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川瑟縮了一下:“什么情況?好像不太正常?”
風很陰,狗仿佛也感應到了什么不干凈的東西一樣。
柳乙黛只是淡淡斂了下目光,聳了聳肩:“有靈體穿過而已?!?br/>
“靈體?”王大川小心翼翼地環(huán)視四周。他現(xiàn)在的眼睛已經適應了漆黑的環(huán)境,一景一物還是大概看得清的。
“嗯。就是你認為的鬼魂?!?br/>
聽聞,王大川不自覺地吞咽了口口水。
柳乙黛覺得好笑:“你不會還害怕吧?你們黃嶺村因為有老磚窯的存在,可是鬼神出沒圣地啊?!?br/>
噗,王大川一口老血悶在胸腔里――鬼神出沒圣地……
“怕倒是不怕。”怎么能在柳乙黛面前表現(xiàn)的這么慫呢?王大川想著,把縮著的脖子也伸出來了,自我安慰般的聳了聳肩,“就是惡心那種突然蹦出來個鬼頭、或者猛地一下子跳出來的那種?!?br/>
“就像這樣?”柳乙黛說著,那張美艷無方的臉忽然一下子變成一個丑陋腐爛的鬼頭!
王大川著實被嚇了一跳!張大嘴巴,差點就失聲尖叫出來!
臥槽泥馬拉隔壁??!王大川在心中狂吼。
只見柳乙黛的身子還是那般扶風弱柳,一張臉卻哪里還有臉的樣子?
右眼珠從眼眶里掉落出來,幾乎快垂到嘴巴上了,中間還連著一條血絲!而左眼眶空洞洞黑黢黢的,壓根兒什么都沒有!嘴巴不像嘴巴,鼻子不想鼻子,半邊臉直接凹陷了進去……
王大川胃里翻江倒海,連忙扭過頭去,擺擺手,壓低聲音:“你快變回去,快變回去?!?br/>
“好了,已經變回來了?!?br/>
王大川傻不拉唧地扭過頭,見到依舊是那副丑陋恐怖樣子后,真真是差點吐出來……
“咯咯咯?!绷吟斓故切Φ脷g暢,她走到王大川面前,“這次真變回來了?!?br/>
王大川這才慢慢地把目光移回來――嗯,還是這樣白皙精致的臉蛋好看!
不過……剛剛那張臉,會是柳乙黛慘死時的面容嗎?王大川的眼神變得深邃,他還記得,第一晚夢到柳乙黛的時候,柳乙黛就是那副恐怖狠厲的樣子。
仿佛猜得透王大川在想些什么,柳乙黛笑了笑:“放心,那樣子只是我變出來的。我死時的樣子確實難看,但還不至于難看到那種樣子。你們現(xiàn)代人的慘死,和古代酷刑有過之而無不及啊?!?br/>
王大川聽出畫外音:“剛剛那樣子,確有其人?”
柳乙黛點了點頭:“對。是磚窯坍塌砸死的一位婦女?!?br/>
王大川的目光有幾分閃爍――看來,磚窯害人,確實不淺啊!
“別管別人了,抓緊時間,好好修煉!”
柳乙黛抬頭看了看被烏云遮住的月亮,黑絲絨一樣的夜空也只有零零散散的幾顆星星發(fā)著薄弱的星光:“首先,你要學會氣沉丹田,很好的掌控運用體內的靈氣?!?br/>
“嗯?怎么……?。 蓖醮蟠ㄟ€沒問出口,柳乙黛冷不丁踢了一下他的右腳,他一個重心不穩(wěn),幸好及時岔開兩條腿,才不至于栽倒在地。
“反應挺靈敏?!绷吟齑丝贪迤鹉槪袂閲烂C,“現(xiàn)在,就開始扎馬步?!?br/>
扎馬步誰不會啊。
對于長年累月搬磚小伙王大川來說,簡直是小菜一碟。
王大川把步子又跨大了一些,穩(wěn)了穩(wěn)重心,兩只胳膊伸向前,端好架勢:“說吧,扎多長時間?”
就他這身體素質,扎半個多小時都沒問題,興許還能扎一個小時呢!
當然了,扎一個小時有吹牛逼的成分。
“從現(xiàn)在,扎到破曉雞叫!”
“???臥槽,不是吧?”王大川蒙圈,“現(xiàn)在才凌晨兩點啊姐姐。”
雞叫,也得在五點左右吧?
三個小時?開玩笑呢!
“雞叫的時候我媽都該出去做銅活了?!?br/>
“那就扎到你媽出門!”
柳乙黛撂下這句話,轉身就要離開。王大川見狀,心中一喜:嘿,她不在這兒盯梢??!
誰知柳乙黛走了沒兩步,又轉過身來目光灼灼地盯著王大川:“你可不許偷懶啊,我可以隨時看到你的?!?br/>
村莊里的狗依然在叫著。這并不是一個好兆頭。
柳乙黛皺著眉頭,方才有靈體穿過的時候,她看到了很多慘死在磚窯里的人,其中有一個來自南方的小姑娘,年紀不大,二十出頭,生前長相清秀可惜腦子有些傻,被磚窯的黑老板當做情人,又出力又出心的。
死后腦子也明白了,對黑老板積怨在心,變成了游蕩的厲鬼。
厲鬼出動,定是有什么大事發(fā)生。
而對于老磚窯來說,那股不知名的力量一天比一天強大,影響著鬼魂的情緒,很容易激起鬼魂的憤怒和怨氣。
她得趕回去看看。
王大川自然不知道這些,他朝著柳乙黛的背影吐了吐舌頭――切,還能隨時監(jiān)視他?他才不信……
好吧,他信。
柳乙黛離開后,王大川獨自一人保持著蹲馬步的姿勢,那些狗也不叫了,村莊里恢復了沉沉死寂,一陣陣冷風吹過,直往脖頸里鉆。
王大川瑟縮地環(huán)顧四周,生怕從哪里蹦出來個不干凈的東西。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淌,簡直就是煎熬。
王大川偷偷松懈一下,面前就出現(xiàn)柳乙黛的臉,告訴他她可是在一直監(jiān)視著。王大川只好繼續(xù)扎馬步,第二次松懈的時候,柳乙黛直接變成鬼頭嚇得他一激靈。
好吧,誰讓他自己提出來要學習法術呢?
話說這扎馬步跟學習法術有半毛錢的關系嗎?
王大川想把柳乙黛叫出來問問,誰知道這會兒,柳乙黛偏不出來了。
王大川只好繼續(xù)蹲著,漸漸的,他在感到腰酸背痛大腿疼的同時,也感覺到小腹一股強大的力量在慢慢生長,仿佛有一團火焰在燃燒著。
王大川閉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氣,集中注意力,感受丹田發(fā)熱的感覺。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王大川已經蹲的麻木了,這時候,耳邊傳來一聲聲雞叫。
王大川赫然睜開眼睛,帶著驚喜和雀躍――雞叫了,天亮了,他居然真的挺過來了!
身后的門突然“吱呀――”一聲響,有人從屋里走了出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