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知道不知道,自古做官都是要靠出身的,只有官宦子弟才能高中狀元,這是為什么呀!并不是因為你們的兒子笨,還是他們作官的都希望自己的官職可以世襲下去!”
“原來是這樣的!難道咱們的兒子考了那么多年,都沒有考中呀!”毛叔懺悔道!
“明白了吧!而我就偏不信個這個邪,想你們兒子那么一個好的苗子,怎么能就這么埋小冊子,那不是太可惜了!你們想一想,本來是一個寫出精綸文采的手,可是如今卻要人下地去種田,這不是就荒廢了嗎?”
“是呀!大人說得對呀!”
“你可不知道我為了你們這個兒子付出了多少心血,才有他今日的飛黃騰達呀!”
“感謝縣令大人了,你可是我們老倆口的救命恩人呀!”毛叔牽著毛嬸跪了下來,就要給縣令磕頭!
“罷了,你們只要知道我這個人不好做就行!”
“理解,理解……”
“可是我不想做這個好人啦!被你們這樣罵下去,我傷不起呀,你們還是把你們的兒子帶回去吧!我還是做我的縣令,你們呀,就是你們的愚蠢,就讓這么一個曠世之才,就這么浪費了!回去種田了!”縣令有些推卻!
“這怎么可以呀!”毛叔有些急不可奈了!“犬子的錦繡前程還指望縣老爺呀!你可不能就撒手不管呀!老倆口在這里為你做牛做馬都行,就指望我那個小子有點出息!”
“大人。什么都聽你的。你就我們老倆口怎么做,那我們就怎么做!”
“這就對嗎?”縣令回轉(zhuǎn)一下,回道:“你們可知道我在你們兒子上面投入了多少真金白銀嗎?”
“不知道!”毛叔瞪著一對大眼睛看著縣令,他真的不知道,原來這要考一個功名,是這么難呀!這對于我們窮人,怎么負擔得起呀!正準備還想著說些什么,但是卻欲言又止!
“不知道就是正常了!以前我投入的白銀也不和你們計較那么多了。但是最近這縣衙周轉(zhuǎn)困難,今年又沒有什么收成,你們小兒上京的路費,住宿費和考試的費用,可能我就幫不到你們什么了!”縣令緩緩說來!
“可是我們也沒有什么錢呀!”
“那你們可得想辦法了!我這個縣令也難辦呀!你們就把你的兒子拎回去,好好想想吧!我前面幫你們得也夠多了,每個人的能力都是有限的,我也只能量力而為!”
“大人,你就看著我們老倆口面朝黃土,背朝天。以及這個孩子有天份讀書的分子,你就幫幫他吧!”毛叔按著毛嬸給縣令跪了下來。毛嬸老淚縱橫,他不想自己的孩子,也想自己一樣,也種一輩子田。
希望這個家庭走出去一個讀書的官宦人家!
“我很能夠明白老倆口的心,可是我這個父母官也很為難呀!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呀,你們還是領著你們的兒子回去,再想一下辦法吧!”縣令下了逐客令!
毛叔毛嬸只得領著自己的兒子離開了縣衙!
看著他們慢慢走遠去無奈而又蒼涼的背影,師爺走了過來,對著縣令揖了一下手:“大人,你真是英明呀!你沒有花一分錢,就使毛叔毛嬸對你感激涕零,認為自己的兒子所獲得的功名,都是大人你在背后用錢打通的!而這最后要花的上京的小錢,大人你也不出,大人可是精明到家了!這沒有花一兩銀子就為你將來的官運享通輔下了一條路,大人可謂是計無余策呀!”
“你胡說個什么呀!大人做這件事情,可是煞費了苦心,勞心又勞力呀!你是不明白的呀!”縣令心里卻想著這毛雨揚雖然考中了秀中,但是漫漫上京路,所發(fā)生的事情,還謂可知,就算他能夠上得了京城,也不知道殿視能否高中!但是雖然這樣,但是這小子能夠考中秀才,也是出人頭地,不得不賭中這一把!
“明白,明白……”師爺捋著胡須看著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縣令,洋洋溢溢地笑著!
……
毛叔毛嬸回到了自己家里,看著家徒四壁,實在也沒有什么值錢的東西呀!不僅有些犯難了,這上京的費用可從如何而來呀!
毛叔看著臉上滿是淚容的毛嬸說道:“不如放棄算了!做個莊稼人不也是很好嗎?再怎么說,也是靠自己的本領吃飯,別人也笑話不到哪里去!”
“你懂什么!難道你想讓我們的孩子重蹈我們的老路嗎?”
“可是沒錢,又怎么辦呀!”
