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少一的呼吸有些急促,卻沒有看著我的眼睛:“這就是你想要的嗎?有了舅舅卻還不想放過我?小止,這就是你想要的?”
我不說話,他托住我的后腦再次深吻了過來。
那一刻,我竟然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閉上眼睛回應(yīng)了他的吻。
柔軟的舌尖相觸,那個剎那,明顯感覺到季少一的動作一滯,下一秒,他狠狠推開了我。
“阿一……”
“閉嘴!”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著,看我的目光仿佛在看一個放蕩女人,我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胸口難受得狠,拼命忍住才沒有哭出來。
他狠狠握住了方向盤,再沒有看我,從喉間硬生生逼出一個字:“滾。”
還能說什么?
我深吸了口氣把面包放下,然后從他車上下來。
幾乎是我關(guān)上車門的一瞬間,季少一的車就呼嘯著離去了。我轉(zhuǎn)身望著他車子離去的方向,那個被我拆開的面包沒有從窗口丟出來,我終于松了口氣。
轉(zhuǎn)身打算上車時,見后面不知道什么時候有車靠邊停在我的車后面。
我看了一眼,見曾黎黎從車上下來。
“凌止,你別讓我看不起你!”她朝我走來說。
我干脆轉(zhuǎn)身,直面看著她,說:“你追他是你的事,我怎么做是我的事,我不管你,你也管不著我?!?br/>
“為什么?”她一步步走到我面前,眼底有淚光微閃,“季師兄到底哪里對不起你,你要這樣折磨他?”
這時,一輛銀色跑車過來,露出南瑞婷的臉,她特意探出來看了看我和曾黎黎。
曾黎黎冷笑著說:“怎么,幫手來了?”
誰知南瑞婷卻哧的一笑,看著我說:“想什么呢,我才不會幫你。這種事你都不能自己解決,以后走了一個曾小姐(增小姐),還會來個簡小姐(減小姐),你自己不能應(yīng)付,別人誰幫忙都是白搭,所以,好好努力吧沈凌止?!?br/>
語畢,她果然沒有逗留就走了。
曾黎黎倒是有些吃驚,我忍不住一笑,這才是我認識的南瑞婷。
回過神來,我沒有再看曾黎黎,直接回到了自己的車上。
曾黎黎追上來,拍打著我的車窗。
我搖下車窗,她紅著眼睛問:“凌止,告訴我,怎么樣你才肯放手?”
我皺眉。
她又說:“如果是因為我說我要追求師兄,你因為這件事所以才要繼續(xù)糾纏,那我收回我之前的話,我向你保證我再也不會去見他,請你別再那樣對他了,好嗎?”
我到底驚訝了。
從未想過曾黎黎也會愛季少一那么深。
她遲疑了下,咬著牙說:“如果我好言相勸你都不聽,那你別怪我去找霍先生!”
我搖了搖頭,說:“你不會的,那是師兄的舅舅,你不會希望他們家鬧得不得安寧的?!?br/>
“你!”她生氣撐大了眼睛,“你就是這樣吃定師兄的嗎?算準了他礙于血緣關(guān)系不敢鬧事,是嗎?”
我不想跟她糾纏這些,只說:“你與其在這里跟我說這些,不如跟上去督促他晚上要吃東西,他心情不好我怕他不吃晚飯,他胃不好?!?br/>
看著曾黎黎詫異的模樣。
我哧笑說:“他在中東時受過傷,胃做過手術(shù),你不知道?”看來季少一從未騙我,他跟曾黎黎之間一直都是泛泛之交,哪怕他們曾在中東共事過。
曾黎黎的眼底有擔心,到底說不出話來。
我開車走了,她沒有再追來。
…………
回城找了地方匆匆吃了點東西就回了霍宅,車子開進院子時,正逢霍亦沉的車進來。
我下車打了招呼,霍亦沉似乎心情不是很好,我跟著進門,不知道該不該問。
卻不想,霍亦沉進門就回頭看我說:“少一要放棄寰宇集團你知道嗎?”
我吃了一驚,這件事連霍亦沉都知道了?
“你去季家了?”我小聲問。
他沒有否認,去客廳坐下了,我遲疑了下,只好跟了過去。
霍亦沉回眸看我一眼,突然說:“凌止,跟我去香港吧。”
“為什么?”我脫口問他,“小眠在江城,你為什么要帶我去香港?躲不是辦法,她照樣可以追去香港的!我不去香港,我要在這里解決你和小眠的事!”
我一口氣說完,然后站起來,拎著包就沖回了自己房間。
直到關(guān)上房門,我才清晰聽到了自己瘋狂亂跳的心。
霍亦沉一定知道季少一為什么要放棄集團離開江城,可是他就是不捅破,他要帶走我,到底為什么?
他為什么要這樣?
