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青梅見眾人退下,她也便緩緩落座到老銀樹下石凳上,但卻不見樹上人有何動靜。
“百里宗主,這么喜歡隱匿在黑暗之中偷窺?”她的諷刺一字不落的落入百里絮的耳里。
他收了琴放入驗
靈石中,不怒反笑:“哈哈……幾日不見,云四小姐依舊牙尖利齒。”
云青梅冷冷一笑,反唇相譏:“百里宗主也依舊無恥至極!
玉丫一踏進(jìn)內(nèi)院,就聽到自家老大那譏諷之言,頓時愣在原地,她老大居然什么都敢說。
“小丫頭,桃花釀放下就出去吧!卑倮镄醯穆曇魪挠裱镜念^頂飄下,隨即一道風(fēng)靈素推向她。
玉丫驚呼一聲,旋即落入一個結(jié)實的懷抱。
云青梅旋即飛身而起,朝著樹上就是一記水刃球,“小人!”
百里絮側(cè)身躲過,他原先站的樹杈已經(jīng)被震斷,“云四小姐,這可是三百年的老銀樹。”說著便從樹上緩緩落下。
“那百里宗主應(yīng)攔下那一擊。”云青梅見他落坐石凳上,隨即也坐到了他的對面。
百里絮并沒有接過她的話,微微搖了搖頭,他就是故意躲開的,抬手倒了兩杯桃花釀,“請,云四小姐!
“我可沒百里宗主那么好興致!痹魄嗝凡⑽唇舆^酒杯,目光警然盯著對面之人,“百里宗主,到底有何見教?”
百里絮仍然端舉著遞給她的酒杯,“云四小姐如此聰慧,玄武場一比試,名震東云,其它三國恐怕也知曉你大名,難道不知本宗主何意?”
云青梅輕笑一聲,還是想招攬她替他賣命做事,接過酒杯往唇邊送,然后手腕翻轉(zhuǎn),倒在青綠案的石幾上,“百里宗主未免,太看得起青梅了!
百里絮見她把酒倒了,眸中的殺意涌現(xiàn),手中的杯盞捏碎,“東云新晉煉藥師,莫非要吃罰酒?”
云青梅只覺得靈氣壓迫,忍住渾身氣血翻騰,素手一揚(yáng),“小女子怎么能配和百里宗主喝酒?”眼看空酒杯便掉落在地上,百里絮衣袖微微一揮,那酒杯便懸在他面前。
他聽她貶低了自己抬高了他,不怒大笑一聲,“哈哈……看來,本宗主只能獨(dú)飲了!彼矍暗呐涌偰茌p易挑動人的情緒,
“百里宗主還是另尋良人。”云青梅見他收斂了靈氣,殺意褪去,但此人極度危險,起身便指向內(nèi)院入口,“酒也喝了,天色不早,回吧!”
百里絮原本就沒有打算一定要今日讓她臣服,只是他回北絳瑤幻宗之前,想再來看看這個丫頭。
一切來日方長,他淡淡一笑,“好,一月后飛仙谷,比試再見!蹦切︻佔屧魄嗝坊秀遍g看見了君青一樣。
隨即她就瞥到了他眼里的戲謔,偏過頭清冷道:“不送!”
百里絮瞬移到云青梅的面前,挑起她的下巴:“君青真的很像我?”
他用的是‘我’,而不是‘本宗主’,他淡墨眸子目光淡淡,那雙眼讓云青梅愣了一下。
曾經(jīng)他們也是這樣的對望,只是眼前這眸子充滿了戲虐。
“皮囊像而已。”她抬手打掉百里絮的胳膊,只是容貌相像,二人談吐氣質(zhì)差遠(yuǎn)了。
百里絮見他的手被打掉,旋即背在身后,對上她慍怒的眸子,這只小野貓生氣了,
“我發(fā)現(xiàn),每次一提及‘君青’,你似乎很憤怒?”他就喜歡揭開她心底傷疤。
云青梅的粉拳越握越緊,要不是打不過,她早就出手,何必與他浪費(fèi)口舌。
“與你無關(guān)!”她咬牙切齒的模樣映入百里絮的眼簾。
他見她退后兩步,便前進(jìn)一步:“不提他,那就說說你!
云青梅見他步步緊逼,手中的靈氣暗暗聚集,“百里宗主耳朵有毛病么?”都把她逼到了內(nèi)院入口的走廊邊,她此時的背就抵在柱子上。
百里絮見云青梅手中水刃球聚集,只是淡淡一笑,揚(yáng)手把她手中的水刃球吸了過來,“本宗主,等你!
云青梅見他把玩著她聚集水刃球,他這是在逼她,“百里宗主!”
“我走了!卑倮镄踝旖禽p輕上揚(yáng),“梅花香,苦寒來!
他留下這句話便向夜色深處暴掠而去,留下云青梅一臉的茫然,她這是被戲耍么,她記住了今夜的戲弄!
“百里宗主……這就走了?”躲在內(nèi)院外的玉丫走向云青梅,也是奇怪他的舉動。
胖海一旁吐了一口唾沫,“呸!百里狗就是來以強(qiáng)欺弱,喝霸王酒!”
