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寧弈詢問的這個問題,董心妍微有些意外,但又覺得是在情理之中。
他一直在追問她當(dāng)年的事情,那么他會查到她曾經(jīng)落水傷了腦袋的事情,也不足為奇。
董心妍看了他一眼,點頭,如實回答,“是,我曾經(jīng)失憶過,忘記了那兩個月內(nèi)發(fā)生的事情。”
縱使千般篤定,也不及董心妍一言。
顧寧弈心下狂喜,黑眸猛地濯亮,如同暗夜里的星辰,他豁然抬眸,定定地看著她,急切地說,“那兩個月,就是我失明的兩個月,而你,并非你所以為的在當(dāng)家教賺錢,而是在照顧我?!?br/>
“兩個月的時間,我們朝夕相處,或許一開始我們還是彼此討厭憎恨,但后來漸漸關(guān)系緩和,甚至有了好感,心妍,曾經(jīng)我們……?!?br/>
顧寧弈頓了一下,雙頰竟不受控制地浮起淺淡的薄紅,他定了定神,繼續(xù)一字一字認(rèn)真地訴說下去,“我們是彼此喜歡的?!?br/>
在他心里,當(dāng)時的他們,確確實實是彼此喜歡的,她的溫柔,她的激勵,她的時刻陪伴,她的溫聲笑語,他仍歷歷在心頭,點滴都無法忘記。
她喜歡的人,應(yīng)該是他,若不是她落水失憶,或許他們早早地就在一起了,她也不會愛上一個后來的程子揚,那么這么多年,都是他與她的愛情之路,而不是與程子揚的。
顧寧弈說完,黑眸緊張地望向董心妍,聲音竟不自覺地微微有些哆嗦,“心妍,你有一點點的記憶嗎?”
董心妍安安靜靜地聽顧寧弈說完,扯了扯唇角,竟笑了一聲。只是那一聲笑,含-著濃濃的譏諷,毫不掩飾的。
她猜測得果然沒有錯,顧寧弈是知道當(dāng)初她代替了周雅琳,所以才來糾纏她。
只是她怎么也沒有想到,他竟能夠這么自然的,臉不紅氣不喘地編織謊言,還是這么可笑的謊言。
她喜歡他?
呵。
顧寧弈看著董心妍唇角的那抹笑,緊張的心沒有半分紓緩,而是一點一點地往下沉,她對他所說的話,沒有一點意外,也沒有半分驚訝,似乎……早就知道了一樣……
像是要證實他所想,董心妍抬眸,對上他的眼,紅唇輕啟,“顧少,你的記憶,和我的記憶,并不一樣啊?!?br/>
顧寧弈心下一震,“你想起來了?”
“我是想起來了,那兩個月的記憶,我已經(jīng)全部恢復(fù)了?!?br/>
“那你也想起我了是嗎?”顧寧弈壓抑不住內(nèi)心的激動,黑眸灼灼地望著她,甚至不自覺地伸手,想要去握她的手。
董心妍的手一縮,躲開了。
她的臉上并沒有任何欣喜,而是冷冷的,不耐的,“是,顧少,我也想起你了,但是很抱歉,我并沒有和你所說的那樣喜歡你?!?br/>
顧寧弈撲空的手,猛地一僵,連眸子里的光芒都微微凝滯了。
她說,我并沒有喜歡你?
董心妍沒有察覺他的神情,自顧自繼續(xù)說著,“我不知道我做了些什么讓你誤會了,但無論我做什么,都只是因為我收了錢,所以我才做好本分,與喜歡無關(guā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