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眼前的景象似乎沒有任何不妥之處,看起來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研究所貯藏室而已。除了幾個已經(jīng)打開的超大號的集裝箱看起來有些違和之外,沒有任何的問題。只是當(dāng)金屬門被破開后,刺耳的jǐng報聲就開始在里面回蕩,而天花板上的噴頭也隨后開始賣力地向下噴灑著冰涼的水,把沒有“心之壁壘”保護的京介淋成了落湯雞。
“你說,那些被綁架的孩子會出什么事嗎?”
沒有在貯藏室里過多停留,兩個人登上了貯藏室角落處的樓梯,京介一邊用能力烘干了衣服,一邊用帶著最后一點期盼的聲音對走在前面的金天問道。
“我能說的只是希望他們不會出事,我什么也保證不了。距離最早一批的失蹤案已經(jīng)有三個星期的時間了,而且這個研究所旁邊就是實驗動物尸體焚化場……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高坂……現(xiàn)在我的想法就是能救一個算一個,至少希望跟桐乃一起被綁架的那個孩子沒事……對了,高坂,等這件事完了,你還是去找一個心理醫(yī)生去聊一聊吧……這種事情對你的刺激一定很大,不好好地休息一下肯定是不行的……”
稍稍沉默了一會之后,金天帶著非常無力的語氣回答道。
當(dāng)他在門前卸下了自己的偽裝之后,疲憊之態(tài)就完完全全地顯露在了臉上。那是純粹的心理的疲勞,對于自己無力拯救的失落,對于好友慘死的痛苦以及對于親手殺人造成的罪惡感,沒有任何人能真的對此無動于衷,除了起點里的霸氣男主,不過至少金天還是沒有那種上個妹子剛掛掉就能去泡下一個的英雄氣概的。
“說什么呢,你也不能不看看心理醫(yī)生吧。”
京介一邊轟開了一扇實驗室的門,掃了幾眼實驗室里的幾箱小白鼠,一邊對金天說道。
“我就沒有必要了,我是任何情況下都不會動搖的,我不會受什么影響的……等一下,高坂,我覺得我們找到地方了?!?br/>
金天在一個相當(dāng)大的實驗室門前停下了腳步,對身后的京介說道。
實驗室的門并沒有關(guān)上,從外面就可以看到實驗室里散落的文件,大概是研究人員在逃離的時候沒有顧上太多,沒有來及銷毀資料。為了方便起見,金天消去了“心之壁壘”,把手上的弓調(diào)整成了正常模式,隨后和京介一起走進了實驗室。
雖然映入眼簾的場景遠沒有倉庫里的那么富有刺激xìng,但是仍然讓兩個人猛地一顫。在幾片玻璃的后面,五六個人被固定在了墻上,手腳都由金屬的鐐銬緊緊鎖住,而桐乃的那個朋友也在其中。有的身上全是大大小小的疹子,密布全身,破掉的地方還流著混雜著紅sè血液的黃sè膿汁,看著就像一個人形的蛤蟆;有的全身都腫了起來,鼓起來的身體幾乎將鐐銬也包住了,整個人幾乎就是個大氣球,連眼睛都完全沒法睜開;但是卻也還有的人看上去毫無異狀,完全和普通的人沒有任何區(qū)別……這些人唯一一個共同點就是都似乎睡著了,平靜得令人心悸。
“只有這么幾個人了嗎……失蹤的人數(shù)可是將近四十人啊……”
金天握緊了手中的弓,環(huán)顧四周,低聲自語道。
“那些混蛋!竟然用活人來做實驗,太沒有人xìng了!”
