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草在瓊天宮內(nèi)焦急地等了一日,終于,在第二天的晚上,慕流音回來了。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師父!”一看見他回來,離草立時便欣喜而又緊張地奔了上去。
慕流音看著她微微蹙了蹙眉,忽而輕嘆一聲,那嘆息聲幽幽長長,仿如有許許多多深深沉沉的東西隨著那一場嘆息傾瀉而出,以至聞之惻然:“小草,告訴師父,你對那魔君……可有生出情意來?”
離草乍聽師父也這般問,不由又是一怔,而后急聲辯白道:“師父,你應(yīng)該最清楚徒兒的心思才對,徒兒一直都只對師父……”
她說到這,驀地頓住,垂了頭不敢再說下去。
對師父存有愛慕之心,本就是不可原諒之事,師父未曾怪罪她已是極為寬容,如今即便是為了辯白,也還是不應(yīng)該拿出來說。
只是,她不明白,為什么琳瑯,師父都會認(rèn)為她愛大叔呢?
慕流音面色不變瞧著她,眉宇淡然,指尖卻輕輕一動,扶上她的肩頭,淡聲問了句:“那么,若是讓你選,你是選為師還是魔君?”
這……這種問題讓她要如何回答?
簡直就是故意在為難她嘛!
“師父是徒兒最親的人,魔君亦算是徒兒的救命恩人,徒兒此番的決定也是出于大局的考慮,承擔(dān)身為一個昆侖弟子應(yīng)當(dāng)承擔(dān)的責(zé)任而已,師父這般問徒兒,實在是讓徒兒很難回答?!?br/>
慕流音卻是驀然手上微微用力,抓緊了她的肩,俊容之上更是帶了一絲從未有過的動容之色:“為師不用你擔(dān)什么責(zé)任,只要做為師父的徒弟就好!”
“師父……”離草怔怔地看著他,覺得他今日變得有些奇怪,那幽深的眸底似是隱忍著什么,壓抑著什么,糾葛了許多復(fù)雜而難解的情愫在其中,讓她無法看清。
她垂了眸,不敢直視師父的目光,雙手死死揪在一起,只低低道:“師父,徒兒……”
她的神情已然說明了一切,她還是決意要與那魔君一起。
雖然,她口上說著是為了責(zé)任,但是,他這個局外人卻是比她這個當(dāng)局者要看的清楚的多,其中還有著其他的什么因素,他比她更清楚!
離草緊張地看著他一張雖然沒有表情,卻明顯透出一股冷沉之意的臉,心里簡直難過得要死。
她不想讓師父生氣,也不想讓師父失望,可是……
“罷了……”良久,慕流音卻是長長地嘆了口氣,走到桌邊坐了下來,似之前所有的情緒都已平復(fù),恢復(fù)了與平日一般的淡然:“我已與掌門和幾位長老商量過了,他們贊同你的決定,所以……你明日可以走了,為師也不會再阻攔你?!?br/>
慕流音淡淡看了她一眼,一絲不易察覺的暗光掠過眼底,他抬手拿起桌上的茶壺,倒了兩杯茶,然后將其中一杯遞到她面前:“為師如今只你這么一個徒弟,本是不愿你作此犧牲,但你既執(zhí)意如此,為師也無法再阻攔,今日為師便以這茶作踐別罷!”
“師父……”離草接過茶,眼圈微微有些紅,哽咽道:“是徒兒不好,又要讓師父失望了?!?br/>
當(dāng)初鳳曦是叛出師門,墮入魔道,此回她雖不是背叛,但卻同樣是與魔君混跡在一起,傳出去誓必要被扭曲了本意,到時定會讓師父又失了顏面。
想到這,她便滿心都是愧疚。
慕流音嘆息一聲,搖搖頭,什么都沒說,只仰首將手中茶一飲而盡。
而后,他緊擰著眉,目光閃爍地看著離草亦是舉起了茶杯一口將茶全部喝下,他眼眸不由暗了暗,眉目之間竟有一抹似愧似哀的沉痛之色。
師徒分別的最后一夜,離草以為不能入眠,卻是意外地睡了過去。。
直至夜深時分,忽而整個昆侖響起了一片警鐘之聲,在寂靜的夜里顯得格外的響亮刺耳,將離草自夢中驚醒。
這是只有在發(fā)生了極為嚴(yán)重的事態(tài)之時才會敲響的警鐘,發(fā)生什么事了?!
離草當(dāng)下從床上跳起,穿好衣服便奔了出去。
但見外面弟子混亂一片,有人大聲叫道:“是魔族!魔族來偷襲了!”
魔族?!
離草心中一驚,忙攔住其中一名弟子問道:“魔族在哪?!”
那弟子一臉慌張之色道:“不知道,有弟子巡察時發(fā)現(xiàn)的,只是不知跑到了何處,我們也正在找。”
離草聞言,不由蹙了眉,當(dāng)下亦是四處搜尋了起來。
忽而,一股熟悉的感覺又傳了過來,是朧月?!
離草驚愕之下,忙順著那氣息尋了過去。
朧月的氣息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朧月現(xiàn)在明明就在大叔的身上??!
難道……
她不敢想,只一路疾搜過去。
但愿是她的感覺錯了,大叔現(xiàn)在不應(yīng)該出現(xiàn)在這里的。
她追著那氣息一路到了禁地,忽而感覺那氣息一下子消失了,而后便是一股濃濃的血腥氣彌漫開來。
然后,在漆黑的夜空下,她看到了前方躺著一個人。
即便是在這樣黑暗的夜里,她也依舊能認(rèn)出那個人。
“琳瑯!”她幾步奔上前,將地上奄奄一息的女子扶坐了起來。
有血不住地自琳瑯的身上各處涌出,怎么止都止不?。?br/>
而她的傷口處有著明顯的燒傷痕跡,那種熟悉的力量感覺,是魔焰!
離草心中只覺一股悲憤不斷涌出,傷心地嘶喊著:“怎么回事?!到底是誰傷的你?!”
琳瑯微微睜開眼,一張臉因為失血過多而顯得極為蒼白,氣若游絲道:“小……小草,我……我追著那魔族來到這里……才……才終于看清他……他竟然是魔君……”
魔君……?!
輕輕的兩個字,卻好似一柄雷錘重重敲擊在了她的心上。
明明已經(jīng)隱隱地猜到了,但真的親耳聽到琳瑯說出口,她卻還是驚震住了。
為什么……為什么真的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