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斷?
這兩個字同時進到周瑜和阿楚的耳朵里。
周瑜心中一緊,這女人這樣的神情,莫不是真的要與他和離,從此再無關(guān)系?
阿楚的心里邊卻在打鼓,如果她說的了斷是從此了斷……那她豈不是真的能爬上將軍夫人那個位子了。畢竟橋婉兒離開以后,再也不會有第二個人比她更合適了。
可是此時的阿楚知道自己不能做出那種幸災(zāi)樂禍的神情。她的繼續(xù)挽救這兩人之間的感情……
“夫人……夫人啊……求求你聽我說完好不好。這件事真的和將軍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都怪我……都怪我啊……”
阿楚掙扎著想從床上下來,一不小心摔下了床。
周瑜轉(zhuǎn)過身看著那個剛剛為了他自尋短見的阿楚,心中突然覺得有些不忍心嗎,但他還不是蠢貨,不會在這個時候去扶她。
橋婉兒卻一點都不認(rèn)賬,阿楚?不過是多白蓮花罷了。她只恨自己現(xiàn)在才看清她的模樣。想起她以前的楚楚可憐,橋婉兒就覺得惡心。
她走到阿楚跟前,蹲下身子,用手托起阿楚的下巴,“你給我閉嘴。從你嘴里說出的話,我半個字都不想聽。你有什么資格在我面前哭哭啼啼,你以為你這張臉還能騙到我嗎?阿楚,以前是我瞎了眼。也是我活該,被你算計到這個地步,我不管你是用了什么法子才和周瑜搞在一起,請你記住,我橋婉兒不會在乎你們對我做的一切。還有,你欠我的,這一巴掌,就當(dāng)還了吧?!?br/>
橋婉兒說完,伸手在阿楚臉上甩了一個巴掌。
啪得一聲脆響,讓周瑜和阿楚都愣住了。
阿楚摸著火辣辣的臉,委屈地看著周瑜,周瑜也沒想到,平日里溫婉如水的橋婉兒今日居然動手打人了。
可見,她的心中是有多恨……
橋婉兒兩只手拍了拍,像是方才碰了什么臟東西似的。
她向屋子外邊走去,經(jīng)過周瑜身邊的時候,說了句:”走吧,拖著也不是辦法。“
周瑜不知道橋婉兒究竟想做什么,但此時此刻,他不由自主地跟著橋婉兒走了出去。
出了屋子,周瑜對門外的一個婢女吩咐道:“把里面的人看好,不許她再做什么傷害腹中孩子的事情?!?br/>
對周瑜來說,他只不過是在保護自己的骨肉而已。
其實阿楚又何嘗不知道呢。周瑜在乎的從來都不是她,而死她腹中的胎兒。
阿楚在屋子里苦笑幾聲。
呵呵,若是周瑜知道,他千方百計想要護著的不過是個野男人的種,不知他到時候會是什么感覺呢……
若是周瑜日后還這般冷漠地待她,阿楚一定會讓周瑜知道這些事情的真相,他如果讓她不好過,那她就要讓他生不如死……
橋婉兒方才的那一個巴掌讓她的臉還在熱辣辣中。
橋婉兒,她還得意什么。你的夫君都被搶走了,居然還敢在她面前囂張。阿楚兇神惡煞著一張臉,正好門口的婢女走了進來,看到那樣的阿楚,有些踉踉蹌蹌。
為什么她覺得,這阿楚姐姐方才的神情像是要殺人呢……
橋婉兒將周瑜帶到荷塘邊,她摔跤的地方。就是在那兒,她失去了她的孩子。
“婉兒,為何要來這里?”周瑜不解。
“跪下!”橋婉兒轉(zhuǎn)過身,一雙冷靜的眼盯著周瑜,話語里的堅定讓周瑜沒有辦法拒絕。
周瑜跪下,橋婉兒也跟著跪下了。
“皇天在上,今日我與周瑜在此像您宣布,我們的姻緣就此了斷。琴瑟相合過,所以不愿讓彼此太難過,所以請皇天做主,允許我倆在此和離……”
橋婉兒的神情一直都是淺淡如云的,沒有一絲復(fù)雜的表情。
周瑜聽到和離這兩個字,猛地站了起來。
“不!不!我不和離!婉兒,你必須給我一次機會!我不能沒有你。你知道我心中全都是你,你已經(jīng)是我的命了,你可曉得?”
“感謝上天成全。從此,橋婉兒和周瑜,再無瓜葛。”橋婉兒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
“不,不行!婉兒,和離不是這樣的。得有宗族的人在,我們這只是兒戲,你還是我周瑜的女人!永遠都是!”周瑜喊的撕心裂肺,橋婉兒卻平靜如水。
“我們成親之時,本就沒有父母高堂見證,更何況我的名字還未寫進你家族譜吧。所以,周瑜啊周瑜,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我們的姻緣才是不明不白的。
你說你何必呢,何必這么想不通。你再做出那種事的時候,就應(yīng)該想到我會是什么反應(yīng)啊。居然等到孩子都有了,還覺得我的眼里能容下別的女人和你們的孩子?你不覺得有些可笑嗎?我今日就明著告訴你。
我以前與你說的,都不是玩笑。你若與別人有染,我們是絕不可能再有后路的。以后,你好自為之吧。我不會再待在這兒了。你如今也有了你的孩子。好好護著吧,別像我的孩子那樣,就這樣沒了……“
周瑜心中一陣絞痛。
那不只是她的孩子,那是他們共同的孩子啊,他們曾經(jīng)那樣期待他的降臨,為他的存在感到那樣的欣喜和感動……
可橋婉兒一句話,將他和她徹底劃清了界限。像是以往的溫情,都只是虛妄而已……
“婉兒,你當(dāng)真要對我如此絕情嗎?”周瑜喘著深重的氣,他好像要窒息了。
橋婉兒冷笑一聲,“我不是對你絕情,我只是太自私了。我很愛我自己,我不愿讓自己沉陷在這樣的漩渦中。反反復(fù)復(fù),所有的痛苦都壓在我一個人身上。我熬不住了。”
“婉兒……”
“好了,不必多說了。日后,我會去尋找我想過的生活。我會努力好起來。希望你也能快樂。忘了我們這一年的所有吧……”
橋婉兒毅然決然地離開了荷塘,她腳步穩(wěn)當(dāng)?shù)叵蚯白咧?,沒有任何一秒想過要回頭。
即使她的心如同有把刀在拼命刮著她的肉……
她怎么會不愛他了。她又不是木頭,往事一幕幕,不斷地在她的腦海里回蕩著,周瑜的每一個擁抱,每一個溫柔的吻,每一個揉頭,每一個……所有的所有,她沒有辦法忘記。
原來她已經(jīng)這樣的愛這個男人。
這是橋婉兒從未有過的濃烈。可正因為這份感情太過深重了,橋婉兒才不敢再揣著它往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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