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慕要瘋了。她受不了了,簡直一刻也受不了了。原來,她覺得聶磊像是驚雷,沒有絲毫預兆的出現(xiàn)在她的天空,一聲巨響,振聾發(fā)聵。可是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陶慕才知道,他不是驚雷,因為驚雷再響,也終于會霧散云開,雨過天晴。日子一天天過去,聶磊絲毫沒有淡去,相反他像一泓清泉,在她的心頭綿延不斷的流動著,時而溫柔,時而激昂,時而優(yōu)雅,時而狂野,這溪流最后變?yōu)榧ち鳎優(yōu)槠俨荚谔漳降亩叞l(fā)出巨大的轟鳴。陶慕不敢看他,不敢和他說話,甚至每次聽到他的聲音,都會紅了臉。從前,陶慕不喜歡上課回答問題,因為在她看來,老師提的問題都太顯而易見,蠢到不用回答??墒乾F(xiàn)在,陶慕總是第一個舉手回答問題。她要在聶磊發(fā)言之前結(jié)束所有的問答,她怕聽到他的聲音,那聲音實在太可怕,一聲聲都敲在她的心上,她害怕。害怕大家察覺她的失態(tài),害怕老師發(fā)現(xiàn)她的慌張,更害怕聶磊知道她的秘密。被自己這樣的女生喜歡,聶磊會覺得惡心吧?會笑著:“你做夢吧?”陶慕想到這里,不由得縮了縮身體,神色黯然。
陶慕這樣想,不僅僅是因為她的自卑,而是因為聶磊的確優(yōu)秀。雖然開學短短的半個月,聶磊就已經(jīng)初露鋒芒。文靜俊朗的長相不必說,成績優(yōu)異,體育能,以及他自身那股和同齡人不一樣的紳士風度,無一不使他顯得鶴立雞群。
安欣似笑非笑的看著陶慕。外語課,聶磊在讀一篇英語課文,陶慕仿佛心不在焉大半個臉都沖著窗外,看不到她的表情。有意思。安欣饒有興致的看著陶慕。終于聶磊讀完課文,陶慕也慢慢的轉(zhuǎn)過頭來,卻迎上了安欣調(diào)侃的目光。陶慕感覺好像心事被撞破,本來就微微泛紅的臉,一下更紅了。安欣抿嘴一笑?!翱次腋墒裁?。”陶慕掩飾的小聲咕噥。安欣沒說話,寫了個字條遞給陶慕。陶慕打開,上面赫然寫著:“喜歡他?”陶慕又羞又驚,好半天才擠出一句話:“你胡說?!卑残擂揶碚f:“我都看你半天了,你也沒發(fā)現(xiàn)?!碧漳竭€沒回話,卻聽到白小龍說:“我都看你倆半天了,你倆也沒發(fā)現(xiàn)?!碧漳桨残蓝紘樍艘惶?,卻看到白小龍眉眼含笑得意洋洋的看著她們。安欣狠狠的瞪了白小龍一眼,陶慕揮揮手,做出要打他的樣子?!澳銈儙讉€”外語老師嚴厲的聲音傳過來:“起立,說說我剛才講什么了?!苯掏庹Z的是一位年輕的男老師,吳明瑞。吳明瑞剛剛大學畢業(yè),還是個實習老師,性格活波,對工作充滿了熱情。被點名的三個人落魄的站起來,啞口無言。吳老師推了推眼鏡:“罰站五分鐘?!薄袄蠋煛卑残篮鋈婚_口:“我學完這一課了,我可以背誦文?!眳抢蠒r來了興趣:“是嗎?你背吧。要是能背誦文,我就叫你們坐下?!?br/>
安欣清了清嗓子,開始了背誦。課文不算長,安欣背的非常流利,她不但背誦文,還把知識點都說了一遍,無一錯漏。吳老師一臉的驚訝和贊許:“不錯,不錯。你們坐吧。不過你雖然會了,可是其他人還不會,你不能打擾別人聽課。你叫什么名字?”剛剛開學,很多老師都記不住所有學生的名字,而吳明瑞更是因為自己是個資深臉盲,更加不記得學生的名字。安欣站起來,挺直后背大聲說:“我叫安欣?!?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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