毛嬸抱著毛雨揚淚如雨下:“兒子,你會怪母親替你交不起上京的費用嗎?”
“不怪!”
“好的!真是娘的好孩子!”毛嬸把毛雨揚抱得更緊了,兩個彼此無助的人,互相用身體取著溫暖!
就這樣時間一點點過去,夜色慢慢暗了下來!
兩個抱在那里,也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少!
……
晚上,毛嬸躺在床上,睜著兩只眼睛注視著天花板,石砌的天花板上,雖然能夠頂天!但是長久下來,也是千瘡百孔,縫隙彎彎紐紐,如爬壁虎開花四處蔓延開來!
嚴重的地方,水浸得很深重,不時還有青苔長了出來!
墻角,又一個殘破的蜘蛛網(wǎng),一個蜘蛛挺著大大的肚子,正在來回吞吐著絲線縫補著!
毛嬸躺在床上,想著這筆上京的費用,要從何而來!
毛叔爬了上來,正準備壓在她的身上,被她一腳踢翻了下去!
毛叔囫圇地爬了起來,問道:“你說這么大一筆錢,我們從何而來呀!”
“去你的!我就知道你指望不上!睡你的覺去!”毛嬸叱咤了幾句!
……
這幾天毛嬸也不知道忙些什么,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
毛叔老是和她見不了面,也不知道怎么和她商量兒子上京的事情!
這一天毛叔實在是閃閑得無耐,一個人出去找節(jié)目去了!
這時候,毛嬸心急火燎地從外面跑了進來,一把把毛雨揚抱在懷里,四下張望了一下,問道:“那個該死的呢!”
毛雨揚雙目閃爍,回道:“出去了!”
“好!實在是太好了!”毛嬸從懷里翻出了一個包袱來,從里面滾出來幾個白錠錠的銀塊來,毛嬸看著它激動萬分,“孩子你上京的費用,搞定了!”
“這么多錢,娘,你是從哪里搞來的!”
“你不用管那么多,拿著這些錢,現(xiàn)在就上京去!一定要替為娘考取一個功名,讓為娘臉上也掙那么點光!”
“可是爹還沒有回來呢!”
“不是管他呢!快點走,讓你爹發(fā)現(xiàn)這京就上不成了,難道你就不想讀書了嗎?”
“不想,那好,就聽娘的話,迅速收拾東西上京去!”
在毛嬸的一陣忙活下,簡直收拾了一下行李,就讓毛雨揚背著上京去了!
其實說起這行李,也不過是幾件換洗的衣服而已,再就塞了幾個餅,簡陋極了!
毛嬸把那個銀錠塞到了他的懷里,說道:“這錢很重要,一定不能露白,否則會引起小偷,強盜的歹心!到那個時候丟了錢財,在出門在外,就是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靈了!”
“嗯!”毛雨揚頻頻點了點頭,就在毛嬸一陣囑咐之下,把他送出了鄉(xiāng)里!
毛嬸含著淚看著他消失在自己的眼簾當中,她擦了眼角的最后一絲眼淚,咱家的孩子終于長大了!就慢慢地回到了自己家里!
……
就在毛雨揚走過的當天晚上,毛叔大發(fā)雷霆地回到了自己家里,看見毛嬸在收拾家里面的殘余東西!
毛叔大罵道:“我聽三叔公說,你們咱們的田和房都賣了!”
“嗯!”毛嬸默不作聲仍然整理著家物!
“你這個臭婆娘,你是不是瘋了呀!那我們以后吃什么呀!”
“我們以后就出門去乞討,只要我的孩子能夠出人頭地,我做什么都原意!”
“你這個臭婆娘,是不是病糊涂了呀!把腦子也燒到了呀!”毛叔沖了過去,一攤派手,把毛嬸收拾的行禮,都推倒了在地上,他不停地搜索著,不停地摸弄著每一件物品,想找到自己心中最想要找到的那個東西!
但是找了許久,仍然徒勞無獲!
他勃然大怒,整個脖子都漲紅了,他回過過頭,給了毛嬸一個臉光,大罵道:“臭婆娘,那錢呢!快點給我,只要把它還上,我們還可以好好生活!”
毛嬸清了清口中被他扇出來的鮮血,頭發(fā)凌亂地看著他,說道:“一切都晚了!那錢我已經(jīng)給我們的孩子了!讓他帶著我們的愿望去京城為我們實現(xiàn)了!而現(xiàn)在,這個房子也不是我們的呢!明天我們就到處去流浪吧!”
毛叔一下子癱倒在了地上,指著毛嬸笑得幾近顛狂:“你瘋了,真是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