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長時間之后,只覺得眼前一亮,車隊已然沖出了云揚公路,來到了一個廣場上。
廣場的四下周邊全部停滿了車輛,如果用心瞥一眼的話,就會驚奇的發(fā)現(xiàn),車輛的種類和型號千奇百怪,價值不菲,讓人有一種誤入豪華車展館的錯覺。
下車之后,舉目四望,黃天不由得暗自稱奇。
云山占地不過一平方公里左右,山高也只有一百多米,與真正的名山大川比起來,實在是不值一提。
但是,站在山腳之下,向上仰望,卻讓人陡然就會生出一種面對巍峨俊秀千丈高山的渺小感覺。
甚至,在不知不覺之中,人的心潮就會激蕩澎湃,高山仰止的崇敬之感也會油然而生。
山中不準行車。
在云四海的帶領下,顧天下一路作陪,黃天拾階而上,過了山門,直入云山之中。
剛剛前行了沒有幾步,一縷霧氣飄然而過,旋即裊裊消散。
嗯?
好熟悉的感覺。
黃天腳步一頓,臉現(xiàn)沉吟之色。
“黃前輩,山里水霧大,地面滑,您慢點?!痹扑暮>o跟著停下了腳步。
顧天下則是笑了笑,沒有說話,靜靜看向了一側的樹林。
黃天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后緩緩地閉上了眼睛,心中的震撼卻是無以復加。
古人云,山中自有靈氣生。
這句話果然沒錯。
云山比起青云山來,就像是一只螞蟻與大象相比,不過,雖然體量有別,兩者帶給人的感覺卻是一樣的,都有淡淡的靈氣,若隱若現(xiàn)。
從這一點來看,說云山是青云山脈的支脈,倒是合情合理,也不為過。
除了這一點外,他還在突然之間發(fā)現(xiàn)了一個現(xiàn)象。
神識海。
從進入云山開始,他的神識海就一下子變得安安靜靜了起來,就算是水流波蕩,也是波瀾不驚,十分柔和。
而在平時,可不是這樣。
神識海動不動就會像發(fā)了瘋似的,驚濤駭浪,風起云涌,不連抽上幾根煙,根本就平息不下來。
黃天嘴角一翹,暗自點頭。
難怪地球上的那些所謂的修行者,都愿意跑到山里來,除了地處偏遠不受打擾外,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在這里能夠自然而然,心神寧靜,便于修行參悟,領會大道真諦。
十幾分鐘后,三人出現(xiàn)在一個建在半山腰的宅院前。
乍然看去,這所宅院就跟農(nóng)村常見的四合院沒什么區(qū)別。
如果非要說有一些不同的話,那就是這個宅院被一些不知名的大樹環(huán)繞著,就連院子里也是長滿了各色樹木,帶給人一種厚重古樸的滄桑感。
云四海的腳步很輕,黃天與顧天下也跟著放緩了腳步,都明白屋內(nèi)有老者臥床,不宜驚擾。
“海子,進來吧!”一個沙啞滄桑的聲音響起,聲音不大,卻清晰異常,仿佛在耳邊說話一樣,“領你的兩位朋友去堂屋喝茶,我一會就到。”
“是,娘!”云四海朝著聲音傳出的方向一躬身,恭恭敬敬道:“娘,我請到了黃前輩,您先歇著,一會我們?nèi)ツ堇镆娔!?br/>
咳咳咳!
一陣咳嗽聲傳出,沙啞滄桑的聲音沒有再響起。
云四海伸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當先進入了北屋。
三人坐下之后,一名身穿粗布衣衫的年輕女子倒上了茶水,悄然而退。
黃天心中一動,暗自點頭。
真是太簡單了!
云家如此財大氣粗,家族核心成員的居所卻是簡陋如斯,估計吃穿用度最多就是普通人家的水平。
要說這是因為家族內(nèi)部的盤剝或者節(jié)省所致,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在云家這種底蘊深厚的家族里,即便是一名仆人想要錦衣玉食,毫無疑問,也是會輕易就能實現(xiàn)的。
因為這個家族里面的每一個人,估計最不缺的東西,就是金錢了吧?!
而云四海老母家中如此簡陋,恐怕唯一的解釋,就是簡衣節(jié)食,潛心修行。
在世俗事物方面無欲無求,在大道修行方面充滿渴望,也許這就是對修行者的基本要求。
黃天端起茶杯輕呷了一口,一股難以名狀的清香感覺蕩漾開來,隨著溫熱的茶水滑入肚中,他覺得身體上的每一個細胞都開始歡呼和尖叫了起來。
嗯?
黃天嘴角一翹,暗自點頭。
看起來簡樸如斯,但在對修行有幫助的方面卻毫不吝嗇。
杯中這口清茶,雖然算不上靈茶,但也比云霧茶差不到哪里去,每一口茶水對身體都是一次淬煉。
特別是對于修煉淬體術的人來說,更是好處多多,不可多得。
噠噠噠!
一陣腳步聲響起。
黃天抬頭一看,只見一名看上去比云四海大不了多少的老太太走了進來。
“娘,這位就是黃前輩,精通走穴之術!”云四海匆忙起身介紹了起來,“他老人家與顧老祖以兄弟相稱,孩兒隨天下兄弟恭稱黃前輩一聲爺爺!”
“哦?”云家老太目光閃爍,微一躬身,笑道:“不知黃前輩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望乞恕罪!”
“不必客氣!”黃天微微一笑,忽然伸手,向前一搭,捉住了對方的手腕。
唰!
云老太臉現(xiàn)駭然之色,身體一顫,旋即平靜下來。
一旁的云四海見怪不怪,恭聲說道:“娘,這位黃前輩不但精通走穴之術,更是同道中人,請母親安心即是。”
云老太一聽這話,當即悄然一笑,徹底放松下來。
不過,她看向黃天的目光中,充斥著一種難以名狀的神色,似乎根本就不敢相信,眼前的年輕人居然是一名武道中人,而且還精通走穴之術。
只是……
沒用上多長時間之后,云老太的臉上就開始浮現(xiàn)出一抹抹的精彩神情,甚至不斷涌現(xiàn)出一顆顆豆大的汗珠,倏然滑過臉頰,直向著地面轟然砸落。
什么?!
這位黃前輩在做什么?!
云老太的身體痙攣著,而她的腦海深處,更是洶涌澎湃,激動不已。
他根本就不是在看病,而是在治??!
這怎么可能?!
也太急了吧?!
我這病可不簡單??!
周身經(jīng)脈全部錯亂!
穴位走線完全阻塞!
要想徹底搞明白我身體的狀況,那就要望聞問切,一個環(huán)節(jié)都不能少!
按理說,沒有個一兩天的功夫,恐怕是不可能辦到的吧?!
可是!
在他這里!
這些步驟怎么全給省了?!
最關鍵的是,他已經(jīng)開始給我治病了,而且手法怪異,讓我身體中的每一個穴位,都像是神經(jīng)病似的跳了起來,難道……我要爆炸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