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芙蓉帳暖度春宵
我向兩人舉手示意,他們猶豫了一下,各自拿起杯子淺淺地啜了一口。
“如何?”我笑問。
兩人的眼睛同時一亮,仲孫煌铘贊嘆道:“好酒!入口冰涼滑膩,流入腹中時卻如火燒灼,后勁十足?!?br/>
玉懷臻微閉上眼,輕晃了一下手中的杯子,“我這杯卻是溫潤綿甜,入腹后反是清涼暢順,極是提神醒腦?!?br/>
眾人聽了,都是大訝,明明是同一壇酒,可是兩個人用兩只杯子喝卻是兩種不同的風味,雖然都可以想到問題出在杯子身上,但具體是怎么樣卻沒有人知道一一包括我
我笑著避開眾人的探究,又再拿起兩只杯子,橙色的放在赫公子面前,紫色的放在自己面。為四只杯子都斟滿了酒以后,我舉杯道:“寫意僅以此薄酒敬三位貴客一杯,多謝三位的賞光?!?br/>
一杯飲盡,仲孫煌铘把玩著酒杯,神色間掠過一抹算計,“如此美酒卻無歌舞助興未免遺憾,不知寫意可愿為我等彈奏一曲以助酒興?”
微垂睫,我似笑非笑的說:“寫意本不擅歌,今日難得有三位貴客大駕,更是不敢失禮,僅此奉上一曲《醉青樓》,只望三位公子莫要嫌棄了。”話畢,我也不管他們有什么表示,徑自站起來向臺上走去。
“傅先生,《醉青樓》。”我走到傅君面前。
他點點頭,“好。”
坐在琴案前,我沒有看任何人,手指按壓在琴弦上,緩緩撩撥。隨著琴聲響起,傅君滄涼的歌聲逐漸飄揚。
“檀色點唇/額間用鴛鴦黃淡淡地抹/銅鏡里歲月的輪廓/光線微弱/拂煙眉勾描得頗有些多/剪裁成貼花的金箔/閃爍著誘人的獨特光澤/再沒有什么可以訴說/自從跟隨風塵而淪落/假戲真做又有何不妥/舞榭歌臺即使是場夢/也無需去捅破……”
在妓院里唱青樓,當著嫖客的面說假戲真做,諷刺的意味濃厚的令人無法忽視,嘴角微彎,我可以清晰的感覺到落在我身上的三道視線有多灼人,卻只是在心底笑得更歡暢。
“青樓滿座/只有風雨聲在門外沉默/那姍姍來遲的我/盡管微醉卻依舊傾城傾國/飄揚的彩繪披帛/就足以把所有的心/全部都捕獲/全部都迷惑……”
無論是在深宮還是在妓院,迷惑男人似乎已經(jīng)成為了一種本能,雖然現(xiàn)在這張臉與之前相比差了一點,可天底下能像皇帝那樣坐擁三千佳麗以至眼光奇高的男人又有幾個?
“青樓滿座/只有風雨聲在門外沉默/毛筆已蘸上了墨/正慢慢朝著宣紙寫著什么/含苞欲放的花朵/在一陣往昔過后悄悄折落/誰能讀懂的落寞/燭光也微弱/映紅了夜色……”
花開花謝朱顏殘?笑話!女人最美的并不是那皮相,雍雅的氣質(zhì),眉眼間的嫵媚風情,那才是令女人永遠美麗的秘密。
曲終,我抬頭環(huán)視臺下,卻見牡丹她們都是一副眼紅紅泫然欲泣的模樣,不覺微微嘆息。雖然與她們同處一地,但我一直都知道自己是不同的,因為我在這里井非為了生計而是為了游戲,生為灑脫不羈現(xiàn)代人,我與她們的心態(tài)總是相差了太多。
驀然,清脆的掌聲響起,玉懷臻揚聲道:“琴彈的好,歌唱的好,最難得的還是那詞,詞意悠悠,寓意深遠,未知此曲是何人所作?”
我笑笑,風情萬種的瞟了他一眼,“那人玉公子不是很熟么?”
玉懷臻一怔,終于想起自己曾說與秦優(yōu)的關系非淺,此刻不禁微感尷尬,一時無語。
一旁的仲孫煌铘目光閃爍,若有所思的瞟了玉懷臻一眼,向我說:“寫意姑娘就莫要再打啞謎了,不妨明示。
“呵!”我輕笑,“沒想到孫公子這么心急,可惜那人是玉公子的紅頗,您要真想知道,還是問玉公子吧!”
