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有人在跟著我們?!鳖櫝摄C看了一眼四周,低沉說道。
他聲音不大,但是足矣讓林曦聽進耳中。
林曦瞬間頓住,疑惑:“是什么——”
“小心!”
林曦的話還沒有說完,整個人便被顧成鉉一把拉住,護到了一邊。
她只覺耳邊似乎“嗖——”的一下,有什么東西穿了過去。
“砰——”
就在剛剛林曦站的位置的旁邊,一個商鋪的窗玻璃應聲被子彈打碎。
突然的槍聲,讓所有人陷入了恐慌,每一個人都開始漫無目的的逃竄著,生怕在哪里又冒出一個子彈擊中自己。
街上立刻就變得混亂無比,所有的人都在尖叫和嘶喊著。
林曦驚魂未定,若是剛剛沒有顧成鉉,這一槍就會打在她的身上。
“快上車!”顧成鉉低吼了一聲。
“嗯!”
林曦剛小跑兩步打開車門,卻又聽到顧成鉉陰沉說道:“等等!”
只見顧成鉉蹲下身,看向了汽車的底盤。
林曦心里泛著疑云,也走了過去,俯下身子,低頭看去。
那吸附在底盤上的東西,上面那閃著幽幽紅光的倒計時,讓林曦心里登時涼了一半。
“走!”顧成鉉一把打開車門,臉色鐵青的坐進車里。
“你是不是傻!安了炸彈的車你還敢開!”
林曦雖驚恐,但還是絲毫沒有猶豫的跟著他上了車。
他掛擋踩油門,一系列動作一氣呵成。
“這附近有沒有空地?”顧成鉉聲音冷如冰窖。
林曦立刻就明白了顧成鉉的意思,她努力的鎮(zhèn)定說道:“有!南郊有個廢棄了的碼頭!”
“好,你來指揮方向。”顧成鉉說。
可以看出來顧成鉉努力的想要把車開的快一些,畢竟已經(jīng)剩的不到十分鐘的時間,但此刻人流混亂,任憑他怎么摁喇叭,依舊沒有辦法。
也不知道浪費了多久,車才飛快的駛了出去,南郊偏僻,人不算多,路上倒也相對順利。
很快,除了行人,整條大路上就只有顧成鉉這一輛車在行駛著,周圍漆黑一片,除了林曦機械似的說著向左向右,二人什么話都沒有。
林曦側目深深的看著顧成鉉,見他狠踩油門,方向盤上的手指關節(jié)因為用力已經(jīng)發(fā)白,額頭上也漸漸出現(xiàn)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林曦覺得每一秒鐘都過得無比艱難。
他們是不是要死了......
“成鉉……”
林曦動了動唇,喚道,她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喉嚨發(fā)緊,聲音已經(jīng)無比顫抖:“我想告訴你,在這里,你是對我來說最重要的人……”
說完這句話,林曦便已經(jīng)模糊了眼眶,很多話她都沒有對他說過,她很怕這一次不說,就沒有說的機會了。
“我早已看淡所有,在這個地方我只在意你這一個人。不管是生是死,只要一直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在乎了?!?br/>
“不用著急說遺言,我不會用你的命開玩笑?!鳖櫝摄C喉結動了動,眸色深沉如夜,聲音帶著一絲安心,他說:“你不會死,我也不會?!?br/>
“別害怕,有我在呢?!?br/>
林曦咬了咬唇,然后點點頭,“嗯!我不會害怕的。”
顧成鉉側目,與她相視一笑:“這才像是我們顧家的人?!?br/>
說完,他將一只手伸向了林曦。
林曦輕輕的把手放在了他的手掌心,他卻十指相扣的握緊了她的手,眼底眸色決絕。
離碼頭還剩些距離,但此刻已經(jīng)并沒有人了。
顧成鉉停下了車,帶著林曦飛快的從車里跑出來,不過幾秒鐘的功夫,二人剛剛跑了約莫四五米,顧成鉉護著林曦,向前一撲。
“嘭——”
一聲巨響,汽車轟然炸開,無數(shù)玻璃碎片向四周飛射了出去,從汽車的殘骸中沖出了一股火光。
林曦的被震得有些微微的耳鳴,重重的倒在地上,這才發(fā)現(xiàn)顧成鉉一直緊緊的握著她的手,此刻也是整個身子罩著她。
“成鉉,你怎么樣!”林曦捧著顧成鉉的臉,通過火光,看著他那原本俊美非凡的臉沾滿著灰塵,眼淚便不爭氣的流了下來。
“我沒事?!鳖櫝摄C搖搖頭,擔心的扣著林曦的肩頭,“你呢?有沒有受傷?”
“我很好,什么都好?!绷株剡煅实?。
“那就好?!鳖櫝摄C幫著林曦整理了一下凌亂的頭發(fā),輕柔的拭去她臉上的淚,看著她這小花臉,他松了一口氣。
“小白,你說得對?!彼裆珡碗s,長臂一擁,緊緊的抱住了林曦,像是要把她嵌在骨子中一般,他一字一句的說:“我們對彼此來說,都是這世界上最重要的人!”
林曦微微一愣,眸光柔了些許,回抱住了他,重重的點點頭。
只這一句,對于林曦來說勝過千萬句情話。
不會有人知道顧成鉉這個人對她來說意味著什么,或許,連顧成鉉自己都不曾知道。
——
把林曦送回林家,顧成鉉回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深夜了。
“少帥!”齊燁看到顧成鉉這衣衫不整頭發(fā)凌亂的狼狽樣子,驚愕無比,“你不是去找微白小姐了嗎?怎么弄成了這個樣子!”
見他一直沒回來,齊燁雖說多多少少有些擔心,但也是想著人家顧成鉉是和林曦出去了的,有道是小別勝新婚,自然要你儂我儂一陣。
所以齊燁原以為顧成鉉回來會春光滿面的,可如今這不僅不是春光滿面,還是灰頭土臉,這和他想象中的偏差也忒大了。
“難不成是微白小姐把您給揍了一頓?”齊燁懷疑問道,又暗暗的道了聲:“不能吧……”
顧成鉉白了他一眼,將今夜發(fā)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和他講述了一遍。
“居然會有這種事!”齊燁大驚失色,覺得這件事情竟然比顧成鉉被林曦揍了更離譜。
“少帥,這次的事情會不會是高橋家那邊做的?他們是不是已經(jīng)知道少帥你來了涼城了?”
顧成鉉搖了搖頭,沉聲說了句:“未必。”
“那一槍,破綻很多,與其說他們是想殺人,倒不如說是警示,亦或是,提醒?總之,不像是高橋泠淵派的人。”
齊燁眉頭一皺,不可置信的問:“難道還有另一伙人和我們作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