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東和陳珍貴答應錢云興,明天中午過來簽合同,到時候讓錢云興把總房東也叫過來,一起吃個飯,錢云興爽快答應了。
到家時才是10點多,路上買了不少菜,今天中午陳珍貴要親自下廚給兒子做菜,雖說他是個水平一般的廚師,但畢竟是廚師,做菜手藝比一般人還是要強一些。
忙到快11點的時候幾道菜做了出來,都是陳東愛吃的,看著這些菜,陳東忍不住想到了過去的歲月,其中有很多的辛酸和無奈,現(xiàn)在要換一種活法了。
陳東和陳珍貴在飯桌旁坐了下來,陳珍貴一臉的興奮,抓起二鍋頭倒?jié)M兩個小酒盅,推給陳東一杯:“小東,我們父子兩個好好的喝幾杯?!?br/>
陳東痛快道:“行!”
干了一個,陳珍貴道:“等明天把房子的合同簽下來,我們家就一貧如洗了?!?br/>
陳東笑道:“沒那么嚴重,那只是暫時的,錢很快就會來了!”
喝到興頭上,陳珍貴想到了很多,憧憬未來生意火爆的同時也想到了清冷的場面,如果飯店開了,根本沒幾個人吃飯,理工大學的東門一直都沒開……
他由不得嘆息一聲。
陳東道:“爸,你別總是嘆息了,你馬上就是飯店老板,應該想一想,怎么樣才能讓飯店更火爆?!?br/>
說到廚師,陳珍貴的朋友圈里有兩個人最讓他滿意,一個是辛杰成,另一個是落山。
辛杰成現(xiàn)在是市區(qū)一家飯店的廚師,做川菜是個好手,川菜在天云是很受歡迎的,落山現(xiàn)在也是一家飯店的廚師,他的手藝比較雜,不過水平還不錯。
對于落山這個人陳東不了解,以前很少聽陳珍貴提到,不過對辛杰成這個人陳東是不陌生的。
辛杰成多次到陳東的家里來過,看上去是一個明理的人,其實為人并不好,不能打實在交道,而且喜歡賺小便宜,后來因為這個毛病栽了個跟頭。
辛杰成栽跟頭的事現(xiàn)在還沒發(fā)生,是在半年之后,那時他已經(jīng)是一個很有檔次的酒店里的廚師,因為在廚房的菜和油上多次做手腳讓老板發(fā)現(xiàn),一頓猛揍,額頭上流了一道疤,成了永恒的烙印,不過現(xiàn)在辛杰成額頭還沒有傷疤。
陳東道:“落山那個人我不了解,不過辛杰成這個人不能用,他太不老實了,我們用他,他肯定會黑我們?!?br/>
陳珍貴哈哈笑起來:“小東,是你了解他還是我了解?”
陳東笑道:“當然是你更了解,但你了解的可能只是他好的一面,這個人很虛偽的,我見過他幾次,每次他都沒給我留下好印象,那對眼睛賊溜溜的?!?br/>
陳珍貴道:“小東,你可能多慮了。”
陳東想,到底該怎么說服爸爸,終于他想到了一個有力的說法:“爸,你感覺我的里人物刻畫怎么樣?”
