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對素沙來說,是媽媽溫柔的手,和煦的拂過。
對凡度來說估計就是后媽的手大耳光哐哐。
所以,凡度特別有自知之明,想的也比較多。
他當(dāng)然清楚,自己是鵠陽之體。
這種道體除了能用來快速的提升修為外對凡度自身,也有一定的優(yōu)勢他修煉的過程中很少受到什么雜念的影響靈臺清靜,修為扎實,如果不是運氣太差又有外因沒有繼續(xù)修煉太初天元功現(xiàn)在的修為遠不止筑基后期。
素沙與他算是初識,在問心石前發(fā)下心劫誓之后,能保證他們?yōu)楸舜耸孛氐@不代表兩個人之間就有了聯(lián)系。之后認主念龍劍,被三個修士偷襲圍攻素沙出現(xiàn)才開始讓凡度有些驚訝。
萍水相逢不必做到這一步的。
再后來素沙算是救了凡度一命,將他扶到安的地方,還分給了凡度一些自己的好運氣,想拜他為師時,凡度難免想歪。
自己的道體,自己的傳承,都頗具誘惑力,但只有凡度自己清楚,鵠陽之體和無念劍君的傳承,帶給他的麻煩更多,遠沒有旁人想象的那么好。
素沙堅持要拜自己為師,凡度向她言明利害時,其實也是告訴素沙,他并不是一個適合拜師的對象。
修真界的通用法則是,沒有成長起來的天才,是一紙空談。
在凡度真正掌握無念劍君的傳承,重現(xiàn)逆天改命劍修的光輝之前,他只是普普通通的一個修士,不值得素沙拜他為師。
筑基之后,內(nèi)功即成唯一,具有排他性,素沙如果用太初天元功筑基,日后將和凡度牢牢的綁在一起,利益同享,風(fēng)險共擔(dān),凡度不太在乎旁人,可是,也不想隨意拖一個無辜的小姑娘下水。
可素沙聽完這些,還是堅持拜師,那必是有其他原因了。
凡度很少去信任他人,習(xí)慣了獨行,卻冥冥之中點了頭,然后看到了素沙那抹很淺的笑容。
看著冰冷的女修,笑起來卻很甜,像是星星掛在天邊,也像是煙花點亮夜空。
可能是剛認主念龍劍,又受了傷讓凡度心緒不穩(wěn),也可能是秘境中死里逃生,道體被發(fā)現(xiàn),讓凡度思慮過多,一向很少與其他修士有牽連的凡度,就這么答應(yīng)了素沙的拜師請求。
沒什么正式的拜師禮,也沒有天地日月的見證,兩個人呆在昏暗濕冷的地下溶洞內(nèi),又立下了“同船渡”的誓言。
然后,凡度看到了新收的徒弟“去筑個基”,好像摸到了拜師的真相。
什么道體,什么傳承都不重要,自己的徒弟身上的秘密,可能比他還多。
“那,凡度?”素沙改口,忙指了一下自己的耳朵,“這是在石門下找到的,囚龍鎖?!?br/>
偷襲的時候,凡度自然也注意到了素沙,用一個法器將筑基后期牢牢的捆住。
不是沒有法器能做到這一點,只是,練氣期操縱的法器很難抵住筑基后期的掙扎,可素沙捆住對方之后,對方連動彈一下的機會都沒有。
這一點,自然讓凡度心生疑惑,只是他沒有想到,素沙告訴他這個囚龍鎖,是星級仙器。
雖然說,囚龍鎖和念龍劍同階,可是凡度想想自己找到念龍劍受的傷,認主念龍劍時遇到的偷襲,再聽聽素沙是歪腰撿到了囚龍鎖,就得到了一處漂亮的桃花耳飾,只覺得和素沙說話,真的不太適合自己養(yǎng)傷。
但現(xiàn)在,凡度也明白了,自己的小徒弟拜他為師,立下“同船渡”,不止是他有秘密,她的秘密也不少。
畢竟,隨便挖個盒子,就能撿到仙器的修士,肯定不是什么普通修士。
而在“同船渡”的誓言下,兩個人都知道彼此的部分秘密后,素沙明顯放松的多,她想想凡度的道體和傳承,猜測道,“是不是往生門里,有什么仇人沒有解決?”
