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庸趁著夜色,大步邁進了村子里面,也從外面的石碑得知,這個村子叫清河村。
“嗯,怎么回事”。
陡然間,一陣喧嘩引起了葉庸的注意,要知道現(xiàn)在可是晚上,怎么會有那么多人呢。
他悄悄的隱蔽起來,順著聲音的來源找了過去。
趙家祠堂!
這可以說是村子里最大的建筑了,此時間燈火通明,數(shù)百人聚集在此,喧嘩聲不絕于耳,顯然在爭論著什么。
“我怎么說的,當初讓你趕盡殺絕,你不聽,現(xiàn)在好了,你說怎么辦吧”!
人群的最中央,一位須發(fā)皆白,老態(tài)龍鐘的老者,正拿著拐杖在地上使勁戳著。
被他斥責的人,頭發(fā)雖然灰白,褶皺的臉色上滿是堅毅之色,面對老者的斥責,他并不為之所動。
“怎么辦”!
趙光聞言怒道:“大伯,你還好意思問怎么辦,當初要不你那一脈的人做了虧心事,而今能成這個樣子嗎”!
老者顯然沒想到他會這樣反駁自己,面色先是一愣,隨后便氣的滿臉漲紅,身體有些晃悠會。
“老祖,老祖”?
不少人趕緊上前將老者扶住,同時有人惡狠狠的對趙光道:“趙光,你若是把老祖氣出個好歹,你就是家族的罪人”。
趙光冷哼一聲,但也沒有繼續(xù)說話,若真把老頭子氣死了,那自己有理也是沒理了。
葉庸在暗中聽著一些人的碎語,這才明白了怎么回事。
原來當初趙光的女兒未婚先孕,誕下一子!作為族長的趙柯認為玷污了趙家門庭,也就是剛才差點被氣死的老者,他下令要將女子浸豬籠。
趙光苦求無果,只好打算讓女兒逃命,白天便跟女兒商量好了對策。
然而天不遂人愿,就在逃亡的時候,趙光的女兒被族長一脈的人誤殺了。
趙光痛失愛女,整個人怒不可遏,便大鬧了清河村!
最終跟老族長提下條件,女兒已經(jīng)死了,他必須放過那個孩子,也就是他的外孫趙遺!
村子里當時也沒有反對,畢竟趙光已經(jīng)沒有了女兒,就當是可憐可憐他。
時光悠悠,誰想到趙遺此子心智成熟,少年老成,八九歲時便通過他人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從而對整個清河村開始厭惡,最后離家出走不知所蹤。
一晃十年過去了,村子里都快淡忘了這個人,卻不想三天前祠堂突然出現(xiàn)了一封血書。
三日后,當滅殺清河六百四十口人人命!
落款的是趙遺,這個名字特別醒目,也讓所有人開始回憶起了十多年前的事情。
“咎由自取”。
葉庸并不想多管閑事,這跟云霧山腳下的性質(zhì)不一樣,歸根結(jié)底只有咎由自取四個字比較好。
未婚先孕也不是女子一人之錯,再說了青春放縱,哪里能擋住濃情滔滔,此等陋習實在該摒棄,眼下這場報應(yīng),便是最好的證明。
“三天后,不就是今天嗎,我就在這里看看好戲”。
葉庸就坐在祠堂的最上方的屋頂上,這里是整個村子最高的地方,所以下方即便有數(shù)百人,也沒人察覺到他。
底下的喧嘩聲更大了,葉庸的目光更多的落在了趙光身上,面對千夫所指,他坦然自若,這份心境遠非常人比擬。
“罷了”。
趙光高聲道:“自己做錯的事情,就要承擔自己的責任,人不怕犯錯,怕的是自我原諒。大伯,你捫心自問,這么多年你有沒有夢見過小茶,她也是你看著長大的”!
淚如泉涌,這些年他哭了不知道多少次,但是從來沒有當著別人哭過,今天是第一次!
老族長聞言一顫,但還是堅定道:“她侮辱了我趙家門庭,再有一次我也會這么做,只是不會留下那個孩子,勢必斬草除根”!
對于他來說,趙家的名聲,整個家族的名譽才是最重要的!
“老東西,你還是那么讓人生惡……”
陡然間的一道聲音,讓整個祠堂突然安靜了下來,誰敢如此辱罵老族長?
葉庸的目光則看向了遠處,那里有一道身影正傲立于房瓦之上,一身殺意絲毫沒有掩蓋。
“入門境界”。
葉庸心中暗道,如此年歲到了如此境界,想來是大門派弟子,自己還是小心為妙。
“誰,出來”!
老族長別看年紀大了,氣勢還是有的!
但見空中有一人飛身而來,飄然落在了人群之中,趁著燈光觀望,但見他一身血紅袍子,相貌邪異妖媚,個子不算太高眼神卻很挺拔。
尤其是那雙眼睛,一個男人竟然是一雙丹鳳眼,此刻里面蘊含著無盡殺意。
“遺兒,是你嗎”。
趙光老淚縱橫,這少年的模樣像極了他的女兒。
趙遺看著他,眼睛里的殺意換成了復雜,他不知道該不該怨恨他。
“爺爺,你別動,看我殺盡清河村這六百愚口無情無義之人”!
腰間長刀出鞘,趙遺的刀尖率先對準了老族長,此人才是他最大的仇人。
“老東西,你說話真的很讓人生氣,當初你讓別人殺了我娘,那我就用你清河村所有人的命來還。你不是說我娘有辱門庭嗎,那我就讓你們趙家沒了門庭”!
說道最后,他的臉色通紅,殺意不可壓制,直接朝老族長劈了過去。
在場都是凡人,哪里能夠跟一個入門高手比速度,只能眼睜睜看著這一切發(fā)生。
“當”。
一聲脆響,老族長只覺得一陣寒風在他身邊飄過,讓他心生懼意,不自覺的驚呼出聲。
躲在暗中的葉庸,見此一幕不由朝遠處看去,但見一身著麻衣的和尚站立于不遠處,但不知道何時出現(xiàn)的。
“阿彌陀佛,施主殺氣太重了”。
趙遺一招未曾手刃敵人,心中正在惱怒,在看到這多管閑事的和尚,只覺得戾氣沖天。
“哪里的禿驢,敢管老子的事情”。
他剛才只顧殺人,并沒有注意到此人的武技。
葉庸卻是看了個真切,佛指屈彈,這可是佛門蓮花寺的秘技,在加上此人入門級別的的修為。定然是蓮花寺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