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玥搬回家里,和母親住在了一起,離醫(yī)院很近的公寓空了下來。
因為停職,蕭玥整天在家照顧母親,母親因為傷病也提前病退。偶爾她還會特別擔憂,兩人長期不工作,就會開始動用家里的存款。這個家庭沒有男人,蕭芹從離婚開始就沒有安全感,她無法忍受家里沒有經(jīng)濟來源。
然而蕭玥卻不擔憂這個問題,在她回家的第一天,她就收到一條轉(zhuǎn)賬信息,韓悅給她轉(zhuǎn)了五十萬。
她站在家里的陽臺上,看著遠方漸漸消失在高樓后的夕陽,微風輕輕吹拂著她的發(fā)絲,她閉上眼,感覺像是韓悅輕撫她的臉龐一般。
她感覺得到心里的天平在傾斜,或許有一天,那個天平會完全傾斜到韓悅那邊。
有時候她也會覺得很奇怪,明明在單身家庭長大,她竟然會這樣沉迷于愛情當中。
她在家里隔絕了外界,就連微博也卸載了。她總是在上面得到一些不好的消息,那些消息讓她看了心煩,那些網(wǎng)友的言論也讓她看著心煩,她寧愿不看。雖然韓悅的消息不能第一時間得到,但是韓悅在她心里,她也在韓悅心里,這就足夠了。
可就算是不去關注,網(wǎng)上那些烏煙瘴氣的信息也會傳到她耳朵里。
“蕭玥,你和韓悅的照片在網(wǎng)上被曝光了?!贬曇魩е鴳嵟?,順著信號一只傳達到她的耳里,“我真沒想到木桐最后竟然會這樣做。雖然那些媒體營銷號沒有發(fā)聲,但是網(wǎng)民那邊已經(jīng)開始炸了。”
蕭玥躺在自己床上,心中煩躁,想著若是這種事發(fā)生在韓悅身上,韓悅會怎么樣處理呢?
她肯定會說,隨便吧,這本來就是事實,我怕他們?
蕭玥笑了,對岑溪妍說:“隨便吧,這本來就是事實,讓他們說去吧?!?br/>
岑溪妍嘆了口氣,“怎么你也是這個態(tài)度,韓悅也是這樣說的,不過后來她想著可能對你會有影響,還是讓我找水軍主導網(wǎng)絡輿論。”
蕭玥嘴角勾起淺淺笑意,“那就聽她的吧?!?br/>
可韓悅哪是那么正經(jīng)的人,她請了水軍后,讓他們在微博刷話題和評論的時候,一至站在支持的立場上,刷她和蕭玥有多相配,有多恩愛。
這倒是起了一些作用,后續(xù)慢慢有粉絲也跟風夸贊。然后韓悅和蕭玥漸漸被炒上熱門,被那些90后00后看到后,接受度極大的她們已經(jīng)不會去抨擊這是兩個同性了,而是同水軍一般,開始對兩人展開幻想。
甚至有人開始寫韓悅和蕭玥的同人文。
韓悅?cè)滩蛔。瑢⑦@些萌萌的小甜文分享給蕭玥。
蕭玥竟也趁著在家沒事,每天翻出來看。有些人寫的同人文和她們的性格真是想的很,甜的她都想出去和韓悅私會了。
蕭芹對蕭玥偶爾露出的小小喜悅開始懷疑,她是不是又和韓悅開始聯(lián)系了。
蕭芹決定讓自己的女兒趕快走上正途,她在身體差不多恢復后,到小區(qū)樓下和那些同年齡的中年婦女攀談,想著能否通過她們給蕭玥盡快找個條件合適的人相親。
可她卻從這些人這里得到了一個驚天動地的消息。
“你們家小玥真的喜歡男的?我怎么聽我孫女說,她喜歡的是女人呢,我孫女還給我看了照片,我瞧著就是你們家小玥?!边@個女人深情怪異帶著些許不屑的看著蕭芹。
她的話猶如晴天霹靂擊打著蕭芹脆弱的神經(jīng),她慌張的拿出手機,笨拙的查詢著聽到的新聞。
果不其然,雖然新聞媒體沒有報道,但是百度卻搜索出很多微博鏈接,她一一點進去看,整個人被氣的發(fā)抖。
她頗為狼狽的回到家里,蕭玥聽到聲音,從臥室出來,看到母親一臉怒意,擔憂地說:“媽,你又怎么了,醫(yī)生說你不能太生氣了。”
蕭芹用手機指著她,“你,你是不是知道網(wǎng)上的新聞了?”
蕭玥詫異的看著她,走到她面前拿過手機,看到了木桐的微博主頁,她終于看到了這篇罪魁禍首的微博。
隨后蕭玥抬頭看著自己的母親,神色如常,“我工作就是這個女的弄掉的,之前的醫(yī)鬧也是她安排人做的?!?br/>
“那這件事肯定也是她在無中生有。”蕭芹堅定的搶過手機,翻著通訊錄,“我要告她,告她毀壞你的清白,讓她坐牢,給你道歉,讓這些人都知道,你和韓悅根本沒有任何關系?!?br/>
“媽......”她還還沒說出口,卻被蕭芹打斷,“你聽我的!這件事你要聽我的!”