素沙說這個,其實是想問問凡度要不要幫忙,她不太明白,為什么天生適合練劍的凡度要去往生門,只是,不理解的背后,必有苦衷,她就隨便想了一種可能。
然后,凡度有點驚訝的看著她。
猜中了?
素沙發(fā)現(xiàn)凡度的表情后,有點試探的問,“難道對方是德高望重的主持?不,這個年紀(jì)應(yīng)該對不上,總不能是他的私生子吧!”
能被和尚僧人稱為隱秘的事情,基本上都和破戒有關(guān),吃吃肉喝喝酒還能用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解釋,有女子有私情還生下孩子就沒法辯解了,基本上都是高僧磊落一生的致命污點。
素沙不太懂午陽中世界的往生門,可是,人都是有共通性的,戒律相關(guān)的悲劇故事,在地球能找出來一大摞,各類武俠也頗愛寫類似的情節(jié)。
反正,瞎猜也不用負責(zé),她就隨便說。
結(jié)果,凡度的表情更難以言喻了。
素沙是問心石變得吧!
有“同船渡”誓言在這里,關(guān)于和尚之仇的事情也不是什么秘密,凡度就大概向素沙解釋了一下,讓他隱忍多年的仇人,到底是誰。
素沙猜的很準(zhǔn)。
還真的是往生門現(xiàn)主持多年前留在凡世間的私生子,對方未入道前是個正邪不分的劍者,任性妄為,漠視他人生命,撫養(yǎng)凡度的和尚就是在他旁邊,多給了兩個乞兒些飯菜,就被對方扯過來戲弄虐殺。
和尚也是有些武功在身的,可是,劍者拿兩個乞兒的性命威脅和尚,心善的和尚就被對方欺騙,凡度找到和尚的時候,地上就躺著三具尸體,一大兩小。
可偏偏,對方又被還沒有成為主持,但也是一位高僧的大師找到,戒律清規(guī),過不去血脈親緣,他發(fā)現(xiàn)自己當(dāng)年留下的孩子頗具慧根,就感化他讓他放下屠刀,拜入佛門。
當(dāng)一個劍者,不過瀟灑幾十年,拜入佛門領(lǐng)悟仙緣后,豈不快哉。
劍者是很識時務(wù),會比較算計的性子,他也知道自己的身世,看他的生父裝模作樣要當(dāng)自己的師父,自然也很配合剃度,成為了往生門的弟子,也成為他生父的親傳弟子。
自古以來,放下屠刀,過往好像就可以既往不咎了,可和尚和兩個乞兒,以及之前被劍者奪去生命的人,該如何伸冤呢?
凡度把尸身埋葬好,將和尚攢了很久的銀兩,為他買來的小鐵劍也埋在一旁,換好衣服跟著去了往生門,不殺了對方,凡度不會罷休。
雖然說,凡度的資質(zhì)很好,拜入往生門之后得到了重點栽培,可是,也比不過名為弟子實為親子的仇人,等到高僧大師變成門派主持后,凡度更是沒什么機會下手了。
說到這里,素沙就懂了,凡度進入秘境,原因有兩個。
一是為念龍劍,二就是為斬殺對方,如果在秘境里解決不了,他就要在往生門內(nèi),鋌而走險報仇了。
凡度就算是身負無念劍君的傳承,也敵不過整個門派的追殺圍剿,所以,斬殺仇人之事,必須在秘境中做完,否則他也沒有機會,再為當(dāng)年無辜枉死的人伸冤,揭露這對父子虛偽的面目。
唉,這運氣也太差了。碎哥在旁邊聽得,都覺得凡度太慘了,本就是命運坎坷的孤兒,好不容易遇到一個善良的和尚,還遇到那種自恃武力高強的瘋子。
一個會武功的和尚,為了護住兩個乞兒被殺害,肯定是飽受戲弄和惡意的,不知道當(dāng)時發(fā)現(xiàn)尸體的凡度,一個沒多大的孩子,是用什么心情撐過來的。