我想不通,完全想不通了。
一夜無眠。
早上下樓時,看見霍亦沉站在側(cè)陽臺上打電話,他的外套就擱在沙發(fā)上,內(nèi)袋露出了錢包的一角。
我也說不清為什么,就那樣鬼使神差走了過去,悄悄拿出了他的皮夾打開。
里面,他和小眠的照片還在。
我清楚聽到自己松了口氣。
又看了看,里面的小眠雖然有些微微側(cè)臉,但是笑容很甜美,眼神凈澈,似乎完全和現(xiàn)在看到的人不一樣。
陽臺上,霍亦沉收線正要進來,我忙把他的皮夾重歸原處,然后直接跑了出去。因為昨天發(fā)火的事,我有些不知道該怎么面對霍亦沉。
路上,有電話呼入。
我起初以為是霍亦沉打電話來問我怎么沒吃早飯,猶豫著要不要接,沒想到電話連著打了兩次,無奈,我只好從包里拿了出來。
是南瑞婷打來的!
我忙接了起來,那邊南瑞婷的聲音有些激動:“沈凌止,你猜怎么著?這個秋菲根本不可能認識霍先生!”
我一愣,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下意識靠邊停車,深吸了口氣問:“你什么意思?”
她直接說:“在哪?面談?!?br/>
…………
半小時后,我直接去了南瑞婷的工作室,順便請了一上午的假。
簽約了瑞星娛樂后,她的工作室就搬去了瑞星娛樂總部。
我推開門,里面只有南瑞婷一個人,連鄭潔都被支開了,我很感激。
她看見我就拿出了一堆的資料、照片,我忙上前翻了翻。
南瑞婷抑制不住激動,開口就說:“讓人查了,秋菲是在江城土生土長的,大學也在江城上的,根本沒有去上海上過班?!?br/>
我睜圓了眼睛,脫口問:“她沒有去上海,這件事季夫人為什么要撒謊?”
南瑞婷指了指我手下的資料說:“她沒有去過上海,更沒有去過香港,而霍先生幾乎常年都在香港,極少來江城,就算來,也是公事,或者去季家,你說他們怎么可能發(fā)展成情侶關(guān)系?”
南瑞婷的話說得我懵圈了,我的腦子一下子轉(zhuǎn)不過來了。
現(xiàn)在是什么意思?
很快,我搖頭說:“不,不可能,我見過她跟霍先生的合影,照片背景是香港沒錯,而且看時間應(yīng)該拍得有點久了?!?br/>
南瑞婷嗤笑說:“合成的吧?這個秋菲連港澳通行證都沒有辦過,你告訴我,她怎么去的香港?”
什么?怎么會這樣?
我扶著桌沿坐下,我得捋一捋。
南瑞婷有些心急火燎站起來:“哎,沈凌止,這件事你吊足我胃口了,你別光一個人想,說話啊,到底怎么回事?”
我不自覺緊皺眉頭,努力回想著開口說:“關(guān)于秋菲的一切都是季夫人告訴我的,我當然明白她所做的一切都是想要我離開霍先生。如果秋菲和霍先生不可能是情侶關(guān)系,季夫人又怎么敢利用這一茬來對付我?畢竟她不可能算到五年前霍先生就在我面前說小眠是他最愛的人,而我和霍先生的約定她更不可能會知道……”
話至此,我的腦中突然閃過一個畫面,我忙站了起來,一把抓起了桌上記錄著秋菲詳細資料的紙張出去。
“哎,沈凌止!”南瑞婷起身追了出來。
我沒有停下腳步,電梯剛好下來,我沖進去時,不慎撞到了宇彩軒的手臂。
他皺眉看著我,有些驚訝:“沈小姐?”
“不好意思宇先生!”我邊說著,邊按了底層按鈕。
南瑞婷想要跟過來,卻被宇彩軒攔住了。
他背對著我朝南瑞婷說:“還有十分鐘王導(dǎo)就到了,你不好好準備要去哪里?”
電梯門關(guān)上,南瑞婷一臉無奈又不甘心的樣子終于消失在了門縫里。
…………
我坐進車內(nèi),很快就找到了秋菲在江城的住址,和她公司地址寫在一起。
呵,寰宇集團,真是得來全不費功夫。
南瑞婷說的對,既然季夫人和秋菲是一條船上的人,她把秋菲弄進自己的集團也很正常。
我驅(qū)車去了寰宇集團,前臺很快幫我聯(lián)系了秋菲。
五分鐘,她就下來了。
我從休息區(qū)的沙發(fā)上站了起來,她走過來,上下打量著我:“你來干什么?”
我不說話,仔仔細細盯著她看。
她被我看得有些別扭,皺眉問:“你干什么?有什么好看的?”
我上前一步,笑著說:“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就覺得你和照片上有些不太一樣,今天我細細看了看亦沉和你的照片,才發(fā)現(xiàn)你左耳垂上的痣怎么沒有了?”
秋菲的眼底閃過一絲微詫,隨即她冷笑說:“這年頭祛痣也稀奇嗎?”
“祛痣倒是不稀奇,只不過……”我故意停頓了下,笑了笑,說,“小眠的左耳垂上本來就沒有痣?!?br/>
秋菲的眼珠子驀地撐大,不可置信看著我:“你……”
我指著她,一字一句說:“你根本不是小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