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金身誦讀經(jīng)文之時,全身放出無量光se,莫可稱贊其形,莫可稱贊其se,周圍的冤魂厲鬼一撲將上來,吃那金光一照,立時化作一團灰煙飄散,卻是洗盡罪孽,只余真靈,那些真靈脫了大難,一個個只站在虛空之中,對著羅漢金身頂禮膜拜,口誦其德。鴻蒙所化金身所依乃是佛家,最能蕩滌jian邪,祛除污穢,金身誦讀經(jīng)文之聲越來越博大,逐漸超出血?;\罩范圍,整座洪荒世界皆可聽聞。
在那極西之地,極樂之鄉(xiāng),虛空懸浮著一座巨大的蓮臺,層層疊疊,共有十二品之多,其上端坐著未來萬佛之主,極樂至尊接引道人,這道人面黃身上,依舊是一副疾苦之se,他聽見誦經(jīng)之聲,面上古井無波,眼中卻有金光跳動不休。一個侍奉童子來至蓮臺之下,合掌稟道:“老爺,準提老爺求見。”接引道人道:“請他進來?!鄙夙?,一位身披道衣,手執(zhí)七寶妙樹的道人入內(nèi),與接引施禮,也坐蓮臺之上,開口便道:“師兄可曾聽聞這誦經(jīng)之聲?”
接引道人笑道:“師弟cao之過急了。你可知你鴻蒙的來歷,他雖有此經(jīng),到底還是玄門中人,你去度他,且不說愿不愿隨你來我西方,便是那三清豈會坐視?何況我等如今只是草創(chuàng)教門,證道還未證得,有何鎮(zhèn)壓氣運之寶?那時一個不好,許得三清道門齊來難,我西方教危矣?!睖侍峒钡溃骸澳蔷妥暼绱舜蟮掳装兹肓说篱T不成?”接引笑道:“師弟莫急,千年之后紫霄宮開講,那時巫妖應劫,天道氣運自然有一番更迭,當是大有可為?!睖侍岬降滓彩菧式讨鞯男逓?,聞言一愣,細細默算,面上也帶微笑,拈花笑道:“誠然誠然!大有可為,大有可為!”
血海之上,鴻蒙道人只是催動自己佛家化身念經(jīng),超度亡靈,可不知這一部后世的佛經(jīng),在這佛教尚未現(xiàn)世的洪荒世界引起了多大的反應,這金身乃是根據(jù)后世所學的一點佛教聚集念力功德凝練法身的一點法門,自己所創(chuàng),還不完整,每次施展都要大費法力,好在超度亡靈轉(zhuǎn)生投胎,天道有感,降下不少功德,雖然極少,到底聊勝于無。再他此舉也不為功德,一面是向冥河老祖示威,一面也是借以敲打他一番。
這冥河老祖來歷也頗耐人尋味,此人乃是開天之時第一道幽冥黃泉之水化生,落在這幽冥血海之地,受了天地至yin至邪之氣的滋養(yǎng),產(chǎn)生了靈智,應劫運而生,屬于先天的神祗,法力強橫,又在紫霄宮中聽講,神通越通靈,只因血海污穢,無有人愿意前來,索xing便霸占了整座幽冥血海,自己創(chuàng)立教派,做那一教宗祖。如今阿修羅一族還未孕育,因此冥河座下也只是些血海當?shù)氐耐林?,神通也是不小?br/>
那金身誦經(jīng)足足有半ri之久,積存在金身中的法力漸漸耗光,全身光澤暗淡,不復先時那般金光燦燦,只是得了度化功德,更加凝練,幾乎便要凝成實質(zhì),修為又更上一層樓,加以時ri自可證得菩薩果位,再往上便是佛陀之尊,不過那等修為卻非鴻蒙如今法力所能望其項背的了。
鴻蒙占了便宜,收取了功德,一面又向冥河老祖示威,一舉兩得,甚感得意,算定冥河老祖已是忍無可忍,必要出面,這才緩緩停了經(jīng)文,收回法身,那金身羅漢化身依舊化為一顆瑩白舍利,只是大上了許多,落在后腦之處不動。他止了講經(jīng),許多冤魂沒了超度,一面是失望,一面卻又兇威大,本能驅(qū)使,只想生啖鴻蒙血肉,以解饑渴,又有無窮的厲鬼魂魄壓了上來。林立一見,又害怕起來,哆哆嗦嗦道:“好師傅,你老還是別停了講經(jīng),不然他們又要沖上來了?!兵櫭傻溃骸坝掴g的東西,你懂什么!一會自有克星來收拾他們,靜心看了便是?!绷至⑾驳溃骸翱诵??難不成是師父的好友?師父真是交游廣闊,連這幽冥血海也有交情!”鴻蒙眼中閃光吞吐,自語道:“好友?哼哼,這卻是個要人命的好友??!”
果不其然,話音未落,只見萬里之外血海之上,平白起了一層波浪,那浪花越滾越大,到了近前已有十萬丈高下,隱約可見里面裹夾著無數(shù)丑陋怪狀的生靈,一個個驚恐的張大了嘴巴,卻不出聲音,仿佛遇到了世間最可怖之事。那血海大chao眨眼間來到鴻蒙面前,鴻蒙面se冷峻,既不施法,也不避退,只是冷眼觀瞧。
那滔天血浪涌到近前十丈之地便不在動,緩緩收縮,化作一枚巨大的血球,內(nèi)里瞧不分明,只是一鼓一鼓的蠕動,仿佛孕育了一個絕世兇胎,讓人瞧了,脊椎骨便忍不住一陣涼。約有盞茶時間,血球忽然爆裂開來,卻不四散飛濺,而是如蓮花綻放,一層包著一層,累累疊疊,好似花卉吐蕊,競艷爭芳,若非是血浪匯聚,天生便有一股恐怖驚人氣息,這景象實是天地間難得一見的奇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