沒有根基,沒有背景的凡度,不僅要努力修煉護住自己的秘密,還要詳查仇人的消息伺機報仇,簡直是慘上加慘。
在往生門這些年里,凡度也是有機會報仇的,可是,耐不住他運氣差,總能讓對方關(guān)鍵時刻逃脫,高僧也變成主持,對方的身份更是水漲船高。
不斷地拉高著凡度報仇的新難度。
然后,素沙聽到這里之后,把手輕輕的貼到了凡度的手臂上,她運氣很好的,可以分給凡度一點。
剛才就是素沙扶著凡度,才避開了亂七八糟的小機關(guān),所以,凡度自然也明白素沙的意思,沒有推卻她的好意,立掌執(zhí)禮謝過素沙。
素沙真的是,不摸小手則已,一摸就有點收不住了,碎哥沉默的看著素沙,基本上沒怎么離開過凡度的手,只能告訴自己,要正直要理性,不能裝些什么亂七八糟的廢料。
“同船渡”之后,凡度應(yīng)該就是沾了些素沙的好運氣,雖然聽素沙說話,有的時候很不利于養(yǎng)傷,有點想吐血,但是,總體來說,他沒有遇到什么妖獸襲擊、房屋坍塌、地裂山搖之類的意外,傷勢恢復(fù)的很快。
兩個人要返回傳承大殿,去找找落雨。
碎哥的靈識范圍極廣,一直幫素沙留意著傳承大殿那邊的動靜,發(fā)現(xiàn)落雨消失的通道內(nèi)有異動之后,就讓她趕緊過去。
素沙也沒有多解釋,帶著凡度去往落雨師姐的方向走,看似對此處極為了解,順利的沒有半分阻礙。
當(dāng)然,凡度想了想,也有可能就是自己比較倒霉,同樣的路程,他自己走就是九死一生,素沙帶著他走,就是三步走過。
“對了,這上面有著煙花的模樣,我的運氣比較好,可能就是和它有關(guān)?!蓖ǖ莉暄亚?,像是個迷宮,稍有不慎就容易觸動陷阱或是陣法,可素沙走的很快,能避開一些障礙,還不忘和凡度解釋一下,順著煙花的圖案走,肯定沒有問題。
可是,凡度看著素沙只給他,那么一團莫名的線條,實在無法把它和煙花聯(lián)系在一起。
“這個不能直接看,要疊起來錯位的看?!彼厣尺呁白撸呌檬种附o凡度示范,如何把一個抽象到一團亂的線,復(fù)原成煙花。
只是,這東西實在不是教一教就會的,凡度無奈,只能繼續(xù)跟著素沙走。
他看得出,走過的一些地方遭到了破壞,應(yīng)該是落雨進來時走錯地方,觸碰了這些機關(guān),只是運氣比他的好多了,估計十成里面就碰到了兩成。
不像凡度,十成里面碰到了八成,剩下的兩成,還在受傷離開后,又冒了出來。
而這兩條通道,在素沙面前根本不算什么,兩個人很快就來到了落雨找到傳承的地方。
走近之后,才聞到被陣法阻擋,濃郁的血腥味,素沙發(fā)現(xiàn)一片血池之上,有個類似蟲繭的東西正在破碎,她快步走近,側(cè)身踩住了凸起的石壁,飛身將從蟲繭內(nèi)掉下的落雨接住,避免她落入血池。
畢竟,那一小片時不時冒兩個泡泡,顏色濃重詭異的血池,看起來很有問題。
在蟲繭的碎片,落入血池后像是被腐蝕一般,更是證明著素沙舉動的正確。
女修之中,素沙算是高挑的身形了,她也不是第一次抱師姐,輕輕松松將落雨接住后,避開血池穩(wěn)穩(wěn)的回到凡度身邊。
動作熟練的,讓凡度更是覺得,素沙是為了找人幫自己分擔(dān)秘密,才拜師的。
這個想法,在素沙又拿出一件新的披風(fēng),將落雨裹住后,愈發(fā)確定。
試問,哪個修士會進入秘境前,買這么多披風(fēng)?