她默默的咽下嘴里的話,眼底浮上一層悲哀。
人都是自私的,她想她也是,她自私的貪念韓悅多她的在意和維護,自私的厭惡著母親的自以為是。
她轉(zhuǎn)身回到自己的臥室,趴在床上,想著,隨便她吧,萬一有一天自己就忍不住爆發(fā)了呢?
律師來的很快,當天下午敲響門時,蕭玥還疑惑了半天門外是誰。
她打開門,看到一個氣質(zhì)儒雅,身高腿長的男人站在門外,禮貌的對她說:“你好,我是蕭芹女士委托的律師,我叫廉清安?!?br/>
蕭玥側(cè)身讓他,卻見他只是默默的看著自己,并沒有任何動作。
她有些莫名,對廉清安禮貌的笑笑,“廉律師,請進。”
廉清安這才回過神來,抱歉的笑笑,與蕭玥擦身而過。
蕭芹從廚房出來,看到廉清安熱情的笑道:“你就是廉律師吧,不用換鞋了,就這樣進來吧,請坐。”
廉清安坐下,蕭玥給他倒了水,見他仍舊將視線落在自己身上,頗有些不自在。
蕭芹也坐在沙發(fā)上,給廉清安介紹道:“這就是我女兒,網(wǎng)上有個人傳她的緋聞,你看是不是能夠告她?”
廉清安來之前已經(jīng)從網(wǎng)絡上了解了蕭玥和韓悅的事情,問道:“蕭女士和韓悅是否真的沒有任何牽連?”
蕭玥剛要說什么,蕭芹卻搶話道:“當然沒有,她們就是普通的朋友,網(wǎng)上那些都是誣陷?!?br/>
廉清安點頭說:“那就還好,如果蕭女士和韓悅沒有任何感情上的牽連,那網(wǎng)上曝光這件事的人,就侵犯了蕭女士的名譽權和肖像權?!?br/>
蕭芹點頭道:“嗯,那能夠讓那個人坐牢嗎?”
廉清安抱歉的說:“這是民事官司,一般不會坐牢,會給你們一些賠償?!?br/>
蕭芹似乎有些不滿,卻也無能為力。
蕭玥沒想到母親真的著了個律師要處理這件事情,她一時不知道該怎么選擇,是讓律師去起訴木桐嗎?那樣木桐肯定會氣死??墒撬晚n悅也是真有其事,并非虛假。
廉清安并沒有第一時間將這件事情起訴到法院,而是通過自己的關系,準備聯(lián)系木桐的律師,先私下交涉一番。
他將自己的打算告訴了雇主,雖然蕭芹不是很滿意這樣的處理方式,但是卻也沒有反駁。在她看來,女兒的順應才是她最在意的地方。至少蕭玥這些天一直沒有反對她的任何行為,雖然她神色消沉,蕭芹卻選擇性忽視了。
蕭玥在家煩惱官司的事情,卻不知道姚繁怎么就知道這件事了,她給蕭玥打了兩個電話,蕭玥卻沒接。
沒想到姚繁竟然找上門來,蕭玥站在門口,看著門外的姚繁,微微皺眉,“你怎么知道我家地址的?!?br/>
姚繁對她眨眨眼,想要進門,卻被她攔在門外,“我自然有我的渠道,不過你放心,其他人要查到還是很難的?!?br/>
見蕭玥真的不愿意放自己進門,姚繁也不在意,只關心道:“你和韓悅分手了嗎?她最近很消沉的樣子,而且,我聽說你要狀告木桐誹謗你,那你是真的和韓悅沒關系?”
這就是蕭玥最煩惱的地方,如果真的要狀告木桐,她肯定又會被推向風頭浪尖。她想,自己或許要找個時間跟母親談談。
“你不回答,我就當你否認了哦,從今天開始,我就不是第三者的存在追求你了,而是一個名正言順的追求者?!币Ψ憋@然對蕭玥還沒死心。
這話卻被蕭芹聽到了,“什么追求?”她語氣刻薄尖銳,沒一會兒來到玄關,看著門外的姚繁,一陣惡罵:“我女兒根本就不喜歡女人!你們這些惡心的同性戀離她遠點,不然我要報警告你搔擾民眾了!”
姚繁微微皺眉,突然懂了為什么蕭玥會找人狀告木桐,她意味深長的看了蕭玥一眼,笑道:“我知道了,那就不打擾你了,我先走了?!?br/>
蕭玥在母親再次開口前關上門,然后不理會母親在自己身后碎碎念,走到臥室關上門。
她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自己的母親嘴里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她以前可不是這樣的。
蕭玥想到這些,心里無由來有些厭惡。
這時手機響起,一個陌生的號碼出現(xiàn)在顯示屏上。她卻似乎能夠通過這個號碼看到背后的那個人。
一天的煩躁心情似乎煙消云散,蕭玥接通電話,聽到韓悅佯怒的聲音:“你居然背著我私會姚繁?看來我許久不在你身邊,你膽子倒是變大了?!?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