雖然我不知道仲孫煌铘為了什么來到這里,但他對我的懷疑卻是勿庸置疑,既然如此,我也不妨把這水攪混了,把一切都弄得似是而非,忽悠一下他。
“這……”面對仲孫煌铘懷疑的目光,玉懷臻顯然不太好受,只有顧左右而言他:“天色已經(jīng)不早,未知孫兄今夜打算在何處落腳?”
“當然是這里了?!敝賹O煌铘微笑著,別有深意的看向我:“紅頗如玉,美酒珍稀,若是錯過這樣的溫柔鄉(xiāng),豈非是人生一大憾事?”
暗暗翻了個白眼,這人后宮絕色三千,美酒更不知幾何,他不好好待著卻偏要跑到這里來,居然還敢說什么不愿錯過溫柔鄉(xiāng),真是虛偽!
“如此倒是巧,沒料到孫兄竟與在下心意相通,都是打著這溫柔鄉(xiāng)的主意,我們果然有緣!”玉懷臻嘴角一勾,儼然一副喜得知交的模樣,倒是與仲孫煌铘同樣的虛偽
實在懶得再理會這兩個偽君子,我干脆由得他們?nèi)?,向乖乖吩咐了為仲孫煌铘一行準備房間后,我向兩人說:“難得兩位知交甚深,連寫意都覺得與有榮焉。為表示寫意的一點心意,請兩位繼續(xù)欣賞接下來的歌舞?!?br/>
從后方退下舞臺,我拉過牡丹悄聲吩咐:“給他們上一曲《卡門》?!?br/>
牡丹一驚,“你說真的?!”
擻擻嘴,“男人都是賤骨頭,你越是蹂躪他他就越是高興,放心吧!”
“這……”她微咬下唇,狠狠點頭:“好吧!”
看著牡丹略帶慨然的背影離去,我不禁竊竊一笑,幾可預見,當歌舞起時,那群男人的臉色會變得如何的“精彩”,這就權當是對他們大駕光臨的“謝禮”好了。
仲孫煌铘,不管你所為何來,總之,你就準備接招好了!
薄薄的門扉掩不盡外界的笙歌綺樂,我靠在臨街的窗邊,注視著黑夜中異乎尋常的平靜,角落里偶有一閃而過的雪色鋒芒,令人暗自察覺出潛伏的殺機。
身后出現(xiàn)一絲異樣的存在感,承影的聲音低沉急促:“主人,我們被包圍了?!?br/>
抬手掠起一縷散碎在鬢邊的發(fā),我淡然的笑,“不只是我們,整個關西縣都是?!?br/>
承影沉寂下去,過了一會才問道:“主人打算怎么做?”
“怎么做?”漫不經(jīng)心的彈了一下手指,我反問出一個不相關的問題:“你師傅他們也應該到同城了吧?”
“呃!這,按時日計算,應該還沒有到?!彼活D,又補充說:“從關山到同城,最直接快捷的路非關西縣莫屬,如要繞路,則最少需多出四日的路程?!?br/>
“哦……”低下頭,我細細的數(shù)著手指上紋印,悠悠道:“你知道那個孫公子是什么人么?”
“不知?!?br/>
“那你可知這外面埋伏著的又是什么人?”
“這……我估計應是御主的人?!?br/>
輕輕一笑,我晃動手指,“錯?!?br/>
“啊?不是御主的人那會是什么人?”他頗為驚訝,“這關西縣不是都讓他們給封鎖了嗎?除了他們還有什么人可以這樣大規(guī)模的調(diào)集人馬?”
“對呀,你想想,除了他們,還有什么人可以這樣做?”心情不錯,我也樂得和他玩一下猜謎。
承影再次沉默下來,過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會猜不出來的時候,他才用帶著點難以置信的小心翼翼說:“難道,是,是朝廷的兵馬?”
“呵呵……”我愉悅的笑起來,不錯,小寶收的弟子都是可造之材呢!
“真、真的?”還是不可置信的語氣,更多的是驚訝。
我隨手拈起窗邊桌上的杯子,冰涼的瓷杯中剩著冷掉的茶水,深沉的翠色在白瓷中微微晃蕩,微抬手,杯中的液體覓著自由的弧線落于窗外,墮入塵埃,不大的響動,卻再次驚撓了伺伏于暗中的人影,又是一道雪亮的冷芒劃入眼瞼。
勾挑起嘴角,一個譏嘲的曲線長揚,我說:“現(xiàn)在,你可要再猜一下那孫公子的身份?”