陳珍貴道:“很好,很鮮明?!?br/>
陳東笑道:“那不是得了?如果我平常觀察的不仔細怎么能刻畫出來?我對辛杰成的看法是不會錯的,這個人不能用,要我看他快栽跟頭了?!?br/>
陳東說的頭頭是道,陳珍貴由不得思量起來,他忽然想到一件讓他很不快的事,那就是幾個月前,他想在路上買點東西可是身上的錢不夠,剛巧碰到辛杰成,想跟辛杰成借上50他都說沒有,陳珍貴知道辛杰成身上應該有50的,只是怕50太少他會不還所以才沒借。
莫非這真是一個愛貪圖小便宜的人么?小便宜堆積到一起可就是大便宜了。
陳珍貴道:“小東,聽你的,這個人不用了,我回頭先問一問落山,反正超市那邊還要經(jīng)營一個月的,就是超市搬走了我們也不能馬上營業(yè)?!?br/>
陳東道:“找廚師要盡早的,如果晚了恐怕找不到合適的,人多起來你一個人會非常累的?!?br/>
陳珍貴心里道,誰知道人會不會多起來,不管陳東怎么給她解釋他都有些擔心。
第二天快到中午時陳東和陳珍貴到了理工大學東門的超市,此時錢云興和這座商業(yè)樓的總房東姚為平已經(jīng)在等候。
姚為平是個高個子,身材很魁梧,方臉型,頭發(fā)很短很油亮,蒼蠅落在上面都會摔跤,他夾了一個黑色的皮包,很有大老板的派頭,陳東以前從沒有跟他打過交道,對他的為人一無所知。
姚為平的目光很快就從陳珍貴的臉上移到陳東的臉上,在陳東臉上停留了片刻就移到了不知名的地方。
姚為平已經(jīng)聽錢云興說,那個要轉讓房子的父子太怪了,老子聽兒子的,于是姚為平就對陳東來了興趣,可這么看上去,陳東就是一個普通的少年,沒發(fā)現(xiàn)什么過人之處。
讓姚為平去就等于讓他上吊,所以他根本不知道才正式發(fā)表了一篇《青春之光》的陳東。
相互寒暄了幾句,幾人坐了下來,姚為平道:“你們是只轉讓兩年還是從我手里也續(xù)一年?”
陳東道:“先轉讓兩年,等快到期再續(xù)?!?br/>
姚為平道:“好吧,其實今天的事是你們和錢云興之間的,我出面就是做個證人,防止以后有什么麻煩,我這個人很好打發(fā)的,我就是兩條煙?!?br/>
陳東笑道:“姚老板,這是應該的,不知道你喜歡抽什么牌子?”
姚為平哈哈笑道:“我老牌子了,玉溪,來上兩條就好!”
陳東道:“沒問題?!?br/>
相關手續(xù)很快就辦好了,6萬5到了錢云興手里,幾人一起朝附近的天天香飯店走去。
這個飯店大概有100平米,大廳60平米左右,還帶幾個小包間,從開業(yè)到現(xiàn)在一年多了,生意就沒好過,不過勉強不賠錢,硬撐著呢!
錢云興認為陳東父子把他那200多平米租下來開飯店簡直就是找死,不過別人找死的同時還給他送錢,他是很開心的。
小包間里,幾人坐了下來,點菜的時候,錢云興很給面子,點了兩個便宜的,姚為平就不同了,專門點貴的,一點就是三道,等到菜單落到了陳東手里,陳東也不含糊,點了一道不錯的,陳珍貴抓起菜單想到的是,一共才4個人,點這么多能吃完么?但他還是要點一個的。
陳東道:“姚老板,你想喝什么酒?”
姚為平笑道:“我知道你們也不容易,五糧液和茅臺酒免了,來兩瓶杏花村就行了!”
姚為平選擇杏花村不是在為陳東父子考慮,而是因為他非常愛喝杏花村,這一點陳東也想到了。
酒菜都上來了,幾人一邊吃喝一邊聊天,說的都是閑話,錢云興和姚為平都沒給飯店的生意好壞上去扯,就好像是怕這對父子忽然之間變卦找麻煩。
幾杯之后姚為平笑道:“陳東,你在哪里上學?”
陳東道:“市三中,馬上就升高二了!”
姚為平道:“成績一定很好吧?將來考上大學就牛氣了!”
陳珍貴忍不住道:“我這個兒子成績雖然一般,但文采好,都有發(fā)表了!”
姚為平哈哈笑起來:“我這個人從不,文人沒出息,你們看看,古往今來……”
對于姚為平滔滔不絕抨擊文人的話語陳珍貴是很介意的,不過陳東絲毫不介意,陳東認為,文人并不是軟弱的代表,文人也有文人的特色,最好是做到文武雙全!文人的其他方面也可以非常優(yōu)秀的,他就要努力做一個文人中的另類,讓文人外延到無邊無際的地方。
這頓飯吃下來花了300多,在陳東的意料之中,但卻超出了陳珍貴的預料,陳珍貴認為花上百八十就夠了,這幫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