在素沙面前,凡度也差不多沒有秘密了,可是,旁人并不知道他不是真正的佛修,看落雨被素沙接住后,凡度就和普通佛修一樣,非禮勿視,在通道外避嫌打坐。
落雨也慢慢在素沙的懷里醒來,意識還沒有清醒,就開始掙扎起來,直到她發(fā)現(xiàn)自己掙脫不過素沙的手臂后,才真正清醒。
“師妹?”落雨借著素沙的懷抱,半撐起身體,心有余悸的看著旁邊的血池,差點,要不是素沙把她接下來,落入血池之后,她剛激發(fā)的半妖血統(tǒng)就要被毀了。
可能是她的資質(zhì)不夠,半妖血統(tǒng)并沒有完激發(fā),否則,應(yīng)該是她打破厚繭離開,避開血池落到安的地方。
半妖誕生苛刻,如果傳承不足,就會被相應(yīng)的血池吞沒毀損,以往的半妖出現(xiàn),多有族人或是親友看護,落雨還是過于冒失,差點掉入血池,要不是素沙來得巧,把她及時接住,那剛接受的傳承就廢了。
實際上,不是碎哥的提醒,素沙也不會如此及時的出現(xiàn)。
碎哥一直在注意這邊,發(fā)現(xiàn)血池的古怪后,想著落雨對素沙很好,總不能看著她出意外,所以,喊她來接師姐的。
所以,素沙也沒有覺得自己的動作,有多么的溫柔與細心,她將落雨師姐扶著站起來后,大概講了一下之前被攻擊的事情,告訴落雨,他們要快點離開這里了。
在找到落雨之前,素沙就和凡度溝通過這件事情,她以練氣修為殺掉兩個筑基后期,實在太過驚世駭俗,還容易被其他修士發(fā)現(xiàn)囚龍鎖的存在。
所以,就把這些事情,都推給凡度,素沙并沒有告訴落雨,自己去救凡度一事,落雨自然而然的,也想成是凡度救下的素沙。
然后,她看到了素沙那枚小小的桃花耳飾。
碎哥將囚龍鎖的等級,掩飾成黃級法器,看著精美多于實用,她半倚在素沙身上,自然很容易注意到這個單耳的飾品。
女修很少戴單只的耳飾,更別說,進入通道之前,素沙身上沒有任何多余的飾品,怎么現(xiàn)在就多了一小枚桃花耳飾呢?
看看等在旁邊的凡度,再看看素沙師妹,落雨有個大膽的猜想。
看素沙扶著落雨出來,凡度立掌與落雨打完招呼后,自然而然的走在了素沙的身側(cè),畢竟,又是徒弟又是立下“同船渡”的素沙,對他來說更親近一些,凡度對女修的態(tài)度是敬而遠之的,通道內(nèi)空間有限,難免會碰到彼此,如果有選擇,凡度并不愿意挨著落雨。
于是,就變成素沙走中間,一邊扶著落雨師姐,一邊走著走著,會碰一下凡度身上的披風(fēng),免得他不小心又撞到什么機關(guān)。
落雨心思細膩,自然不會錯過師妹的小動作,只是看看凡度,再看看素沙,心情有一點點的復(fù)雜。
她如花似玉,貌美心善,就是看著有點冷的師妹,才第一次出宗,就心慕了一個佛修。
好在,佛修看起來,也不是對師妹無意,要不然,怎么可能會任由素沙輕輕拉扯他的披風(fēng)。
這讓師姐,有些憂愁。
三個人離開通道后,先去平分了傳承大殿內(nèi)擺出來的物件,這里沒有被旁人發(fā)現(xiàn)過,不少材料都能用來煉丹或是煉器,落雨收下自己那份時,看到素沙和凡度低聲說了什么,然后,素沙把兩份都收入尋寶盤內(nèi),更是肯定了內(nèi)心的猜測。
果然,桃花,這耳飾不就代表著萌動的心嗎?
