并沒有追進谷,而是徘徊在唯一的出路口之處。
這都是什么糟心事。原來鮮花滿地,機關(guān)陣法密布,除了麻衣教也可能是移花宮。
而今,找錯地方的后果非常嚴重,是被困在了移花宮之中。那要怎么才能突破邀月的攔截,并且沖出去呢?邀月瘋了,但是她也已經(jīng)練到了明玉功的圓滿之時,與燕南天不分伯仲了。
樂遠岑暫且先往移花宮里走去。
大約是一年前,移花宮已經(jīng)被花無缺解散了,這里已經(jīng)人去樓空,現(xiàn)在也是破敗了。
只是,樂遠岑走到了一個回廊里,聽到了前方的腳步聲,那里出現(xiàn)了一個人。
她一聽就知道了來人是誰,這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
“阿彌陀佛——”無花從陰影中緩緩而出,“樂山,我們又見面了?!?br/>
樂遠岑有些無奈,她也沒怎么期待再見無花,起碼不是在移花宮里見到他。
“無花,你是特意來此還我銀兩嗎?若非如此,我們可能是八字不合,否則也不會每次都被困在奇奇怪怪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