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鈴一邊擇菜一邊說:“他還在上大學(xué)呢!北京外語大學(xué)!”
牛亮站起身,又準(zhǔn)備要走:“我還有點(diǎn)事要去辦,那就告辭了!”
趙鈴站起身,忍住笑:“那你叫我怎么謝你啦?”
牛亮笑著說:“小事一樁,談什么謝!”
說著牛亮走出了屋子。趙鈴這才感到自己玩笑開大了!自己言辭間都透露出一種催人走的意味,一時(shí)感到再拉他不是,送人走也不是,心里忙亂得不知如何是好!正想追出去,忽然傳來了兩個(gè)男人的推拉說話聲,知道是父親回來,攔住他了,這才止了腳步。一邊重新?lián)癫?,一邊靜聽著。
牛亮剛走到院門口,蒙朧夜色中,忽然發(fā)現(xiàn)師傅穿著雨衣,騎著自行車來到了跟前,十分吃驚地叫了一聲:“師傅?”
趙明山也很吃驚地打量著牛亮:“牛亮,你是來找我的嗎?”
牛亮依然吃驚地:“我送一位客人到家,沒想到到了師傅的住所,順便想看望一下你,不想聽說你搬走了?”
趙明山更奇怪地:“誰說我搬走了?我沒搬啦!——可能是別人誤以為我走了!走,走,跟師傅回去!”
說著,把牛亮往里推去。牛亮奇怪地又隨師傅返了回來。趙明山來到屋前,看見屋里亮著燈,房門半掩,一下子知道了八、九分的原因,一邊推門一邊叫道:“鈴鈴——”
趙鈴見父親帶著牛亮又返了回來,看著父親陰笑地叫了一聲:“爸——,你回來了!”
趙鈴的一聲叫喚,牛亮仿佛明白了一切似的!想起從自己表明身份以后所發(fā)生的,他感到自己可能被這位小師妹捉弄慘了!那臉耳也不禁有點(diǎn)發(fā)紅發(fā)燒。趙明山把牛亮讓進(jìn)屋里,又叫坐了床沿,對(duì)著趙鈴鼓眼說:“是你捉弄了牛亮吧?!”
隨即又看著牛亮說:“這死丫頭,就愛開玩笑!你不要介意!”
牛亮笑著說:“我不介意的!”
趙明山在屋里收拾了一會(huì)兒,又一邊往屋外走一邊對(duì)牛亮說:“就在師傅這里吃點(diǎn)便飯!我出去買點(diǎn)東西!”
趙明山走了。牛亮重新環(huán)視著屋里那似曾相識(shí)的陳設(shè),不禁笑了。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放回原處,看著擇菜的趙鈴笑著說:“你剛才的話有多少是假的?”
趙鈴頭也不抬:“都是假的!”
牛亮興奮地:“那男朋友也是假的嘍?!”
趙鈴這才感到上了圈套,失言難追,但隨即又正色道:“你不要腳踏兩只船!”
牛亮奇怪地:“什么腳踏兩只船?”
趙鈴終于忍不住說:“你不是有一位上新聞大學(xué)的女朋友嗎?”
牛亮這才感到這小師妹已從師傅那里了解了自己很多,不過這也好,省去了許多從頭開始的麻煩。隨即解釋說:“你說是周慧呀,她只是我從小學(xué)到高中的同學(xué),只是普通朋友!況且現(xiàn)在人家考上了大學(xué),我又硬是要來開這出租車,普通朋友的關(guān)系也越來越淡了!”
趙鈴心中一喜,沖口而出:“真的?”
牛亮也興奮地:“騙你是頭豬!”
趙鈴不悅地:“你罵我啦?”
牛亮又趕忙糾正說:“我是說我如果騙你,是頭豬!”
兩顆本來一見鐘情的心由于誤會(huì)而產(chǎn)生的別扭終于消除了。趙鈴歡快地做著飯菜,清脆的歌聲不禁從口中飄出來。牛亮忘情地看著,聽著,陶醉在愛的依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