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二】
就在此刻,觀禮臺上的黯月公子望著對面祭臺上立著的南翰離,高聲喊道“尊下之形神.在下好像似曾相識??!不過思緒中,只有一人能如尊下這般而為之!”
“那日在官道上和東赤陽對弈者,應該是尊下吧?”
“尊下必是南翰離了!”
“聽龐籍說起,尊下棋藝精湛.而那日官道上有幸眼見了尊下的棋藝,從中發(fā)現(xiàn)尊下尤擅中盤搏殺之法,在下是仰慕已久!”
“不知可有機緣能與尊下切磋一番否?”
“哈哈哈.好說.好說啊!”
南翰離輕輕摟著懷中的羽衣,回視著黯月公子逼人的目光,大笑道“王子殿下深諳棋道,豈不知行棋與做人同理么?”
“棋勢變幻,就如人生際遇,叵測莫明!”
“所為一招錯,便步步被動,引至崩盤落??!”
“人生一途,又何其相似??!”
“你我此刻,不就如棋局中搏殺的黑白二子嗎?”
“嘿嘿.只不過此番局勢與我不利,我為欲飛的大龍,而你是手擒屠刀的屠龍者?!?br/>
“如今這棋局方始漸入【高】潮,你我正當小心為之!盡力一搏了!”
“呵呵.熟語云‘和為貴.’??!”
一旁的西苑及三郎,這時好似個和事老般站了出來。
他望了望對持的二人,高聲道“既然尊下知道時局不利,何不罷手言和呢?”
“兩家坐下來好生相商一番,豈不是美事嗎?”
“我看二位既無解不開的冤仇,又無化不去的恩怨.”
“何故要做無謂的爭斗,弄得兩敗俱傷呢?我看兩位尊駕,交換了各自所需之物,就此罷手豈不美哉!”
“我與王子殿下之事,實為家事.你一個外藩蠻夷,有何資格在此亂言?!?br/>
南翰離看都未看西苑及三郎,只是冷聲回應道“我奉勸閣下一句,少要干預他人之事。只需管好自己那一畝三分地,便足矣!”
“否則折戟沉沙在異域他鄉(xiāng),連魂都不得回歸故里了啊.”
南翰離這句話,便如鋼針刺入了般,狠狠戳傷了西苑及三郎的自尊,讓西苑及三郎感到了無比憋屈的憤懣!
但是南翰離又并未說錯,從此次率領朱羅國武者進入天朝地域后,這一路上損兵折將,葬送了不少的武者了!
是呀.死去的那些人雖然遺體得以返回故地,但是這魂魄,卻永遠流落在天朝廣柔的地域中了。
西苑及三郎早就在暗自發(fā)愁了,他愁的是一旦其返回了朱羅國后,將有何顏面去見那些死去之人的親屬?。?br/>
可就在西苑及三郎被南翰離數(shù)落的無言以對時,校場中的所有人忽覺得雙腳踩踏的地面,發(fā)出了一陣微微的顫抖。
隨即從丹桂城偏西的方位處,便傳過來一連串的雷鳴般的爆裂聲。那聲音從遠處傳來,隆隆震響間,鼓噪與眾人耳鼓中,讓校場內(nèi)的所有人是驚疑不定。
而南翰離一聽這聲音,便知道是留守府宅的家人,點燃了埋藏于密道內(nèi)的火藥,崩毀了七杰原來的府宅。
聽到了這隆隆的悶響聲,隱藏在人叢中的幾名家人忽然清醒過來。
他們相互對視了一眼,忽然齊聲高喊了起來
“不得了嘍.強人們攻入丹桂城嘍.快跑哇.晚了就沒命嘍.”
