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要到你們祖國的邊境了,你們馬上就可以回家了?!焙芎透镘皟蓚€人倚在船的桅桿上,一邊望著遠處,一邊說道,從胡哲的語氣中,能聽得出他對革馨的離開感到依依不舍,和革馨在船上相處三四天的時間,他對這個女人的興趣絲毫沒有消退,反而還增加了許多,這個女人對他來說,越來越迷人了。
革馨輕輕的把長發(fā)順外耳朵后面,吹著迎面而來的海風(fēng):“是啊,不過你說錯了一點?!?br/>
“哦?我說錯了什么嘛?”胡哲想了想剛才自己說過的二十一個字,好像沒有哪個字自己說錯了,“我剛才哪里說錯了嗎?”
“是我的朋友苗靜馬上就可以回家了,我只是替他的男朋友把他送回去,然后我就要開始四海為家了,我沒有家,我還得繼續(xù)流浪。”
聽到這句話的胡哲,就如同一個男人的責任心被重重的摔在地上一樣,因為當一個男人向一個女人表白并且被拒絕的時候,那個男人已經(jīng)算失敗了,然而現(xiàn)在這個女人竟然寧愿流浪也不愿意跟自己一起,這就是失敗加失敗。
“為什么不和我一起在海上漂泊呢?你其實沒有感受到在海上的快樂,那種可以潛水,可以捕獵鯊魚的快樂,在這里你不用害怕誰會傷害你,你也可以為所欲為,這里完全可以成為你的天堂呢,為什么就不留下呢?”胡哲從來沒用過這種懇求的語氣求過什么事情,更沒有懇求過一個女人,對于革馨這個女人來說,實在是奪走胡哲太多的第一次了。
革馨沒有看胡哲的表情,而是把目光拋向前方的大海:“我就是一顆棋子,我沒有任何選擇我自己命運的權(quán)利,我不是和你說了嗎,我們沒辦法違背命運這東西,不過胡哲,我可以給你一個不負責任的承諾,怎么樣?”
革馨忽然轉(zhuǎn)頭看向胡哲,胡哲被革馨看了一眼隨后臉一下子就紅了起來:“承諾?什么承諾?”
“如果有一天,我這顆棋子,沒人愿意用了,或者說沒有用了,然后成為了一顆棄子了,我要是有幸還沒有死的話,到時候我就愿意跟你一起在海上漂泊,怎么樣?”其實革馨本來想如果馮離峰有一天用不到自己了,她就來找我,把我對她的心意還有她對我的心意聚集在一起,但是革馨同樣想過,那個時候的自己恐怕已經(jīng)不再有現(xiàn)在的容顏了,況且那個時候的我,恐怕已經(jīng)在世界的頂端了,那個時候的自己,未必配得上那個時候的我。
所以,革馨決定,如果自己沒有機會和我在一起,那個時候和胡哲一起在海上漂泊也不壞,就算胡哲那個時候已經(jīng)不喜歡自己了,在海上的生活還是挺愜意的。
胡哲聽到革馨這個決定之后,立刻顯得特別的興奮:“真的嗎!你真的愿意這么做?”
“恩,但是我事先聲明啊,我說了這是一個不負責任的決定,我不知道我什么時候會成為棄子,或許幾個月,也或許幾年,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四十年,甚至到死我也沒機會自由。所以同樣的,我也不知道,我成為棄子之后是否還能活著……”
“無所謂!”胡哲根本就不等革馨把話說完,“微笑,我可以等你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四十年,五十年,甚至讓我一直等到死也沒有關(guān)系,但是我無論你那個時候是否反悔,是否有別的想法,我只要你好好的活著,健健康康的活著,不許缺胳膊少腿,你知道嗎?!?br/>
革馨沖緊張的胡哲微笑了一下,她其實也能感受的出來胡哲是真心的,其實如果不能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和一個愛自己的在一起也是一件特別快樂的事情。
不過革馨并沒有選擇的權(quán)利,她只能期望馮離峰會盡早利用完她,然后把她的父母交給她,這樣她才能安安靜靜的活著,也只有那樣她才能對自己的人生有選擇的權(quán)利。
“啊,看到岸邊了。”革馨已經(jīng)望見了遠處的海岸了,這也就意味著和胡哲分別的時刻到了。
“要不然我在這里等你吧,接下來你想要去哪,我再送你去哪?!焙苡X得,自己哪怕能和革馨多待一分鐘,都算是上天的恩賜了。
“不用了,我還得把苗靜送回她要去的那個城市呢,你要是在這里等不知道要等多長時間,你還是先走吧。”
“那,能不能給我一個聯(lián)系方式,能讓我找到你的。”
其實革馨沒有什么固定的聯(lián)系方式,唯一可以稱得上固定的,只有一個死夜的威圖手機,但是馮離峰馬上就要離開死夜了恐怕不久之后這個聯(lián)系方式也即將廢除了:“我真的沒有什么固定的聯(lián)系方式?!?br/>
“那你以后要怎么找我,或者說我要怎么找你?”
不過革馨忽然想到一個辦法,她把威圖手機拿了出來,并且交到了胡哲手上:“這個電話,是我在死夜的電話,只有死夜和我自己知道號碼,所以只有死夜或者我給你打電話,如果我想找你,就會給你打電話。”
胡哲如獲珍寶一樣把這部手機收了起來:“我知道了……”胡哲似乎想說一些什么,似乎有無數(shù)的話想對革馨說,但是他看到船已經(jīng)慢慢接近岸邊了,就知道自己無論說什么都來不及了,最后無數(shù)的話最后只變成了一句,“微笑,注意安全?!?br/>
終于到了岸邊,船上所有的船員都在胡哲的命令下為苗靜和革馨送行,場面異常的熱鬧,胡哲含情脈脈的看著革馨,他真的很想追過去,和革馨一起去面對她所要面對的事情。
“船長,你那么喜歡那個姑娘,為什么不把她留下?”一個船員為胡哲。
“你不知道,有一種美,叫距離產(chǎn)生美。”胡哲忽然朝革馨大喊了一句:“微笑,你還沒有告訴我你的真名叫什么呢?”
革馨回頭看了一眼如同孩子一樣的胡哲,雙手放在自己的嘴巴旁邊,想要把雙手當成擴音器一樣,大喊了一句:“我叫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