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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入式插逼動太圖 赤云宮浮生來過一次至今仍

    赤云宮,浮生來過一次,至今仍能記得倉惶逃跑時的回眸一瞥,望見半張蒼白的臉,一只細長眼點了抹明艷朱砂,驚鴻一瞥,已經(jīng)極美。

    然而他的心中依然忐忑,再美的魔也沒有他的命重要。

    定了定心神,再次看向鏡中的自己,黑大人讓他換的上好云錦絲緞,艷麗的紅色過于奪目,黑色緞子滾了邊,還有金絲銀線繡了淡雅花紋,衣裳恰好合他的身,又是他喜歡的樣式,比量身定做還合身。

    鏡中的男子眉目俊俏,發(fā)髻上的金簪鑲了紅色寶石,剩下烏發(fā)垂在肩頭,丹鳳眼斜斜入了鬢邊,鼻梁如玉,紅唇俊逸。

    只是他的眼成了黑色。

    這樣的容貌似乎讓他變了個模樣,覺著陌生,又覺著這才是自己本來的模樣。

    黑箬道,只有扮成人類,他才不會殺你。

    黑箬是黑大人的名字,如他的模樣一般。

    于是浮生又找來那次唯一沒有退貨的題字折扇,扇面的人界文字依然深黑秀氣,字字扣人心弦:換我心,為你心,始知相憶深。

    黑箬頓了一下:“這是……”

    “人界的文字,如此才更像人啊”浮生道。

    黑箬沉沉看著,并未阻止。

    “跟我來。”

    浮生便搖著那扇子,踏著步子,緩步行云,翩翩然恍若真正的濁世佳公子。

    到了赤云宮門前,浮生倒也沒了先前的懼怕,心出奇的平靜。

    這里的簾子特別多,層層蕩在殿內(nèi),簾子上的紅云花紋便格外顯眼了,恍惚時,便像是真的浮在半空,守著一朵朵紅色的云。

    深重的簾子后,那穿了白衣的魔聞聲回頭,烏發(fā)落了滿肩,流水般滑落,眉目深重,微陷的眼窩處,那雙細長的眸輕輕抬起,已是琉璃光華,紅塵之色盡斂,融了整個繁華。

    浮生想起株林說過的話:容華絕代,燦爛若星,怎一美字足兮?

    怎一美字足兮!

    他聽見自己的心驟然落入黑暗的深淵,在劇烈地跳動,跳得陣陣發(fā)疼,腦袋里蒙了一層霧,不知身在何處,今夕何夕。

    “走過去,大聲叫他?!焙隗璧穆曇粼谏砗髠鱽?,朦朧的,好似隔了很遠。

    “快點過去,叫他箓兒?!?br/>
    一只手推他往前走,那美人似乎看著他,空洞的眼里卻是什么也沒有。

    他叫南箓,由妖而成的魔,可這般好看的美人,竟是個瞎子,浮生嘆了嘆,多可惜。

    “箓……箓兒!老子回來了!”他鼓起勇氣大聲道。

    南箓怔了怔,沒什么反應(yīng)。

    莫非還是聾子?那也太可惜了……

    浮生疑惑地看向黑箬,黑箬再將他往前推,站在南箓身邊:“南箓,你的深兒回來了?!?br/>
    浮生一個寒顫,心里起了一層雞皮,這名兒也太……肉麻了……莫非猗嗟來的時候是嗟兒,株林來的時候是林兒,他來就是生兒,這到底唱的哪出?

    “深兒?”那雙眼漸漸有了焦距,落在浮生臉上,浮生心里又是一驚,如同過了一陣電般,忘了呼吸。

    黑箬推了他一下,他依然覺得口干舌燥,心如雷鼓,耳中轟隆隆的,眼中只有那樣一張絕代的容顏,湮滅紅塵的一雙眼。

    “是……是老子回來了!”

    美人笑了,容華絕代,傾城無雙:“你又去了哪里?身上還帶了傷?!?br/>
    蒼白修長的手伸向他的臉,浮生下意識要躲,卻被黑箬推了一把,身體直撲向南箓,一顆心都要被推了出來,暗暗將黑箬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南箓將他接了個滿懷,笑道:“你還是這般毛躁?!?br/>
    浮生觸到那結(jié)實溫暖的身體,即便心里怕得要死,面上卻是燥熱得很,看著那樣一張容顏久久不能移開目光,帶著寵溺與溫柔,雙眸赤紅若血,像那最是艷麗的耶夢伽羅,一時沉醉,忘記浮生若夢。

    那美人的手終于撫上他的面頰,一陣輕癢后,傷處竟無一絲疼痛,浮生摸了摸臉頰,之前摔傷的地方已經(jīng)完好如初。

    “我的傷好了?”