京介狠狠地拍了一下旁邊的桌子,一邊滿是怨恨地咒罵著,一邊準(zhǔn)備把玻璃轟開,把里面的困著的人救出來。這時,金天注意到了一個已經(jīng)被砸破的類似于jǐng報器的東西,于是苦笑著制止了京介。
“不用費力氣了,他們應(yīng)該已經(jīng)……死了……”
金天指了指那個東西上寫著的“Poison”{注1},隨后兩個人一同陷入了沉默中。
翻閱著或在桌上或在地上的文件,金天一句話也沒有說。那些文件大多是實驗報告,以各種非傳染xìng的細菌實驗為主,種類各式各樣,有攻擊免疫系統(tǒng)的,有攻擊內(nèi)分泌系統(tǒng)的,也有直接攻擊腦部的。已經(jīng)完成的報告的最后,大多寫著“實驗體已死亡”或“實驗體已喪失意識活動”之類的結(jié)果。
文件里也還有一些規(guī)章制度,比如“實驗體死亡或喪失意識活動后必須于12小時內(nèi)送往焚化場焚燒”、“在緊急情況下,應(yīng)于處理存活的實驗體后撤離”、“LV2以下的實驗體皆視為不合格品,交由暗部處理”之類,寫得相當(dāng)詳細。
不過金天最關(guān)心的還不是這些,當(dāng)金天看到了研究所總負責(zé)人的名字時,他終于松了一口氣,也同時牢牢記下了那個名字:木原正弦。
金天正想叫京介來看一下這個文件,卻突然注意到了文件最后的一個小標(biāo)題,“關(guān)于倉庫方向入侵的應(yīng)對辦法”。金天心中一驚,立即往下面看去,當(dāng)他看到了“向貯藏室噴灑揮發(fā)xìng神經(jīng)毒素溶液”時,抬頭向京介大喊道。
“高坂,你過來一……”
話還沒有說完,金天就發(fā)現(xiàn)京介已經(jīng)不知什么時候躺在了地上,雙眼翻白,四肢還在微微抽搐。金天狠狠地錘了一下桌子,將幾個比較重要的文件往箭壺側(cè)面的口袋里一塞,隨后直接背起了京介,向地圖上標(biāo)注的出口小跑過去。
一腳踹開了并沒有上鎖的大門,金天背著京介到了研究所的外面。就在它所站的那個地方,可以看到旁邊倉庫里里仍在冒出的縷縷黑煙,不過金天根本沒有時間再去關(guān)注自己的戰(zhàn)績。他輕輕把京介放在了地上,退開了幾步,張開了“心之壁壘”。金天試圖將“心之壁壘”變形出一個可以把京介的凹處,但是卻怎么也控制不住“心之壁壘”的形狀,即使偶爾成功塑形,也會在下一個瞬間就徹底走形。
進行了幾次徒勞無功的嘗試之后,金天終于放棄了。
“該死!為什么會這樣……為什么!”
金天頹然坐倒在地,使勁錘了一下地面,大聲嘶吼著。但是僅是質(zhì)問蒼天是于事無補的,金天顯然也明白這一點,很快再次背起了京介,向第七學(xué)區(qū)的方向快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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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學(xué)區(qū)某家醫(yī)院里,金天坐在化驗室外默默等待著化驗結(jié)果,箭壺早已卸了下來,弓也隨意地擺在一邊。
突然間,金天的手表開始了振動,他于是伸手按了一下耳麥上的按鈕,接起了電話。
“摩西摩西,是金學(xué)長嗎?”
聽著耳麥里傳來的非常富有特sè的聲音,金天強打起jīng神,用盡可能正常的語調(diào)回答道。
“是白井吧,找我有什么事嗎?”
似乎并沒有注意到金天掩飾住的異常,耳麥里的聲音并沒有顯得疑惑。
“也沒有什么事情,就是想問一下你和高坂學(xué)長怎么樣了,找到失蹤的人了嗎?”
“哪有那么容易,那個倉庫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倉庫而已,線索全都斷掉了,估計一時半會是沒有辦法了,只能慢慢等事情進展了……”
金天苦笑了一聲說道,聲音聽著只是普通地抱怨進展的緩慢而已。
“是這樣嗎……我知道了,那就不打擾金天學(xué)長了,再見?!?br/>
白井黑子好像稍微察覺了些不對勁的地方,卻沒有太在意,只是在心里決定了第二天要去親自檢查一下。
“嗯,明天見。”
說完,金天掛斷了電話,頹然倒在椅子上。
這時,一個醫(yī)生從化驗室里走了出來,金天急忙從椅子上站起身來,迎了過去。
“你是高坂京介的朋友,對吧?”
那個醫(yī)生又翻看了幾眼手里的報告,用很嚴(yán)肅的聲音對金天說著,金天急忙回答道。
“對,沒錯。京介他有事嗎?”
他嘆了口氣,正sè說道。
“希望你能保持冷靜,你朋友的情況不太樂觀。他中樞神經(jīng)和周圍神經(jīng)嚴(yán)重受損,腦組織也有一定損傷,能康復(fù)的可能xìng很低?,F(xiàn)在他還處于昏迷狀態(tài),而且連能否恢復(fù)清醒也尚未可知,即使清醒過來,可能也會是全身癱瘓,并且語言能力之類的都會很大程度上受到影響,我們真的沒有太多辦法了,我們只能保證盡力而為了。”
他頓了頓,看著使勁抿著嘴唇的金天,又嘆了口氣,繼續(xù)說道。
“我建議你還是回家去休息一下吧,在這里你也幫不上什么忙,如果有需要的話,我們會通知你的。”
沉默了一會,金天抬起頭,對著醫(yī)生露出了一個苦笑。
“謝謝你,醫(yī)生。我知道了,再見?!?br/>
說完,金天轉(zhuǎn)身拿起了弓,帶上了箭壺,向醫(yī)院外走去。
(注1:給英語不太好的讀者大人幫個忙,這個詞就是“毒”的意思。)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