饕餮山,相傳上古時期,皇帝大敗蚩尤,蚩尤坐下異獸之一饕餮,敗于黃鳥。失去主人,負傷流于人間,眼見此山中戾氣之重,正是它這般兇獸養(yǎng)傷之良地。
但饕餮生性兇狠,貪婪好吃,食人未咽,害及其身,占據(jù)此山,為禍一方,久而久之,方圓百里,再無人跡。饕餮山,此山名也流傳出去。
時過境遷,此山是不是真有饕餮,已無從查閱。但是此山,確實再無人跡,再有若哪家小孩哭鬧無理的話,家中大人必定會教訓(xùn)道:“再鬧,再鬧送你到饕餮山去”
饕餮山,位于咸陽以北,旁臨涇水,四山相連,巍峨雄偉,山木蔥郁,上空遠觀,四山相連中有一盆地,山中之水,清澈通明,有一小溪,潺潺流入這水潭之中,水潭之水不溢不滿,甚是奇乎怪哉咦。
唐景站在水塘旁,背對水塘,看向北面那座巍然聳立的高峰,直插云天,為人一種甚是壓抑之感。
而在山腰間,山木郁蔥,說也奇怪,石刻上的巨大的三字旁竟然寸草不生,甚是明顯,只是歲月悠久,略顯滄桑罷了。唐景運足內(nèi)力騰身而起,飛至山腰處,但見石刻之下有一平臺,不大但還算寬敞,似人為修筑,卻無絲毫足跡。也許是歲月太過悠長罷。
唐景這般想著,便已站在這平臺之前,歲月的打磨,天地的精琢,日月的侵蝕,腳踏在這石板之上,“蹼”輕微的幾乎聽不見的粉塵飛裂聲,石板印下倆個腳印。
站在這石板間,唐景像感覺自己回到那很久很久以前,那烽火肆虐的春秋戰(zhàn)國,回到了那亙古黃蚩那金戈鐵馬對峙的歲月中,使唐景感覺心中久久不能平息,而更令唐景驚訝的確實在這平臺前方,饕餮山三字之下,竟然有一洞口,在山下看山腰,確實很難發(fā)現(xiàn)此洞。
“如此說來,這里的確有人居???”唐景喃喃自語道,說完便欲起身,想進洞一探究竟。
只是腳步剛邁出一步,卻又收回:“不成,如今我被化蛇子所傷,傷及筋骨,假如這洞中真有機關(guān)玄機或者其他不明異獸我怕應(yīng)付吃力啊”唐景遲疑起來。
“不進,那得原路返回,自己帶傷,方才來時便是吃力的很,再說返回,恐怕內(nèi)力損耗過盡,暴尸荒野那就。。?;蛟S這便是通下山的捷徑,不妨一試”這般想著,唐景進得山洞之中,只是方才洞外趁月光自己勉強能夠看清事物,如今進的此洞,再無什么光亮只說,更別說避開機關(guān)玄機。
唐景又萌生退意,但一想,此洞若為人為,那必定有火種,唐景沿墻摸索前進,果然離洞口一丈遠處,果然摸到墻面突起,成碗狀,唐景小心翼翼伸手向碗裝摸索一番,放鼻子上聞了下,“不錯,果然是松脂,看來的確有人居住”只是歲月悠長,也不知這干枯的油脂會否可再用
唐景想著,從腰間取出打火石,“啪啪”但見火苗升起,火苗起初若不經(jīng)風(fēng)吹般顫顫巍巍,隨之火苗升騰,像是被壓抑數(shù)百年的生命突然間爆發(fā)般。
整個山洞瞬間亮起,照在唐景臉上,空寂山洞,了無生氣,火苗映射唐景的臉,似乎也更加增添了詭異的氣氛般。有了這第一縷光線,唐景便很好找到下個火種點,進而再次點亮,這般周而復(fù)始,連唐景都不知點亮多少火種,卻始終不見盡頭。
只是偶爾在那走廊一個角落中,零散的堆放著一些破敗腐朽不堪的竹簡,殘缺不全的衛(wèi)國文跡,唐景實在念不通,不明所以然。
這般走著,不斷有火種被點亮,終于像是走到盡頭般,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不是自己想的什么出山的捷徑,反而像是一個石巖居所般。但見盡頭不再像進洞前那般緊緊恰恰,反而寬敞許多。
唐景小心翼翼的踏進石居中“雖說這一路還算平安,并無任何機關(guān),但眼下到了要處,想來應(yīng)該不會那么太平吧。”唐景這般想著,借著通道的微弱余光,唐景向著面前一個石基小心邁著腳步,生怕驚動什么般,挪到石基旁,“啪啪”火石聲響起,在這洞穴中,火石聲顯得反而更加刺耳。
唐景不禁一身冷汗,雖說這一路走來,唐景戰(zhàn)戰(zhàn)兢兢,但唯獨到這房間,唐景反而更加不安,仿佛就是有那么一雙眼睛緊緊盯著自己般,從進洞那一刻起,尤其在這石居內(nèi),那雙眼睛帶給唐景的震懾反而更大了些。
