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蒼古木,奇花異草,香氣四溢。
古塔下,蘇峰盯著牌匾上篆刻的古字有些出神,驟聞身后一聲儒雅嗓音,不禁轉(zhuǎn)頭后看。
定睛一瞧,卻是一名身著青衫手持手持山水折扇,腰間環(huán)著一枚白玉的年輕公子,面容俊逸,正笑吟吟地注視著蘇峰。
“鄙人蘇世,不知兄弟如何稱呼?”
蘇峰腦袋一轉(zhuǎn),用了個假名,然后細(xì)細(xì)的打量眼前之人。有些出神。
縱使無限天網(wǎng)中的大多數(shù)用的都是虛擬形象,蘇峰都不得不贊上一句公子世無雙!
形象可以虛擬,面容可以轉(zhuǎn)換,但唯獨這一身儒雅氣質(zhì)是從骨子里散發(fā)出來的,蘇峰又豈會瞧不出來呢。
這樣的人必定博覽群書,無愧于腹有詩書氣自華之言。
恍惚間蘇峰感覺自己回到了上古。
不自覺抱拳行了一個古禮,惹得年輕公子哥一聲嗤笑,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已經(jīng)不在上古了。
年輕儒雅公子哥似乎覺得有趣,也學(xué)著蘇峰抱拳一禮道:“在下……鳳靈歌,方才……見兄弟你被牌匾上的古字……所迷,才……額……出言一問,還請兄臺不要見怪!哈哈……”
可能是頭一次這樣文縐縐地講話,年輕公子哥鳳靈歌說話有些結(jié)巴,說到最后竟然自己忍不住笑出了聲。
“鳳靈歌?”
蘇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也笑了:“好了,咱兩也就別學(xué)古人文縐縐的講話了,鳳靈歌鳳兄弟是吧,照你所說,莫非你知道這學(xué)塔上的字是什么人所題么?”
不得不說有些人天生自帶親和的氣質(zhì),這鳳靈歌更是如此,蘇峰對他印象不賴。
蘇峰打量著鳳靈歌,鳳靈歌又何嘗不是在打量蘇峰呢,蘇峰用的是虛擬面容,鳳靈歌自然沒有見過。
“蘇兄是頭一次來這大道學(xué)識塔么?咦,不對啊,怎么蘇兄看起來如此面熟呢?”
鳳靈歌心里肯定他是第一次見到蘇峰這個人,可卻覺得蘇峰的面容有些眼熟。
這就有些奇怪了!
“可能是我長了一張大眾臉吧,鳳兄弟少見多怪了?!?br/>
蘇峰倒是沒有覺得什么,說起來這張臉還是前任虛擬塑造的,他也懶得改動,就將就著用上了。
鳳靈歌聞言微微點頭:“倒是我執(zhí)著了,對了,蘇兄既然是頭一回來這大道學(xué)識塔,知曉圣師所提的古字也正常?!?br/>
“哦?不知這圣師是?”
蘇峰神色一動,鳳靈歌所說的圣師有了興趣,出言問道。
“不可能吧,連圣師他老人家你都不認(rèn)識,蘇兄你還是不是我中央第三帝國之人了!”
鳳靈歌對著他怒目而視,搞得蘇峰有些尷尬,心里忍不住埋怨前身那個修煉瘋子,平日里只關(guān)注與修煉有關(guān)的事情,搞得如今他有些常識都不知道。
蘇峰有些訕訕道:“鳳兄弟別生氣,我這不是一心都在修煉之上,鳳兄還是快點為我介紹介紹這位偉大的圣師吧!”
“這還差不多,想來圣師他老人家大人有大量是不會同你計較的?!?br/>
見蘇峰說的誠懇,鳳靈歌才收起怒色,轉(zhuǎn)而出現(xiàn)了雙目之中出現(xiàn)了一抹迷醉、崇敬、甚至是欽慕!
沒錯,是欽慕!
就如同見到了腦殘粉,蘇峰心里心里都都不知道該如何吐槽眼前這個一言不合就腦發(fā)病的家伙。
“莫非圣師是個女的不成?”
想來這個所謂的圣師必然是個傾國傾城的絕世佳人才能引得這位鳳兄如此癡迷。
這是蘇峰內(nèi)心的想法,不過按照蘇峰的推測這個所謂的圣師既然修煉到了天門這個境界,那至少應(yīng)該是個幾千歲的老妖婆才對。
沒想到竟然還有眼前鳳靈歌這樣的腦殘粉,當(dāng)真了不得??!
