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不要緊張,現(xiàn)在是防暴演習(xí)。所有同學(xué)保持安靜,迅速撤離教學(xué)樓!”
同學(xué)們面面相覷,不知道真的假的,盡管一個個面露懷疑之色,但沒人敢多說什么。
岳京組織撤離,疏散教學(xué)樓里的學(xué)生和老師,同時布置包圍的警力。
“狙擊手準(zhǔn)備!”
高雪棠朝對講機吩咐道。
狙擊手回答:“雨水密度太大,彈頭碰到雨滴會提前偏航,失誤的可能性很高?!?br/>
高雪棠焦急道:“我知道下雨對彈道有影響,但八百米內(nèi)的距離,只要注意溫濕度變化,應(yīng)該難不倒你們吧?!?br/>
對講機里傳出狙擊手為難的聲音:
“高隊,不是我們慫,您瞧一眼就知道了?!?br/>
高雪棠隨手拿起望遠(yuǎn)鏡,望向?qū)γ娴奶炫_,頓時皺起眉頭,只見樓頂煙雨朦朧,越來越看不清楚?,F(xiàn)在最大的問題不是雨水,而是急劇下降的能見度。
惡劣的暴雨天環(huán)境中,盡管附近樓頂埋伏了狙擊手,卻仍無法鎖定目標(biāo)。何況,犯人手里還有人質(zhì)。一旦狙擊手沒有精準(zhǔn)命中犯人的要害,人質(zhì)就有生命危險。
高雪棠面色凝重地放下望遠(yuǎn)鏡,轉(zhuǎn)頭詢問身邊的陳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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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陳,老譚還沒到嗎?”
陳勃低頭看了一眼手表,答道:
“談判專家通知到了,應(yīng)該正在路上。”
高雪棠吩咐道:“告訴老譚直接上樓,盡量說服歹徒投降,尋找機會將其制服。如果時機允許,可以考慮開槍擊斃。要是覺得實在沒有把握就退回來,交給特勤隊來處理?!?br/>
陳勃掏出手機,剛要給談判專家打電話,卻發(fā)現(xiàn)收到一條短信,頓時臉就白了。
高雪棠催促道:“小陳,還磨蹭什么?快打電話啊!”
陳勃面露難色道:“高隊,談判專家發(fā)短信請假,說他陪老婆生孩子去了。”
“放屁!老譚媳婦更年期早過了!丫不愧是談判專家,撒謊都不打草稿!”
高雪棠焦頭爛額,眼下到了這個局面,兇手已是甕中之鱉,基本沒有逃脫的可能性??墒遣荒芡咸茫瑫r間拖得越久,人質(zhì)的生命危險就越大。
這時,岳京打來一通電話,激動道:
“高隊,有……有人……上樓了!”
高雪棠驚喜道:
“老譚回來啦?”
岳京喘著粗氣說:
“不……不是談判專家。剛才突然有人,從背后拍了我一板兒磚,搶了我的配槍。我沒看清是誰,動作太快,沒攔住……”
高雪棠朝對講機吼道:
“小岳!我該說你什么好,連個大門兒都守不??!”
陳勃盯著對面的樓頂,喃喃道:
“……談判專家都不敢接的活兒。誰這么大膽子?該不會是哪個熱心的朝陽群眾吧?”
李清歡趴在天臺的邊緣。雨滴不斷拍打在他傷痕累累的雙腿上,鮮血染紅潮濕的地面。死亡對他來說不再遙遠(yuǎn)。眼前,雙手沾滿血腥的唐杰,仿佛希臘神話里收割靈魂的死神。
可是這個死神,不知道為什么,忽然停止了動作。
一陣腳步聲混雜在雨中,逐漸變得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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