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唐逸回憶,“夢境還是很模糊,我繼續(xù)朝著小樓走過去,就是這樣。”
“我和你一樣沒什么進展,就是你說的那樣,模糊?!?br/>
“夢境是我們沒法控制的,先放一邊吧?!碧埔菡f,“方瑞的事情也不是最緊急的,畢竟尋找尸體是警方的事,你已經(jīng)證明了自己的清白。丫頭啊,現(xiàn)在最要緊的事情,是你自己找來的啊。”
“你是說,讓陸坤復活?”
“是啊,總不能讓尸體一直那樣擺著吧?況且他兒子還等著你去救人……我是說,去救一個死人。”
“那我該怎么辦?”
“你不是有主意嗎?水晶七星陣啊。”
“我一點把握也沒有。你也知道,水晶七星陣原本不是用來起死回生的?!?br/>
“但是你一直相信水晶的能量不是嗎?”
“這是兩回事?!?br/>
“我們試著自己推敲一下,把水晶的能量用到復活上面?!碧埔菡f,“任何事情都可以舉一反三嘛?!?br/>
“你是說,我們用自己想象的辦法,去設(shè)這個水晶七星陣,讓他活過來?”
“對,試試看吧。你還記得吧,水晶七星陣為什么會有這么強大的能量?”
“嗯,導師講過,水晶七星陣的運用要追溯到猶太人建國?!碧戾貞泴煹脑挘蔼q太人在世界創(chuàng)造了奇跡,亡國近兩千年后,在中東的土地上重新建立了國家。他們采用的國旗徽號,就是兩個互相重疊的等邊三角形,一個尖角向上,一個尖角向下。哦……就是六芒星,這個六芒星有很強大的力量。導師還說,宇宙當中任何形象都是有能量的,三角形的能量尤其重要,所以古埃及造了金字塔,印度密教用三角形建構(gòu)出用來修行的圖像“曼陀螺”,猶太教的六芒星也是對三角形能量的發(fā)揮。水晶七星陣,就是利用六芒星原理擺出的陣,六個水晶球分別放在六芒星的六個角位置,中間的那個水晶球,象征能量集聚的中心。水晶的能量和六芒星的能量在水晶七星陣中完美結(jié)合,所以能量有加倍的效果?!?br/>
“不錯啊,還記得這么清楚?!?br/>
“記得清楚也不管用的,”天妍又嘆氣,最近她特別喜歡嘆氣,“水晶的能量場不穩(wěn)定,正面的和負面的都有,如果沒人施法,它的能量不但不能救人,還可能會傷人?!?br/>
“是啊,就算有人施法,也需要懂得怎么釋放正面能量,要是誤入歧途,引出了負面能量,后果就更糟糕。”
“所以啊,”天妍接著他的話說,“我真的不行?!?br/>
“如果你真的不行,就應(yīng)該趁早讓陸家公布陸坤的死訊,報案也好,把他葬了也好,你也就沒什么事了,可是你沒有。”唐逸說,“這說明你潛意識里,覺得還是有一絲希望的,對嗎?”
天妍倒吸一口氣:“真不愧是我學長,連這點心思都能看穿?!?br/>
“你只是猶豫、膽怯,其實我對你有信心?!?br/>
“為什么?”
“直覺?!?br/>
唐逸此話一出,天妍便想起那天在陸家,陸遠也是這么對她說的?!爸灰阍敢馊プ?,就不會失敗?!报D―這是陸遠的直覺。他們憑什么都有這樣的直覺?
“我有點騎虎難下的感覺?!?br/>
“你早就騎虎難下了?!碧埔菀会樢娧?。
天妍從地毯上站起來,重新坐回沙發(fā)上,彎腰用大腿枕著胳膊,雙手托著臉:“好吧,我不猶豫了,我們想想該怎么做?!?br/>
酈京大學座落在酈京市的西北角,已經(jīng)有上百年歷史。大學的正門雕龍刻鳳,保留著一百多年前的樣子,只是匾額上的“酈京大學”四個字時刻提醒著人們,這里早已換了人間,不再是那皇朝的洋務(wù)大學堂。從正門進去,第一眼就能看到一片很大的湖泊,這是酈京大學著名的“酈湖”,湖邊亭臺樓閣,綠樹成蔭,讓人忍不住放慢腳步。
天妍和唐逸天一亮就驅(qū)車趕往酈京大學。走到酈湖邊的時候,正好有學生在樹下晨讀,許是這里遠離市中心的緣故,早晨的空氣顯得格外清新些。從大路沿著酈湖往前走,到1號教學樓之后再轉(zhuǎn)到一條小路,又拐了幾個彎,終于到了駱懷谷的宿舍樓――梅園三舍。
駱懷谷正一身白袍,在樓下小院里舞太極劍。眼角的余光掃到了天妍,手中的動作卻沒有停下來。天妍和唐逸大約等了十分鐘,終于看到駱懷谷收起了招式。
“爸爸?!碧戾哌^去。
“找我什么事?早上電話里說得那么急?!?br/>
“爸爸,我們回去再說嘛。哦對了,”她拉過身邊的唐逸,“這是唐逸,我在開普勒學院的學長,以前跟你說過的?!?br/>
“伯父好?!碧埔荻Y貌地招呼。
駱懷谷微微點頭:“你好?!?br/>
“爸爸,我們上樓吧,到家里說?!?br/>
到了駱懷谷的居所,天妍顧不得考慮父親的態(tài)度,把這些天的遭遇一一講了出來,講到最后,她可憐兮兮地說:“爸爸,我從來沒遇到過這么詭異的事?!?br/>
“荒唐?!瘪槕压戎徽f了這兩個字。
“是啊,我也覺得最近……”
“我是說你荒唐?!瘪槕压却驍嗵戾脑?。
“爸爸?”
“人死不能復生,這個最簡單的道理你都不懂。”
“可是我覺得……”
“我早就警告過你,不要陷得太深?!?br/>
“我沒有,是麻煩先找上我的?!碧戾卣f。
“我無能為力?!?br/>
“爸爸!”
“既然是你自己惹的禍,你就自己處理吧。”
天妍撇撇嘴,無奈地看了一眼身邊的唐逸。
“伯父,”一直沉默的唐逸開口了,“久聞伯父大名,也知道您早就退出了命理圈子,按理說不該來打擾您。只是這一次的事情,不僅僅是替人算命消災(zāi)這么簡單,如果不能解開謎團,恐怕會有更多人深受其害啊。”
駱懷谷用審視的眼光看向唐逸。從進屋到現(xiàn)在,天妍和唐逸一直站著,坐在紅木沙發(fā)上的駱懷谷需要仰起頭才能看清他。這是個氣質(zhì)沉穩(wěn)的年輕人,身材修長,身穿月白色唐裝,臉上透出安靜的從容。
“唐逸?”
“是?!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