實際上,是凡度無奈,和素沙說了一下他的壞運氣,一般來說,遇到什么天材地寶或是煉丹煉器的材料,他最好現(xiàn)用或是和旁人交換,否則,總會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損毀或丟失。
素沙也領(lǐng)略過,凡度的運氣有多差,就幫他收著,反正兩個人有“同船渡”的誓言在,誰都沒法跑路,已經(jīng)被牢牢的綁定在一起。
雖然說,“同船渡”被不少道侶稱為最苛刻的誓言,他們也不怎么愿意用,但是,真的很適合都有不少秘密的素沙和凡度的,穩(wěn)定又可靠,讓兩個人迅速的建立起信任關(guān)系。
順著偷襲凡度的修士前來的地道,三個人很快就離開了地底,他們出現(xiàn)的地方,是一處泥潭旁,看來離素沙他們掉落地縫的地方相距甚遠,也不知道聽到異動的筑基修士們,是怎么找到凡度的。
而素沙,也注意到凡度的表情微變,她順著看過去,發(fā)現(xiàn)了一個身穿月白色僧袍的僧人。
“師弟,不如介紹一下這兩位道友?”凡度的僧袍是純色,干凈整潔沒什么多余的花俏,素沙還以為,這是佛修們整體的簡約風(fēng),結(jié)果,她看到說話的僧人之后,只覺得眼睛有點痛。
月白色,就是淡藍色,一個少女不夠白皮,都很難撐起來的顏色,被高壯的僧人穿著,怎么看怎么怪異。
凡度是個假佛修,可是身上那種淡然安定的感覺,卻很符合佛修的形象,但面前這個僧人則沒有凡度身上那種佛修的感覺,說話的時候也是拉長語調(diào),卻顯得有幾分不正經(jīng)。
尤其是他打量素沙和落雨的眼神,讓兩個女修都極為不舒服。
落雨剛接受完傳承,還有些虛弱,半靠在素沙身上,皺著眉頭看著對方,手里下意識握緊了幾件法器。
上次重傷時差點被兩個男修所害后,綺羅長老就格外的重視弟子的安問題,再加上落雨有拓容大師的照拂,只要她還清醒,就能把任何妄圖靠近她的不軌之徒轟成渣。
而素沙也猜到,對方的身份了。
按照自己的好運,以及凡度的霉運,此人,應(yīng)該就是那個所謂放下屠刀,被高僧點化的親傳弟子了,不知道他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只是,看對方的表情,有幾分來者不善。
在凡度拿出念龍劍,落雨使用護身法器前,素沙伸手,更攔住了他們的動作,而是輕輕的后退了一步,示意兩個人往回走。
往回走?那就是返回地道,去傳承大殿?
碎哥告訴素沙,正有幾個修士朝此處趕來,而藍衣僧人的具體數(shù)據(jù),也擺在了素沙面前,血條和法力值都一般,可是防御值,是素沙見過最厚的一個。
可想而知,這個家伙身上裝了多少保命的法器,不愧是主持的親子,待遇簡直不同凡響,就是素沙用囚龍鎖捆住對方,拿黑蛟靈錘力攻擊,也不一定能傷到對方。
凡度拜入往生門,隱忍多年,就是為了此人,基本上沒有遇過對方落單的情況,素沙和凡度站統(tǒng)一戰(zhàn)線,怎么能錯過這樣的機會,她后退一步,想到了剛才的血池。
落雨靠在素沙身上,能被她輕易的帶走,凡度被素沙拉了拉衣服,掩下眼底的恨意后,也選擇相信素沙,畢竟,他的運氣實在太差了,出來就遇到仇人,肯定和他沒什么關(guān)系。
所以,難得落單的藍衣僧人,看著平時他最討厭的凡度,帶著身邊兩個女修轉(zhuǎn)身就消失了,看著在躲自己。
凡度是同輩之中,他最厭惡的存在,年紀(jì)最小卻和他修為一樣,沒人照拂也能展現(xiàn)修煉天賦,尤其是進入秘境后,居然還有兩位美人相伴,他只是湊巧聽到動靜,在等同伴歸來時發(fā)現(xiàn)凡度的,沒想到自己出聲后,凡度居然退了。
按照凡度往日,脊骨打碎都不會退讓的模樣,藍衣僧人一下子就想的很多了,能讓凡度都避開自己,肯定是有原因的。
秘境之中,什么東西最為重要?
肯定是什么寶物,再不濟,也和兩個女修有關(guān)。
藍衣僧人顧不得等自己的同伴,眼神陰狠,也順著凡度他們消失的地方追去,素沙他們返回的時候,還裝模作樣的砸毀了些通道,可這更是平添藍衣僧人的貪婪,快速的追了上來。
凡度和落雨還不太清楚素沙的打算,直到她帶著兩人回到血池邊,才意識到女修師妹果然是狠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