“那個……鳳兄啊,你能不能先給我介紹介紹所謂的圣師啊,對了,你的口水麻煩先擦拭下!”
正當(dāng)鳳靈歌還沉浸在自己與圣師攜手同游的幻想時,蘇峰的聲音將拉回了現(xiàn)實。
鳳靈歌有些嗔怪地白了一眼蘇峰,隨后臉上浮起紅暈,用著衣袖將口水擦了去。
這一副詭異的場景令一直盯著鳳靈歌的蘇峰暗自打了一個寒顫。
“我的天,這得有多癡迷才能恨不得把那個圣師給吃了??!”
不管如何,蘇峰看著眼前這個令他頗有好感的公子哥,一陣陣惡寒從心底噴發(fā),先前的好感已經(jīng)降到了冰點。
正當(dāng)蘇峰在尋思著是否要找個借口遠(yuǎn)離這個神經(jīng)病的時候,鳳靈歌終于夾帶著無限崇敬開口了。
只見他俊逸的面容上出現(xiàn)了好似遠(yuǎn)古邪教教徒那般炙熱的目光緩緩道:“圣師,名曰慕容世,乃是千年前帝國誕生的十萬年難得一見的蓋世天驕,無雙圣者!”
“天生重瞳,一身修脈達到九百九十九道,生而知之。三歲習(xí)文,五歲練武,八歲開始轉(zhuǎn)修仙道,二十歲成為帝裔宮帝子之首,堪稱當(dāng)世人中之龍!”
說話間,他不自覺再次抹了抹自己的嘴角的口水,令蘇峰的嘴角抽搐了下。
“哦,圣師竟也是帝國皇室血脈,那此人為何沒繼承大帝之位呢?”
蘇峰再次道。
“什么此人,要尊稱圣師知道不?”
鳳靈歌不滿地瞪了蘇峰一眼再次道:“這你就不懂了吧,這正是圣師他老人家最為世人所崇敬的地方,像你這種凡夫俗子是永遠(yuǎn)不可能理解的!”
好吧,蘇峰無視了眼前這個精神病患者的嘲諷,決定安靜地聽下去。
“正所謂不愛江山愛美人,圣師最可歌可泣的正是他心甘情愿地將帝座讓給了當(dāng)初同為帝子的第十代女帝,輔佐女帝登上帝位。”
“在女帝百年以后,圣師更是一心沉入帝裔宮中一邊專研各種學(xué)識,并教導(dǎo)每一任新晉大帝,千年來守護帝國安危,成為帝國守護神,一代智者!”
“更難能可貴的是圣師容顏絕世,定格在其三十歲之時,令無數(shù)帝國少女魂牽夢縈,不能安眠……
”
“當(dāng)真是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br/>
鳳靈歌說到最后竟然有些顧影自憐,暗自神傷起來。
他不知道的是此時的蘇峰汗毛豎起,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惡寒覆蓋了身軀骸,冷汗悄然落下。
見慣了蓋世強者,絕世天驕的紀(jì)元始祖大人頭一次想拔腿落荒而逃。
當(dāng)然,他強行鎮(zhèn)定住了自己,最終咽了口口水想確定下心里的猜測對著鳳靈歌道:“那個……鳳兄啊,不知這圣師是……男……還是女?。俊?br/>
話落,他再次咽了咽口水,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眼前的鳳靈歌,只是雙腿已經(jīng)暗自蓄力,輕輕地顫動著,只待一言不合就……
鳳靈歌轉(zhuǎn)頭詫異地望了蘇峰一眼,然后奇怪道:“當(dāng)然是男啦,圣師那般的奇男子……哎,蘇兄,你跑啥啊,我還沒同你介紹完呢!”
蘇峰的身影早就消失在了塔外,門口一整颶風(fēng)呼嘯而過,原來是蘇峰這廝已經(jīng)飛奔進了塔中。
“那個……鳳兄,對不住了,突然想起我還有要事,待下回再聽你介紹圣師好了……”
蘇峰的聲音從塔中飄出,漸漸遠(yuǎn)去。
“這人有病么?跑什么呢!我都還沒將圣師的偉大事跡一一羅列唉!”
鳳靈歌有些摸不著頭腦。
如果蘇峰知曉必定會破口大罵道,你才有病呢,不僅神經(jīng)病……還是個斷背……
當(dāng)然,蘇峰不知道的是在帝裔宮十大主殿堂之中,一名容顏千嬌百媚,卻有著不輸于任何男子的英氣紅衣少女正用自己的紅色袖口抹去嘴角的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