石基旁,最后一個火種被唐景點亮,隨著亮光騰起“??!”一聲尖叫,雖說唐景乃習(xí)武修德之人,不免也被眼前一幕嚇得驚叫起來。
“前輩莫怪,無名小子迷途誤闖,大有冒犯,實屬無心”唐景碎碎念著,雙手合十,虔誠拜了三拜。但見唐景所拜前方,一副人的骨架,成打坐狀,雙手的骨骼攤于胯骨之前,而這座打坐的骨架,卻在一個冒著白氣的石榻上,雖無肉軀,但骨骼打坐形狀完好,不見有任何損壞,只是在那頭骨,雙眼處,隨漆黑一片,并無眼珠,但看向眼骨處,確實讓人感覺眼光深邃,像是一位活著的蒼老長者,意味深長的注視這自己那般。
末了,唐景拜完,也不見任何怪異事情發(fā)生,便抬頭看向面前,那個打坐的骨架。雖說沒得肉體,但是這骨架卻能支撐這般姿勢,不零散,卻也古怪至極。難不成是這冒著白氣的床榻作用?唐景這般想著,剛想起身,突然,剛才寂靜的石室中,傳來“咦?”的聲音,聲音蒼老渾濁,卻如驚雷般嚇得唐景著實一身冷汗。
“數(shù)百年了,終于盼來了!”話音剛落,但見那么一堆白骨之上,漸漸顯出一襲白衣的老者,白發(fā)蒼蒼,皺紋清晰可見,嫣然一幽魂狀態(tài),只是奇怪,只見上身,下身卻模糊不見。
“前輩,無名小子唐景,實屬無奈,尋得此洞,實為找尋出路,并非有意打擾您老?!碧凭巴撕髱撞剑p手抱拳,虔誠說道。
“小子,莫怕。今日你我得見,必定是緣。想來天意如此,何來冒犯?”老者靜靜道,只是深邃的眼神,在唐景周身掃了又掃,手捋長須,滿意的點了點頭,大有欣慰之意。
唐景緩緩抬起頭,看了看幽魂狀態(tài)的老者,又看了下方打坐的白骨,疑惑問道:“前輩,世間常說,人乃三魂七魄匯聚而成,人死則魂散而魄消,轉(zhuǎn)往冥界,前往往生。唯獨貪、念、罪、惡、嗔于世間,留戀不肯轉(zhuǎn)生之魂靈,是為幽魂。幽魂脫離肉體,是為蕩魂,可如今前輩魂魄卻留此不被冥界控制,甚是奇怪。而且前輩并無想害自己,是為念,莫非前輩貪念人間,不肯往生?”
“嗯哈哈。。哈哈。?!鄙n老的笑聲,在石洞中回蕩起來,
“貪念人間?哈哈,錯矣,我肉體所滅,但魂魄所在,不是我不肯輪回往生,是因為我的使命所在啊”渾厚的聲音,聽得唐景不禁更加迷惑“使命?”
“少年郎,在你發(fā)現(xiàn)這洞穴時候,下方是否有一水潭”
“水潭?確如前輩所說,我被他人擄來,身受重傷,想找出路,沿著一條小溪,誤打誤撞來到此地,確實見到一水潭”
“那你可見到一把劍?”老者再次發(fā)問。
“劍?劍從何來,不曾發(fā)現(xiàn)啊?”唐景迷惑道。
“那你可知這水潭為何不滿不溢?”
“實不相瞞,在下也正納悶”
“那把劍便插在這水潭中心,以清泉養(yǎng)之。你可看到這石榻白氣,便是那劍氣所在。而我魂魄不滅不散,便為這靈劍鎮(zhèn)守所在。而我便是在等有緣人,既這把劍的主人”說完,老者意味深長的看著唐景。
“莫非是我?”
“可以這么說,當(dāng)年我負傷,來到此地,看此山靈水秀,遂在次修生養(yǎng)息,修此山洞。度過余年,不曾下山,老朽死隨無謂,只可惜這劍不可無主,就此匿跡。所以圓寂之時,老朽便作出此決定,以水養(yǎng)劍,以劍氣扣我魂魄,魂魄不滅,我便許諾,若滂沱歲月,第一個來此之人,便是這劍的主人,只是這一等,幾百年啊,哈哈。。哈哈”老者再次笑起,略顯無奈又帶欣慰。
“這,這萬萬不可,前輩。以你所述,那你便是與這劍相輔相成,若劍拔出,那你,那你。?!?br/>
“唔?老朽做此決定,便是尋得劍主,如今老朽看你命之氣數(shù),實為可托付之人。且老朽已死,留的這魂魄僵持世間有何意義,不如放下包袱,轉(zhuǎn)而往生。”
“不可,不可,前輩”
“你可知,作為個劍客,何為義,何為忠,何為生,何為滅?”老者緩緩道。唐景似有所悟般,緩緩抬起頭,雙眼有些泛紅看向老者,也許世間唯有那執(zhí)念比生讓人看得更重吧。
“去吧,劍印已解,把劍拔出,那劍一直都在,只是存于無形,所以你看不到?,F(xiàn)在或許已是破曉,劍形祭出,是為承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