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飯。
陸續(xù)意外地沒有出現(xiàn)。
宋年夕一個人默默的吃完早飯,坐地鐵上班。
天空晴朗。
久違的太陽掛在天空,但溫度卻更低,真的是前所未有的冷。
到了辦公室,一抬頭,就看到辦公桌上擺著一束大大大大的紅玫瑰。
張偉沖宋年夕眨眨眼睛,一臉的八卦,“宋醫(yī)生,好漂亮啊,我無聊的時候數(shù)了下,整整九百九十九朵,誰送的啊?”
天啊!
哪個大佬這么大手,請收下他的膝蓋。李錦洋這會連呼吸都覺得很緊。
娘的!
九百九十九朵玫瑰,就算五塊錢一朵,那出得五千塊錢,他小半個月的工資啊!
人比人,真是氣死人。
宋年夕心里暗暗震驚,卻只能裝著很淡定的樣子走過去。
她從巨大的花叢里找出一張精致的卡片,目光一掃,臉就冷了下來。
是唐昊送的。
九百九十九朵,代表愛情。
這家伙怎么一點(diǎn)都不聽勸的,早就和他說過,自己對他沒有……
“哪位是宋醫(yī)生?”
突如其來的聲音打斷了思緒,宋年夕轉(zhuǎn)身:“我是?!?br/>
“請簽收一下,這是剛剛從荷蘭空運(yùn)回來的郁金香,您簽收一下。”
張偉兩只眼睛就像兩只電燈泡似的,閃爍著無敵的光芒。
尼納!
他沒有聽錯吧!
剛剛空運(yùn)回來的花,而且還特么是從荷蘭?
這……這……也太奢侈了一點(diǎn)吧。
李錦洋像道箭一樣的沖過去,嘴里開始數(shù)數(shù),“一,二,三,四……”
“先生,不用數(shù),九百九十九朵,代表愛情?!?br/>
巨大的花束把快遞小哥的臉都擋沒了,他硬是像烏龜一樣,伸出長長的半個腦袋,露出半張得意洋洋的臉。
誰?
還有誰?
比他送的東西更浪漫,更吸引眼球!
李錦洋徹底石化。
誰這么虐狗,虐得他好想去屎一屎啊!
宋年夕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不用說,這束花送的人應(yīng)該是陸續(xù)。
果不其然。
快遞小哥后知后覺的補(bǔ)了一句:“送花的人,是一位姓陸的先生,宋醫(yī)生,請您簽收?!?br/>
“可以拒簽嗎?”宋年夕舔了舔發(fā)干的嘴唇。
“不可以?!?br/>
快遞小哥徑直把花塞到宋年夕手里,笑得露出了八個牙齒,那笑里的潛臺詞是:親,給個好評喲,親!
“老大,老大,你是不是在臥室里擺了桃花陣啊,你這是桃花朵朵開啊。”李錦洋驚得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
“老大,跪求桃花陣,愛你,么么達(dá)!”張偉笑得一臉諂媚。
極度的震驚和無奈之后,宋年夕重重的吐出一口濁氣,板著臉說出了霸氣測漏的兩個字: “扔掉!”
臥槽!
李錦洋和張偉你看著我,我看著你,有種日了狗的沖動。
老大,不能這么浪費(fèi)啊,老大。
實(shí)在不想要,送給他們也好啊,那可是……白花花的人民幣??!
……
“少爺!”
吳阿寶輕咳了一聲,“剛剛得到消息,唐二少也送了花,送的是九百九十九朵紅玫瑰?!?br/>
“叭”的一聲,鋼筆應(yīng)聲折斷。
陸續(xù)神色冷幽,從椅子上站起來,眼神中有濃濃的嘲諷:“俗氣!”
“對,對,對,就是俗氣,哪有郁金香高貴迷人?!眳前毘舨灰樀呐牧司漶R屁。
陸續(xù)撫著頭痛欲烈的腦袋,眼神中卻頗有趣味兒。
“阿寶?”
“是,少爺?!?br/>
“去打聽一下唐二少還有什么動靜?”
“現(xiàn)在嗎?”
“現(xiàn)在!”
吳阿寶屁顛屁顛的離開。
哼,哪個王八蛋敢跟他們家少爺搶女朋友,干死他!
陸續(xù)靜靜地站在窗前,微涼的風(fēng)透過窗戶刮進(jìn)來,宿醉的腦袋似乎清醒了一點(diǎn)。
昨天那頓拼酒,到最后誰也沒有占到上風(fēng)。
唐昊那個富二代,酒量出奇的好,他要不是因?yàn)檎讨眢w底子好,咬牙硬撐著,就輸了。
拳也打了,酒也拼了,兩人都沒有退縮的意思,那就只有各憑本事去追。
想到這里,陸續(xù)苦澀一笑。
年輕的時候沒有為愛情瘋狂過,活到快三十歲“高齡”再來瘋狂一把。
這事,可真不像他陸三少做的事??!
偏偏他就做了!
……
另一邊。
唐氏總裁辦公室。
助理走進(jìn)來,一臉恭謹(jǐn):“打聽到了,陸三少送的是郁金香,是剛剛從荷蘭空運(yùn)回來的,也是九百九十九朵?!?br/>
唐昊半邊臉高高腫起,眼睛里都是淤清,嘴角破了一大塊。
正如陸續(xù)暗下發(fā)誓的那樣,他被捧得連唐夫人都快不認(rèn)識了。
“下午,替我送星巴克的咖啡和蛋糕,急診室的所有員工,連掃地的阿姨在內(nèi),人手一份?!?br/>
“是,唐總。”
唐昊摸著破裂的嘴角,陰惻惻一笑。
陸續(xù),比大方我不會輸給你。
不就是錢嗎?
……
早上查完房,接著完成一臺手術(shù),中午的時候,宋年夕回到辦公室。
終于,那兩束礙眼的花不見。
她松了口氣,掏出手機(jī)給陳加樂打電話,這家伙一早上都沒看到人。
電話響了幾下,依舊沒有人接。她感覺不對,跑到護(hù)士站。
“小張,你們護(hù)士長今天來上班了嗎?”
“沒來,請了病假。宋醫(yī)生,你有急事給她打電話吧?!?br/>
“謝謝!”
宋年夕垂首想了想,正想著要發(fā)條微信過去的時候,陳加樂的微信嗡的一聲就發(fā)過來。
[別擔(dān)心,我挺好。]
宋年夕忙回復(fù):[晚上,我來陪你。]
陳加樂:[不用,我買了下午飛巴黎的機(jī)票。]
宋年夕著著實(shí)實(shí)的被驚到了。
陳加樂:[麻煩幫我給主任請個假,扣工資,扣資金都無所謂了。]
宋年夕十指輕動:[加樂,你去哪邊散心,我都支持,但一定要照顧好自己的身體,別讓我擔(dān)心。]
陳加樂發(fā)了一個微笑的表情,[你也一樣,別讓我擔(dān)心。]
宋年夕看著她發(fā)來的消息,心里別有一番苦澀滋味。
每個人都很忙,所以沒有人想知道人昨夜你經(jīng)過了怎樣的痛不欲生。
但她心里很清楚,昨夜對于陳加樂來說,真的是比死還難受的一夜。
“宋醫(yī)生,你的外賣到了?!?br/>
宋年夕收起手機(jī):“我沒有點(diǎn)外賣啊?!薄笆顷懴壬狞c(diǎn)的,你簽收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