    “自然是好了,傻深兒?!?br/>
    最后兩字讓浮生又打了個寒顫,徹底從癡呆狀態(tài)醒來,一把推開南箓。

    南箓神色一凜,看向浮生的目光瞬息萬變:“你為何推開我?”

    “我……我……”浮生心里一跳,喉嚨發(fā)緊,求救地看向黑箬。

    南箓轉(zhuǎn)向黑箬:“你怎么在這里?”

    “是我送他來的。”

    南箓凝神想了想:“你可以走了。”

    黑箬轉(zhuǎn)身。

    浮生慌忙大叫:“不要走!”

    南箓道:“他妨礙我們,你不是一直不喜歡他么?”

    “那……那是以前的事,我……我現(xiàn)在挺喜歡他的。”

    南箓提高了聲音:“你喜歡他?”

    “是……是啊……呵呵……”

    他這么說應(yīng)當(dāng)是沒錯的,為何這美人的神色越發(fā)難看了?浮生詢問地看向黑箬,卻見他如今的救命佛淡漠地轉(zhuǎn)身離去。

    “黑大人!你不能走?。 备∩蠼?。

    南箓臉色難看地盯著他:“你究竟與他是何關(guān)系?”

    “我……我們……他是我們地仆人啊,箓兒你說是不是?”容他斗膽地占一次黑大人的便宜。

    偷眼瞧去,也不見得那張木然的臉上有什么變化。

    南箓道:“你也知道,他只是個仆人,不配出現(xiàn)在這里?!?br/>
    “……”這有必然的聯(lián)系么?

    黑箬道:“我走了?!?br/>
    “不能走……??!”浮生急忙撲過去攔,腳下不知被什么絆住,一下趴在了地上,一陣頭昏眼花后,眼前出現(xiàn)一雙黑漆漆的腿,連忙抱住,“你答應(yīng)過要看著他的,你一走,誰來保證小人的小命,黑大人,你不能走!”

    他雙目含淚,萬分凄慘。

    黑箬垂下漆黑的眼看他,滿目悲傷,可也是那般冷漠,面無表情。

    “求求你,黑大人……”浮生淚花滾動。

    “深兒,你這是作甚?”南箓溫柔的聲音在他聽來也是催命的節(jié)奏。

    浮生徹底地不要臉了:“我在求他啊?!?br/>
    “求他作甚,你該求我。”南箓輕笑,滿滿都是寵溺。

    浮生抹了把鼻涕眼淚:“求你你就不殺我?”

    “傻瓜,我怎會舍得殺你?!?br/>
    “我……我不信,除非……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讓他作證,時時刻刻呆在我們身邊,保證你不殺我!”

    “時時刻刻?”

    “對!我在你身邊的時候他也要在,否則我不相信!”

    “好,深兒說怎樣就怎樣?!?br/>
    “……”浮生傻了,他那只是撒潑耍賴犯賤亂說呢,南箓就這么容易應(yīng)了,似乎太輕松了些,顯得他沒有一點技術(shù)含量。

    但似乎真的——求黑箬不如求南箓。

    但敵人尚未了解,萬不可掉以輕心。

    “起來罷?!?br/>
    浮生弱弱笑了一下,才發(fā)覺自己此時趴在地上,雙手抱著黑箬大腿……

    南箓扶他起來,拍拍身上塵土,浮生“唰”地將扇子打開,遮掩適才的狼狽。

    “你這扇子從何而來?”

    “自然是買……啊,從人界買來的?!?br/>
    南箓道:“可有何珍貴之處?”

    “這……哈哈,老子只是喜歡這幾個字而已?!?br/>
    南箓定睛看去,美目盈盈,赤眸深邃,似有無限深情:“換我心,為你心,始知相憶深。確實是人界的詞句?!?br/>
    聲音沉沉的,柔和得若風(fēng)若酒若一灣美夢,聽得浮生又是癡了:“是,是……”

    “你隨我來。”南箓微微笑著,拉著浮生手,聲音輕柔,帶著一絲神秘,似要與小伙伴分享秘密的孩子,眸子艷麗通紅,流光婉轉(zhuǎn),如同醉了的月,浮生癡癡看著,便也真是醉了,任由他拉著走向東側(cè)偏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