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午飯時間還早,葉梅穿著睡衣在跑步機上慢跑,那速度堪比狂奔的蝸牛,火燒屁股的烏龜。(m_)
回來接人的東方卓看葉梅不在客廳,先去了臥室,之后看陽臺,書房、廚房都走了一遍,最后來到健身房。大腳剛邁進來一步,看到里面的情形,連他這樣冷靜自制的人都忍不住嘴角抽搐地停在門口。這也叫跑步?他走路的速度都比她跑步的速度快兩倍。
東方卓不愧是見多識廣,沉穩(wěn)內(nèi)斂的商人,僅僅是幾秒鐘的時間,他的表情恢復(fù)如初,跟個沒事人似地大步走向跑步機。
所以當葉梅聽到腳步聲側(cè)臉看過來的時候,她就看到了跟平常沒什么區(qū)別的男人嚴肅冷峻的臉。她下意識地停下步子,“回來了,現(xiàn)在就要走嗎?我這就……啊……”
雖然跑步機的速度很慢,但運動神經(jīng)奇差無比的葉梅竟然忘了自己的身處所在,膽敢還在運行的跑步機上停下來盯帥哥,那結(jié)果就是,她身體失去平衡,東倒西歪地盡力自救。自救不及,向外栽去。(所以嘛,帥哥不是白看的,是需要交稅的。)
有人自動投懷送抱,東方卓也不客氣,一個大步上前,把人抱個滿懷。
葉梅又羞又惱,恨不能找個地洞鉆進去。天呀!讓她死了算了,她沒臉見人了,這可真是丟臉丟到姥姥家了。
葉梅掙扎著要躲開,東方卓一只手摟著她的腰,一只手把她的頭按在胸口上,就是不放手。他現(xiàn)在當然不能放,因為他此時此刻正忍不住彎起嘴角偷笑,怎么能讓葉梅看見。
葉梅撲騰了半天都沒能跑出他的勢力范圍,卻把自己累得夠嗆。她認命地捶了他幾下,不再折騰,聲音聽上去悶悶的,“抱夠了沒有?抱夠了放手?!?br/>
東方卓偷笑也笑夠了,假裝沒事人似地放人,一臉平靜地問:“有沒有摔到哪里?”
獲得自由,葉梅退后幾步,紅著臉沒好氣地道:“沒有?!?br/>
“沒有就好,去換衣服,我們出去吃飯?!?br/>
“你有沒有笑我?”下意識地問出口,她立刻反應(yīng)過來暗罵自己是白癡,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我為什么要笑你?”某人反問得很無辜,無論表情、動作還是語氣都透著不會看人笑話的磊落。
葉梅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嘀咕了一句“沒什么”,假裝很鎮(zhèn)定地抬頭挺胸,從他左側(cè)繞過去,出去了。
東方卓很想大笑出聲,但最后還是忍住了。他猜,如果被她聽到了,她肯定會惱羞成怒地給他甩臉子,然后拒絕一起出去吃飯。
東方卓追到臥室的時候,看到葉梅臉朝下躺在床上正在錘枕頭,根本沒在換衣服。他打開右邊的衣柜隨便一掃,挑了一套淺藍色的及膝連衣裙扔到床上。他打開左邊的衣柜,為自己挑了一件藍白相間的t恤和一條藍色牛仔褲扔到那條藍裙子旁邊。
聽到他弄的動靜,葉梅停止了錘打,坐了起來,“你在做什么?”
“換衣服。”他邊邊脫身上的西裝上衣,然后是領(lǐng)帶和里邊的襯衣,再然后是西裝褲子。
“你,你,你……”你了半天,葉梅捂住眼睛紅著臉趕緊掉過頭去,雖然有時候睡覺是抱在一起的沒錯,但有睡衣??!除了脖子、手腳,其它部位遮的嚴嚴實實的。他這樣沒避諱地當著她的面換衣服,實在給了她不的刺激。
東方卓慢條斯理地換完,反過來再催促她動作快點。
葉梅可沒有勇氣當著他的面換衣服,所以也沒細看,抱住被他塞進懷里的衣服就沖進衛(wèi)生間,碰一聲把門關(guān)了,并以從未有過的速度脫掉睡衣,套上裙子,扭捏地走出衛(wèi)生間。
東方卓走上前,大手伸向她的脖子。
她縮著脖子連退幾步,后背緊貼在墻上,“你干嘛?”
東方卓上前把人堵在墻角,伸手解下標簽放進她手里,以此來證明自己是正人君子。
葉梅再次臉紅,“謝謝!”她也感覺出來自己有點敏感過頭了,但有什么辦法,那個吻的余威猶存。
“選鞋?!?br/>
“哦?!彼饝?yīng)一聲,推開擋在身前的男人,跑到另一個房間拉開柜子,入眼的是滿柜滿格的鞋子,當然一半是男鞋,一半是女鞋。女鞋除了三雙運動鞋外,剩下的全是她敬謝不敏的高跟皮鞋。
正在她為難之際,有人替她拿了主意,一雙白色的高跟涼鞋塞進了她手里。
二十五分鐘后,東方卓的車停在某家型餐廳外的停車場上。在外人眼中,東方面孔的高大男人一臉冷漠地扶下副駕座上的一名東方面孔的女人。女人身形嬌,一刻不離地緊貼在男人身上,被男人冷著臉帶進了餐廳。明顯是女人采取了什么措施才倒貼上了男人,男人想甩也甩不掉,只能冷臉忍受。
可實際情況是,在運動鞋與高跟鞋之間只能選擇后者的葉梅,此刻正苦惱于無法正常走路,為防跌倒,她只能挽著東方卓的胳膊,靠東方卓扶著才能免于出丑。當明白今天必須穿裙子和高跟鞋出來的時候葉梅曾拒絕,不過,碰上霸道的東方卓,當然是拒絕無效,最后竟丟臉地被他攔腰提了出來,塞進了車里。
進了餐廳,落了座,葉梅恨不得把腳上的高跟鞋立刻甩出去,但出于禮貌,她不能這么做,只能忍。她穿慣了平底鞋和低跟鞋,第一次腳踩這種可以讓人摔斷脖子的鞋,弄得她苦不堪言,讓她第一次對那些穿這種跟鞋瀟灑走路的女人起了敬佩之心。
東方卓把菜單推到她面前,要她點菜。實話,她的童年雖然在法國鄉(xiāng)間度過,但是真正的法國菜她根本沒吃過,于是把點菜的權(quán)力還給了對面的男人。
對葉梅來非常陌生的菜擺上桌,東方卓一改先前少言寡語的性子,很有耐心地低聲一一為葉梅介紹著,令葉梅一臉意外地認真聽著。
或許真應(yīng)了茶曾經(jīng)過的“有養(yǎng)眼帥哥在身邊,吃什么都香”的論調(diào),這一餐葉梅吃得很舒服,早把腳上的高跟鞋帶來的困擾拋諸腦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