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要她陪葬
閑云抖抖索索地自妝臺里找出裝紫葺膏的瓷瓶,竟不敢去碰。
陳風(fēng)伸手,取了瓶子:“是這個?”
“嗯~”答話的是趙醫(yī)女,眼中尤有余悸。
假如不是染月那句:“瓶子太小,不夠擦~”,恐怕現(xiàn)在躺在床上瑟瑟發(fā)抖,等著死神降臨的人還要加上一個她了!
閑云做事向來細(xì)心,每次從瓶中取『藥』用的是銀匙,而唐意不習(xí)慣由人服侍,都是自己抹在傷處。
陳風(fēng)以手帕包住蓋子,極小心地擰開,嗅了一下:“瓶中裝的,的確是紫葺膏?!?br/>
“你確定,這是季婕妤送來的?”澹臺鳳鳴似是恢復(fù)了淡定,聲音里竟然染了一絲笑意。
只是此情此景,那樣的笑容,看上去比怒容更令人心驚膽顫。
“是,是錦如姑娘親自拿過來的?!惫聧苟哙轮A報。
“她怎么會有紫葺膏?”上官雅風(fēng)狐疑地蹙起了眉『毛』。
武德貴瞥了澹臺鳳鳴一眼,小小聲地道:“皇上賞的~”
“皇上?”上官雅風(fēng)眨了眨眼睛,有些莫名。
這是療傷圣品,賞給武將還可以理解,賞給一個妃子,算怎么回事?
澹臺鳳鳴崩著臉,并不吭聲。
頗有些“老子就是干了這事,你能拿我怎么著”的狠樣。
“三年前,娘娘在圍場意外受傷,皇上曾賞給娘娘兩瓶?!蔽涞沦F輕輕地解釋。
那時,季婕妤剛剛進(jìn)宮,圣眷正濃,再加上,他在人前一直是個多情的種子,與她的容顏相比,幾瓶紫葺膏算得了什么?
上官雅風(fēng)注視著他掌中那只精美的瓷瓶,還是有些不太相信:“血芙蓉就是混在這里面?”
就這么小小的一瓶,而且只用掉一小半,竟然能造成如此震憾的效果?
“要知道它是不是混進(jìn)了血芙蓉,其實很容易~”澹臺鳳鳴盯著那只精美的瓷瓶,表情竟然很輕松:“傳季婕妤來凝霜殿見駕?!?br/>
陳風(fēng)蹙眉,面上『露』出不忍之『色』。
“哎~”一直昏睡的唐意,發(fā)出細(xì)微的低『吟』。
“小主醒了~”守候在寢宮的如霜激動地沖了出來。
“清歌,你怎樣?”澹臺鳳鳴疾步走向床榻。
“奇怪~”唐意睜開眼睛,眼前是一片模糊的暈紅,她茫然地抬頭,眼里是一片困『惑』:“天,怎么是紅『色』?”
“清歌~”澹臺鳳鳴低了頭看她,眸光漸轉(zhuǎn)溫柔:“不要擔(dān)心,事情很快可以解決。”
“什么事情很快可以解決?”唐意蹙眉,試圖用手臂撐起自己的身體。
可是,就只一個如此簡單,這輩子做了不知多少次的動作,竟然無法完成,象是,肌肉被強(qiáng)行拉斷的感覺。
唐意駭然,驚詫地看向他。
“別動,躺著就好?!卞E_鳳鳴下意識地伸出手,想要安撫她。
忽然省起,也許只是一個無心的碰觸都會帶給她無法想象的痛苦。伸出去的手,驀地凝在她身前一寸,半晌,頹然地垂下。
“我背上好疼~”唐意額上冒出冷汗,低聲向他求助:“可能壓到傷口了,我看換個位置或許比較好~可是,我好象做不到,可不可以幫幫我?”
“小主~”陳風(fēng)及時進(jìn)來,低聲勸道:“保持原狀,痛苦會相對少一點?!?br/>
唐意頓住,緩緩地向他們幾個看去。
目光所到之處,竟沒有人敢直視著她,就連澹臺鳳鳴都下意識地垂下了眼簾,回避了。
“我,中毒了?”所以,他們的表情才會一個個這么凝重。
而那遍及全身的痛楚更是幾乎要掉她半條命。
沉默,難堪的沉默在寢宮中漫延。
“找不到解『藥』?”唐意再問,見他們不吭聲,她淡淡地加了一句:“放心,我還不至于如此脆弱,你們大可告訴我實情?!?br/>
她不傻,經(jīng)歷的事情也許比別人幾輩子加起來還要多。
連穿越這么荒廖的事情都發(fā)生了,還有什么是她不能接受的?
陳風(fēng)近乎急切地道:“我會傾盡全力找出解『藥』。”
“傾全力?”唐意苦笑:“換句話說,我的毒無『藥』可解了?”
很多事情,并不是努力就能做到的,否則她不會出現(xiàn)在這里。
如果連皇宮里的御醫(yī)都束手無策,天下還有何人可以救她?
“下毒者可能會有解『藥』?!鄙瞎傺棚L(fēng)忽然出聲。
可能?這個詞現(xiàn)在對她而言太過奢侈,她要不起,卻似乎只能接受。
唐意點了點頭,表示了解:“究竟是誰要我死?”
她進(jìn)宮不到半個月,一直謹(jǐn)言慎行,自問沒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誰會這么急于置她于死地而后快?
諸人再度沉默。
“是淑妃?”她大膽揣測。
她只辦了兩樁案子,兩件都牽涉到淑妃,她不得不做此猜測。
“別猜了,事情還在調(diào)查中。”澹臺鳳鳴淡淡地道。
“還在調(diào)查中?”唐意了然,換了方式:“或許,我應(yīng)該問毒是下在什么地方的?”
澹臺鳳鳴不自禁地『露』出微笑。
氣氛如此低謎,但她清醒后所提的幾個問題卻充分地展現(xiàn)在她的機(jī)敏和智慧,令他不由自主地欣賞。
如果,她不是云綿倫的女兒,該有多好?
“你笑什么?”唐意惱了:“覺得我問這個問題很可笑?”
是,她中了毒,連翻個身都困難,報仇更是無從談起。即便如此,她也有權(quán)力知道真相,不是嗎?
澹臺鳳鳴伸指,輕輕地劃過她的臉頰,帶出一條新鮮的血痕。
他望著她,眸『色』深沉,眼睛里有細(xì)碎的笑意在閃,聲音甜蜜而溫柔:“假如你死了,朕會要季夢涵陪葬?!?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