玉丫白了一眼胖海,“表哥,小點(diǎn)兒聲,惹怒他,我們整個藥行都不夠賠的。”
“玉丫說得對,遇到強(qiáng)者,切勿逞能。”云青梅走近石幾旁,除了她剛剛灑在上面的酒以為,石幾下還有一灘水漬。
“他不是來喝酒,是來招攬我的!痹魄嗝房傆X得這次他輕易放過了她,內(nèi)心很是不安,他到底想怎么對付她?
胖海撓了撓頭,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也看到了地上的水漬,“百里狗居然把酒倒了,浪費(fèi)這好酒!”
“不,他喝了,只是逼出體外了而已!痹魄嗝窙]想到百里絮是個如此小心謹(jǐn)慎的人,她這次是遇到硬茬了。
玉丫也是也看向地上的水漬,她的頭皮不由得發(fā)麻,百里宗主可是和七王爺一樣的嗜血人物。
她側(cè)頭看向云青梅,聲音如蚊子般小,“老大,你……同意了?”
云青梅搖了搖頭,他是以殺人為樂的瘋子,能避之就避,“縱使他再厲害,我也不會與他為伍。”
“可……你沒同意,他就這么走了?”胖海更是弄糊涂了,百里絮就這輕易的放過了?
云青梅緩緩搖頭,唯一想到的一點(diǎn)就是,百里絮會不會用藥行的人威脅她。
“肯定有后招。”她冷眸一沉,只要敢動藥行的人,大不了同歸于盡,她朝著胖海厲聲道,“最近讓大家小心行事!
玉丫耷拉著腦袋,嘆了一口氣,“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彼行┮苫,他們兩人剛剛說了那么久的話,“老大,百里宗主還和你說了什么?”
云青梅經(jīng)過她這一提醒,總算是反應(yīng)過來,百里絮手說的是飛仙谷比試再見。
她輕啟動朱唇,淡淡道:“飛仙谷的比試,他會來!
“他說的不是廢話么!庇裱緦ι显魄嗝纺堑捻樱庾R到說錯了話,趕緊解釋,“飛仙谷的比試是公開的,想來的人,都可以觀看。”
“這是為何?”云青梅在原主記憶沒有這個比試事件,想來是因為不受待見,所以無人告知的原因。
胖海嘿嘿一笑,在一旁附和:“飛仙谷的弟子,大多都是東云的精英……”
玉丫搶過胖海的話頭,笑意盈盈的看著云青梅,“王上這是為了展示東云的實力,讓其他三國來觀看!
“老大,要是在比試中勝出,那可就一戰(zhàn)成名。”玉丫頓了頓,神秘一笑,“每年縱橫大陸都有十位名額,去縱橫大陸的中央的靈魄學(xué)院進(jìn)修,進(jìn)修兩年,出來的人最低也是通天等地。”
云青梅微微點(diǎn)了點(diǎn)頭,“那這十個名額,想必四國爭得頭破血流!彼龑`魄的信息知之甚少,就聽他二人說了。
胖海的頭搖得如撥浪鼓一般,“據(jù)我所知,就算拿到了名額,靈魄學(xué)院也不一定會要。”
玉丫點(diǎn)了點(diǎn)頭,長嘆一口氣,“確實,靈魄學(xué)院的教師很挑剔!睂τ谒麄儊碚f,那學(xué)院就如天上的星星一般。
云青梅的眸中燃起了斗志:“不過也是最快捷徑增強(qiáng)實力的地方,有機(jī)會我定會去!
胖海和玉丫見自家老大沉浸在此,有點(diǎn)不忍心戳破她這個美夢。
還是玉丫上前拉了拉她的胳膊,“那個老大,靈魄學(xué)院靈氣等地最低的標(biāo)準(zhǔn)是七等第!
胖海一把拉過玉丫,看她不爭氣的樣,輕敲了她頭一下,“我們老大現(xiàn)在四等地,不就還差三等地么。”
玉丫抬手就還了胖海一個暴栗,順便賞了他一個白眼,他剛剛還不是不認(rèn)同。
“可一個月內(nèi)達(dá)到七等第!庇裱疽娫魄嗝废萑氤烈鳎仓獣砸粋月升三個等地,根本不可能,有些尷尬道,“那……沒關(guān)系,今年不行,還有明年!
“我沒那么多時間。”云青梅深吸一口氣,她要成為強(qiáng)者,才能在這樅橫大陸活著,才有機(jī)會找到回去的路。
胖海還想說什么,被玉丫一把拉住,“老大,先休息吧,不然天都亮了。”
在云青梅被百里絮糾纏的時候,莫傾酒正被莫嘯責(zé)備。
他見人剛坐下,便厲聲責(zé)罵,“老七,你姍姍來遲,成何體統(tǒng)!”
莫傾酒卻不起身,低頭拱手淡淡回應(yīng):“兒臣知罪,這就自罰三杯!
“朕見你宮服未換。”莫嘯看向他的眼睛都快噴出火來,“這是從藥行匆匆趕來!”
莫傾酒沒等他說免禮,便仰頭自顧的飲了三杯酒,抬手隨意擦了一下嘴角,再斟滿一杯“父王尊,今日是國元節(jié),兒臣敬您一杯。”
他見莫嘯的嘴氣得發(fā)抖,但也只是淺淺一笑,“祝父王尊與天齊壽,東云江山萬代!
莫嘯眸光一沉,見莫傾酒左顧言別,故意跳過話,抓起桌上的酒杯朝著他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