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jié)內(nèi)容開始許青云抱著白龍溫?zé)岬纳眢w,他面容平靜,指慢慢劃過已經(jīng)有些破碎的龍鱗,上面的道韻紋路也隱隱崩潰,不清楚是什么樣的力量,能讓已經(jīng)通幽的傅青檸如此狼狽。
“等我,不管是誰,我都會讓他付出慘痛的代價!”
許青云兩鬢已經(jīng)斑白如雪,可目光依然明亮有神,看上去不僅沒有絲毫衰老枯寂的樣子,整個人反而充滿著勃勃的生,只是當(dāng)他看著懷里的白龍時,冰冷的眼眸里充滿著凜然的殺意。
似乎感受到懷里的溫暖,已經(jīng)昏迷的傅青檸,下意識的往他的懷里挪了挪,慢慢舒展著自己蜿蜒的龍身,就像躺在當(dāng)年蜀山劍閣的朝暉崖,同樣是這般溫暖的懷抱,似乎可以融化自己的心。
林雨諾看著車廂里的兩人,沉默的沒有去說話,只是眼底閃過不易察覺的暗淡。
她小聲的問道:“青檸沒事吧?”
許青云用掌心慢慢拂過她的龍脊,感受著她體內(nèi)溫潤流動的元氣,慢慢搖搖頭說道:“沒什么大事,對于她來說這只是點小傷!”
對于修煉不死經(jīng)的傅青檸來說,這些傷勢自然只是小傷,不過只是半晌的時間里,原本已經(jīng)露出白骨的血肉,現(xiàn)在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開始恢復(fù)生長出來。
“這是,”
林雨諾看著白龍森白的傷口,在自己眼前慢慢愈合的情景,目光有些莫名的震撼,發(fā)呆半晌再次轉(zhuǎn)過身去,望著同樣躺在床上的夜冷冷,她心里微驚,問道:“她們的生命力為什么可以這樣頑強?”
自己是見過當(dāng)初夜冷冷的傷勢,那是真正意義上的茍延殘喘,氣若游絲。
丹田元氣全部枯竭,周身經(jīng)脈寸斷,她的身上也全都是血洞,已經(jīng)千瘡百孔,但最為恐怖的還是她后背的那道傷勢,是云水蒼鳥從高空俯沖下來的撞擊,險些將他直接腰折。
可就是如此恐怖的傷勢,看著都讓人觸目驚心,讓人心里微顫,但冷冷硬是在幾顆妖丹的支撐下,直接就挺了過來。她心里喜悅,也有些暗自佩服于冷冷的堅強,但內(nèi)心其實真的有些疑惑。
為什么冷冷可以這么強?
我卻不可以!
林雨諾想著自己短短的壽元,再想著自己的目標(biāo),心里忽然有些微微迷茫,對于原本的目標(biāo),也顯得有些力不從心起來。
許青云抬眸,他似乎能夠看出林雨諾的迷茫,沉聲說道:“她們的強大來自于不可模仿的強大。”
林雨諾有些微怔,問道:“什么意思?”
許青云如實說道:“功法,體質(zhì),緣巧合,造就她們這般強橫的實力?!?br/>
“所以不可模仿?”
“對,很難有人可以模仿?!痹S青云沉默的點點頭,他看著遠(yuǎn)處躺在床上的夜冷冷,目光充滿憐憫的神情,說道:“世間恐怕沒人會經(jīng)歷冷冷的痛苦,墨竹林里初見是那張蒼白絕望的小臉,在大師姐草木劍意里春風(fēng)化繭,再次煥發(fā)生,不只是心路歷程,還有其體質(zhì)也已經(jīng)發(fā)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她這輩子也許都長不大?!彼聊南肓讼耄痤^問道:“這對于你們女孩子來說,會不會是不是一件很殘忍的事情?”
林雨諾咬著薄薄的唇角,她是隱約清楚當(dāng)年墨竹林發(fā)生的事情,可每次見到夜冷冷的時候,總是讓她冷酷的小臉欺騙,忘記這個女孩子曾經(jīng)經(jīng)歷過得那些事情。
“嫁衣神功需要的就是她這種體質(zhì)?!?br/>
許青云看著依然沉睡的夜冷冷,雖然同樣有些驚嘆于她的際遇,但心里真的有些莫名的心疼,聲音沉重的說道:“但如果可以選擇,我寧愿她舍棄這種強大,也不要經(jīng)歷當(dāng)初那些痛苦?!?br/>
林雨諾聞言忽然沉默下來,她眼簾低垂,目光柔和的望著躺在床上的夜冷冷,看著那張蒼白的小臉,即使沉睡也擰著細(xì)細(xì)的眉,仿佛觸動自己內(nèi)心最柔弱的地方,心里充滿著憐惜的疼愛。
“冷冷?!彼┫律砣?,輕輕吻著冷冷的額頭,聲音輕柔就像是在說著悄悄話,道:“快些醒來吧,我很想你?!?br/>
許青云微微一怔,看的也有些眼熱,只覺得林雨諾柔嫩的唇瓣,貼在夜冷冷額頭時候的樣子,總是在不經(jīng)意間撩動著自己的內(nèi)心,他沉默的抿了抿薄薄的唇角,想著自己是不是也應(yīng)該吻吻傅青檸。
他心里這樣想著,就莫名的低下頭去,只是看到的卻是條白龍,頓時就像吃了蒼蠅般難受,心里猶豫著到底要不要親口,給昏迷的她來些鼓勵,可瞧著傅青檸的額頭,兩只崢嶸的龍角,還有
“咦,這是什么!”許青云心里微驚,他看著傅青檸眉心間的那道紅痕,就像一道眉心朱砂般的豎眼,深紅色的水紋脈絡(luò),淺淺的仿佛正在不斷蕩漾著水波。
“奇怪!”他眉頭微皺,心里有些不太理解,就抬起在深紅色的朱砂上面點了點,有些奇怪的嘟囔著:“這是什么東西,怎么以前沒有見過呢?”
轟隆。
似乎就在許青云點向那道眉心朱砂的時候,車廂外面莫名響起雷鳴的雷聲,原本已經(jīng)逐漸停息的細(xì)雨,再次大雨傾盆的滴落下來,惹得駕車的林宗吾滿腹牢騷。
“這,”許青云瞪大了眼睛,似乎隱隱明白過來,可還是有些不敢肯定,他忍不住再次抬起來,在她眉間朱砂上輕輕點了點。
大雨驟然停息,雨水不在滴落。
車廂外面的林宗吾剛剛披上蓑衣,此時已經(jīng)雨過天晴,不得不再將這蓑衣脫下,可他心里還是忍不住咒罵道:“娘的,這什么鬼天氣啊!真是夠坑人的了啊!”
他心里咒罵,但卻沒有注意到車廂里的許青云,早已目瞪口呆,眼里充滿驚喜的神情。
“這東西,”許青云忍不住又戳了兩下,感受著車廂外不斷變化的天氣,他始終面無表情的小臉,終于露出淡淡的笑容,心里充滿興致的開始不斷玩弄起來,驚喜道:“真沒想到,青檸還有這么好玩的東西?!?br/>
只是正當(dāng)他玩的興起時,沉寂的車廂忽然響起一道聲音:“你這樣會把她玩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