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景行愣了一下,目光上下把凌清清打量了一邊。
她還是之前的那身衣服,但是裙子下面的小腿上卻臟了一大片,頭發(fā)也散了,雖然看得出梳理過,但還是很凌亂的樣子。
霍景行,“你怎么回事?怎么弄得這么臟?”
凌清清剛要說話,就看到霍景行俯身,拿出一塊干凈的手帕,給自己擦掉了腿上的臟東西。
凌清清的瞳孔微微震動!
霍景行抬起頭來,“怎么了嗎?”
凌清清搖搖頭,然而內(nèi)心卻是是劇烈震驚的!
這還是她認(rèn)識的霍景行嗎?不僅擺脫了輪椅能自己走了,還親自蹲下來給她擦臟東西?
要知道,她認(rèn)識霍景行快十年了,霍景行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
那個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到底對霍景行做了什么!
凌清清,沒錯,現(xiàn)在的凌清清就是真正的凌清清。
她從昏迷中醒來,就發(fā)現(xiàn)自己被軟禁在一座陌生的療養(yǎng)院里了,醫(yī)生護(hù)士會定期過來檢查她的情況,但是從他們的對話中她得知,這些人的任務(wù)不是治好她,而是防止她醒來。
凌清清大吃一驚,但是她又怎么會真的在那里坐以待斃。
假裝自己并沒有醒來,在那些人放松警惕的時候,她打暈了一個小護(hù)士,換上護(hù)士的衣服,跑了出來。
到底是她的運(yùn)氣爆棚,出來沒多久就撞到了那個冒名頂替自己的女人!
凌清清不知道這段時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但是她既然回來了,就要拿回原本屬于她的一切!
凌清清扶著額頭一聲嬌呼,“阿景,我忽然頭有點(diǎn)暈,我們趕快上車吧?!?br/>
霍景行幾不可察地皺了下眉。
他盯著凌清清的臉多看了兩秒。
凌清清正閉著眼睛裝柔弱,并沒有看到霍景行的眼神。
但是她半天等不到霍景行的回答,正覺得有些不對。
就聽到。
“好,上車回家?!被艟靶姓f。
霍景行拉開車門,讓凌清清先進(jìn)。
凌清清心里一哂,理所當(dāng)然地享受了霍景行的體貼,坐進(jìn)了后座。
霍景行關(guān)上車門,自己坐到了前面副駕駛。
司機(jī)小周愣了一下。
霍景行一個眼神冷冽地掃過去,“愣著干什么?還不趕快開車?!?br/>
“哦,哦好的!”小周馬上踩下了油門。
雖然覺得霍景行的舉動怪怪的,但是他也說不出到底哪里不對。
難道是,剛才霍少和凌小姐吵架了?
小周心里弱弱地想,表面還是非常認(rèn)真地在開車。
霍景行把凌清清送回家,自己卻沒下車,而是吩咐小周去公司,說有個會要開。
凌清清站在門口一臉溫婉地送他離開。
“凌小姐您回來啦!快進(jìn)去吧?!惫芗覛g歡喜喜迎出來。
凌清清一看到管家,臉上的笑容頓時一收,昂著脖子,踩著高跟鞋,氣勢囂張地走進(jìn)了霍家。
管家奇怪了一下,但還是馬上跟了進(jìn)去。
“凌小姐喝杯西瓜汁,是鮮榨的。”管家笑呵呵地遞了個杯子過來。
凌清清看一眼就抬手一揮,“誰要喝這種東西!不知道我最討厭西瓜嗎!”
玻璃杯掉在地上,瞬間碎裂,西瓜汁撒了一地。
管家愣在那里。
凌清清頓時越看月不順眼,“還杵在這里干什么!難道要我來打掃嗎?你們家的下人是都死光了是不是?”
凌清清霍然起身,“晦氣!”
轉(zhuǎn)身就往樓上走。
她要去洗個澡,把這身衣服都扔了。
真不知道那女人是什么品味,這身衣服看起來那么廉價,怎么配得上她堂堂凌家大小姐的身份?
上樓梯的時候剛好碰到打掃衛(wèi)生下來的女傭。
女傭開開心心地對凌清清打招呼,“凌小姐您回來啦。”
凌清清正眼都沒看她一眼,很不耐煩,“你擋路了,滾開!”
女傭嚇了一跳,瞬間貼到了墻壁上。
……
家里的傭人都在討論,說凌小姐今天脾氣特別不好,讓大家都小心一點(diǎn),不要惹她。
“有什么脾氣好不好的?她以前不也這樣嗎?肯定是裝不下去了,本性暴露了?!?br/>
“可是前段時間看上去也不像是裝的啊。”
“也許是因為懷孕了?孕婦的情緒不是本來就很反復(fù)無常的嗎?”
“那凌小姐之前也一直沒表現(xiàn)啊,怎么今天突然就炸了?”
“行了行了,少說了兩句吧,我們都是在霍家工作的,主人家的事情不要亂討論,不管脾氣好還是不好,工作不還是得做嗎?”
一群人看到管家過來,立刻就散掉了。
管家遠(yuǎn)遠(yuǎn)的其實看到了,不過看他們自己散掉了,也就沒有多說什么,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當(dāng)沒看到。
倒是之前在樓梯上被吼的那個女傭被管家叫住。
女傭緊張地立在那里,“管、管家。”
管家,“你跑什么,有事找你做?!?br/>
管家一指廚房,“去,廚房的鴿子湯燉好了,你端過去給凌小姐?!?br/>
女傭的臉色一下子很難看,“……不要了吧,我剛剛?cè)橇栊〗悴桓吲d,要不然你換個人?”
管家眉毛一豎,“工作還挑三揀四的,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不要不要,我這就去!”女傭也不敢再說什么,趕緊去廚房端湯去了。
凌清清上樓就直接進(jìn)了霍景行的臥房,結(jié)果根本沒在柜子里找到自己的衣服。
凌清清沒辦法,只好去旁邊的房間找。
倒是很快在次臥找到了自己的東西。
拿著衣服進(jìn)浴室,凌清清還很不屑,“裝什么白蓮花,都住到一起了,還分房睡,男人就是賤,都喜歡白蓮花?!?br/>
在療養(yǎng)院躺了這么久,逃出來的時候一路驚心動魄,現(xiàn)在好不容易回到了自己原來的位置,拿回了自己的身份,凌清清沖著熱水,計劃未來。
既然已經(jīng)住進(jìn)來了,而且霍景行對自己的態(tài)度還很殷勤,那她抓緊一把,直接跟霍景行把證領(lǐng)了,以后旱澇保收,再不濟(jì)都能分到霍景行一般財產(chǎn)。
“凌小姐?”外面,女傭端著湯進(jìn)來,沒看到房間里有人,又喊了兩聲,“凌小姐?凌小姐你在嗎?”
凌清清十分不耐煩,“我在洗澡!”
女傭縮了縮脖子,連忙放下湯,“那個,廚房給您燉的鴿子湯我給您拿來了,您記得一定要喝,對孕婦有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