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崩潰
聽到這個名字,路海亮臉上浮現(xiàn)一絲厭惡和不耐煩。
他瞪了傅勤一眼,冷笑道:“我沒有弟弟,那不過是個孽1種?!?br/>
傅勤似笑非笑的挑眉,玩味的將‘孽1種’兩字沉吟了兩遍,像是看不到路海亮臉上的焦灼憤怒似得,繼續(xù)問道:“路海光今年也兩歲了吧?之前在新聞上看到過你父親抱著他,白白嫩嫩長得挺可愛,跟你有幾分相似?!?br/>
路海亮臉色更不好看,他繃著臉仇視的看著傅勤,好一會兒才翻了個白眼,“這是我的事情,你做什么一直提他?我再說一次,他就是個孽1種,一個不該出生的孽1種。”
“所以呢?你有沒有想殺了他?!备登诼曇魶霰。瑤е鴰捉z說不清道不明的誘惑,“殺了他,那個姓董的女人就沒有籌碼入主路家。殺了他,你的母親的瘋癲興許會變得好起來。那些你沒有享受過的父愛,憑什么給他呢?要不要殺了他呢?”
傅勤說的話,如同草種一般,落入路海亮的心田,勾起了他午夜夢回中幻想過無數(shù)次的場景:如同那些貓咪小狗一樣,那個孽1障被他釘在地上,鋒利的刀子割開他細嫩的肌膚,他哭著喊媽媽叫著喊爸爸,然后慢慢的失去掙扎、緩緩的沒了呼吸……
光是想想,路海亮都覺得全身血液在沸騰。
他緊緊抿朱雙唇,不讓自己興奮的喊出來。
“把他釘在地上,聽著他嘶啞的呼喊……”傅勤木著臉,看著路海亮雙眸通紅布滿血腥,然后轉了聲音,冷嗤道,“只不過,這一切也緊緊只是幻想而已,因為你不敢?!?br/>
“你既憎恨你父親對你的漠視和對路海光的關愛,又渴望從他身上享受這種關愛。你嫉妒著路海光,時時刻刻想要取而代之,卻又怕你父親知道了你的齷齪而對你更加冷漠。所以你在學校里拼命學習,想要用好成績向你父親證明,你很聰明很厲害,但你又無比厭惡這樣懦弱的自己。這種糾結讓你心底難受,所以你用虐待貓狗和殺人這種方式來發(fā)泄你的難受和憋悶?!?br/>
傅勤說的話如同刺一樣,狠狠的扎向路海亮。
路峰和其妻子白云是少年患難夫妻,兩人結婚后來到深城打拼,慢慢的積累到一定家業(yè)后,白云生下路海亮開始專心相夫教子。路峰事業(yè)越來越大也越來越忙,在家和妻兒相處的時間非常少,但白云并不在意,盡心盡力的撫養(yǎng)路海亮。
直到三年前,路峰認識了個叫董思曼的女人,這個女人不但為路峰生下一子,還登堂入室將白云在路家的地位完全取代。
白云受不了這個打擊,變得瘋癲瘋狂,時常對路海亮謾罵或廝打。但是面對路峰和董思曼的時候,她又膽子小到連句話都不敢說。
經(jīng)過這一變故,路海亮就從陽光開朗少年變成了這般喜怒無常的模樣。
以上……
是王強遞給傅勤的關于路海亮詳細的過往,是他從網(wǎng)上收取來的各種豪門八卦和小道消息,而傅勤從這里面很輕易就能推出路海亮內(nèi)心的真實想法。
路海亮情緒變得異常激動,他站起身來,但因為手1銬的關系,他只能弓著身子紅著眼睛瞪傅勤,“你胡說八道,我才沒有?!?br/>
傅勤點了支煙,邊抽邊沉默的看著路海亮。
直到他吭哧吭哧鬧夠了,才將煙頭掐滅,“你經(jīng)過臨安路岔路口,看到同樣兩歲的楊思妍由她媽媽領著,臉上的笑容很燦爛很幸福,那種幸福和燦爛和路海亮相似。你怒火中燒,趁人不注意騙走了楊思妍,把她裝到黑色塑料袋里帶到收費站那邊?!?br/>
“你不敢在她活著的時候動手,所以你事先掐死了她?!?br/>
“我沒有。”路海亮喘著粗氣否認道。
傅勤起身來到路海亮身邊,略微彎腰看了眼他的手,“是這雙手拿著工筆刀切割的楊思妍,你的手上以及你包里的刀上全是她的血跡,現(xiàn)場有你的腳印,黑色塑料袋以及楊思妍身上有你的指紋,甚至可以從視頻當中打印出你的手掌紋路做對比……而殺人原因是因為你想在殺害路海光之前先練練手?!?br/>
“路海亮,面對這么多證據(jù),你以為你裝作什么都不知道就能蒙混過去?你以為你還未成年就能萬事大吉?你想得美?!备登诶湫Γ皻⑷?、辱1尸、毀滅證據(jù),數(shù)罪并罰,你覺得等待你的是什么?”
路海亮被他說的臉色青白,吼道:“我沒有殺人,人不是我殺的,我只是撿來玩玩而已?!?br/>
傅勤呵了聲,似乎不想聽他狡辯似得,轉身就往外走。
“是……我是騎車撞到了她,但是誰知道她人在塑料袋內(nèi)啊。對,是有人殺了她,裝在塑料袋內(nèi)丟在路上,被我正巧碰到了而已?!甭泛A涟字樅鸬馈?br/>
他現(xiàn)在心里慌的很,再也沒有了之前的肆無忌憚。
和之前的那個警察不同,這個人鐵了心認定他就是殺人兇手,這個男人為了坐牢會污蔑他。如果他告訴路峰這些,路峰一定不會救他。
路海亮沒有了之前的底氣。
這和他想的不一樣,他明明是未成年啊,這些警察應該小心翼翼的哄著他,而不是像現(xiàn)在這樣,言語跟刀劍一樣,幾乎把他的內(nèi)心剖解凌遲了似得。
他抿著唇看傅勤緩緩回身,對著他輕輕的勾了勾唇,“說詳細點?!?br/>
路海亮在這一刻覺得自己被坑了。
人確實不是他殺的,但是他沒有忘記這個警察還說了辱1尸和毀滅證據(jù),他如果承認撿了那個小女孩就等于親口承認自己確實干了這兩件事情。
鄒云所說的,和路海亮說的并沒有多少出入。
她眼睛紅紅的,視頻中那尖利的聲音也變得輕而細弱,“我們起先開始只以為是個黑塑料,壓過去的時候才覺得不對。于童下去看,解開塑料袋才發(fā)現(xiàn)里面是個小女孩。”
“他就把塑料袋提上拿給我了,我……”
沈樂心靜靜的等她說完,然后問道:“你晚上的時候會做噩夢嗎?”
“會夢到那些小貓小狗的嚎叫嗎?會夢到楊思妍的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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