被腳下地面的微微顫抖,和城內(nèi)傳來的爆裂聲弄得心驚膽戰(zhàn)的看客們,原本就在擔心。此刻忽然再聽得人叢中傳來的這幾句高聲驚呼,于是亂作了一團。
而那幾名家人一邊高聲呼叫,一邊卻將藏于身后背囊中的‘障目彈’取出,是隨手扔向了空中。
那些圓溜溜,黑黢【qu】黢【qu】地‘障目彈’,扔出后在墜落的過程中,只要是撞上了物品,便會發(fā)出‘嘭.’地爆裂聲,旋即就有灰黑色的煙霧從其內(nèi)擴散而出。
這一下,進入校場中的看客們,更是六神無主了。
在‘障目彈’爆裂后擴散出的煙霧籠罩下,眾人看不清出路在何方,便向沒頭的蒼蠅般胡亂在校場內(nèi)沖撞開出。
原本正聚向祭臺的‘神威營’兵甲勇士,被這些慌亂的人流一陣涌動,那陣型便顧此失彼的是破綻百出了。
而在外圍控制局勢的‘飛羽營’中的兵甲們,正一個個彎弓搭箭,將手中的雷爆箭悉數(shù)對準了祭臺上的南翰離和羽衣。只等黯月公子一聲令下,便要萬箭齊發(fā),用雷爆箭轟擊祭臺上的二人。
可是此番隨著人流的沖擠,和校場內(nèi)升騰而起的煙霧彌漫,讓他們一時間便失去了追蹤的目標了。
黯月公子眼見這番情景,他并未慌亂。而是仔細盯視著被煙霧籠罩的祭臺,只要南翰離未曾離去,這次的誘捕便未失敗。
他命令嶺南雙煞兄弟下去分頭組織‘神威營’和‘飛羽營’中的兵甲,讓他們莫管那些看客,只需監(jiān)視祭臺便可。只要莫走了那個身穿粗布衣襟,頭頂斗笠的漢子就成了。
吩咐完這些,黯月公子拔出了聚廬劍,身形晃動,便撲向了高高的祭臺.
“翰離.你快些離去吧!切莫管我了.”
此刻的羽衣見得場中這般亂象,知道正是離去的大好時機。
于是羽衣拼命從南翰離懷中掙脫,推搡著南翰離,想讓自己心愛的人兒快些離開這險境。
南翰離微微一笑,他并不搭理此刻狀若瘋狂的羽衣,輕輕伸出手去,一陣指法聯(lián)動,瞬間便將羽衣身上幾處大穴封閉。
羽衣身軀一軟,便癱倒在南翰離懷中。
南翰離抱著羽衣閃身來到了祭臺的中間,一掌擊去,將中間立著的那根粗大樹樁擊斷。
他將羽衣安放在擊斷的樹樁上,伸手從百寶囊中取出了一條絲巾。
用那絲巾穿過釘在樹樁上的鐵環(huán),將羽衣緊緊綁縛在樹樁上。
剛將羽衣固定好,南翰離猛地回過身來,望著被層層煙霧遮蔽的祭臺外,雙手一揮,便見數(shù)道淡淡的綠色影跡從其雙掌間沖出,沒入了煙霧中。
隨后那煙霧內(nèi)豁然傳出了一陣陣綿密的爆鳴聲,只聽得煙霧內(nèi)傳出了黯月公子發(fā)出的一聲低低地冷哼,隨即便安靜了下來。
這是南翰離感應到了煙霧內(nèi)傳來的勁氣流淌的動靜,依照那勁氣的強弱,他知道是黯月公子正沖入了煙霧中,撲向祭臺而來。
南翰離當即施展其武技精要‘九離玄霸決’,將幽幽的九離勁氣貫入了數(shù)枚四寸長短的翠綠竹針內(nèi),隨后望著黯月公子前沖的方位奮力擲出。
這‘九離玄霸決’加持過的竹針,在沖擊到黯月公子身前時,便被黯月公子手中的長劍截住。
但是黯月公子掌中的聚廬劍剛剛截斷激射來的翠綠竹針時,那被其截斷的竹針內(nèi),卻忽然釋放出一道狂猛的勁氣。
這勁氣直接沖向了黯月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