“我猜不出來。”承影倒是老實得很,不過聲音聽來卻有些無奈,似已看穿我在拿他“玩游戲”的惡劣心理。
撇撇嘴,這人太聰明也不全是好事,特別是當這聰明用在面對我的時候。
“有人來了。”承影突然開口,我側(cè)頭略想了一下,擺擺手,于是身后微弱的存在感于瞬間徹底隱去。
“叩叩!”清脆有力的敲門聲過后,似為彰顯著敲門者高貴的身份,門被推開了,在未經(jīng)我示意的情況下。
不用回頭,光只從那撲蓋而來的氣勢我便已知道來人是誰──除了仲孫煌,不會再有他人。
我恍若未聞的態(tài)度似挑起了他的興致,無聲無息地,強大深沉的氣息包圍了我,無意掩飾的帝王霸氣席卷著沖擊著我的感官,嘴角再度扯出一抹譏誚,我依舊不言不動。
“韻兒……”如嘆息般低沉的聲音在耳畔回響,熟悉而獨特的男性氣息噴灑在耳垂頸項之間,敏感的肌膚不受控制的輕輕顫栗著,體內(nèi)的熱氣逐漸蒸騰成氤氳的欲念,換來的卻是他低低沉沈又得意無比的笑。
十年的肌膚相親,如我知他般,他同樣也對我的身體了解的極為透澈,甚至不需要真正意義上的肢體交接,他便可輕易挑惹起我的欲望,一如此刻。
身體的躁動并無法影響意念的清醒,我在心底輕笑,毫不掩飾的順著欲念發(fā)出略略低啞的呻吟,身體變軟,如無骨軟蛇般無力的倚靠在窗框上,眉眼輕橫,向已來到身畔側(cè)頭看我的男人投去嗔怨的一睥。
他的眼神驀然陰沉了下去,名為欲望的幽光閃動,他伸手把我擁入懷中,纖長如玉的指優(yōu)雅地撫上唇瓣,帶著一分戲謔,三分撩撥,以及七分情欲。半瞇起眼,我微微張唇,把他的指若有似無的含入口中,舌尖輕輕滑動,有一下沒一下的舔吮著,毫不意外的看到他眼中的欲色更深更沈,我勾起嘴角,唇齒微合,輕輕咬下。
他的身體顫動了一下,擁著我的手一緊,幾乎沒有一絲罅隙的距離令我可以清晰的感覺到他早已賁張的欲望,我幽幽笑嘆,事隔多年,他依然是如此容易被撩撥,可見多年來他從未曾缺少女人方會如此“敏感”。
“韻兒……”他低頭,霸道無比的吻住我,唇舌間極盡輾轉(zhuǎn)掠奪之事。近乎柔弱的攀附于他并任他予取予求,半瞇著的眼中看到的是他被情欲渲染得濕黯幽黑的雙眸,那里面有什么是我無法看透的?這樣的男人真的會愛上一個女人么?
淡淡地笑著,他更加逼切的侵占帶來身體中一陣快似一陣的酥麻感,我毫不為意的揮了揮手,原本一直捏在手中的瓷杯劃出一道瑩白的弧線落于黑暗的角落中,也同時響起了預期中的低呼以及騷亂聲。
仲孫煌身體一僵,本因情欲而深暗的眸子驀然回復了一絲清明,他放開,神色復雜的凝視著我,最后輕輕一嘆。
我微微喘息著平復深吻所帶來的缺癢感,半晌才回過氣來向他笑道:“孫公子叫錯人家的名字兩次了。”
他的眼神微閃,忽而也笑了起來,不再是那低低沉沈透著得意地笑,而是那充滿了計量陰沉深幽的笑?!皩懸猓瑢懸?,你真的是寫意么?”
“當然……不是?!庇纤尞惖哪抗?,我笑的更歡,“MynameElizabethBrooke.”
他怔住,與玉懷臻一樣,他同樣聽不懂我在說什么,我再次確定這世上懂得英語的人可說是沒有。
“寫意非只是半個中原人,家嚴來自一個遙遠的國度,‘寫意’這兩個字只不過是為墮落找的一張掩面紗而已?!?br/>
他眼中有什么一閃而過,抬起手,他以指尖描繪著我的臉,從眉眼至鼻梁,從嘴唇至下巴,最后勾起我的下巴,他志在必得的笑著:“不管你是否墮落,朕早已決定,只要再見到你便不會放手,不管你──是誰!”
迎視他霸氣的眉眼,我云淡風清的笑了。
如果他是想著我震驚的模樣就注定要失望,對于這個男人,雖不是了如指掌,卻也不至于一無所知。這副皮相,可以騙過外人如玉懷臻者,卻絕不能瞞過他,兩人間的氣息味道早已熟悉,適才的一吻更多的也是他的“求證”吧!
“韻兒,”他忽又抱緊我,“以前的事一筆勾銷,我們重新開始,好嗎?”
凝視著那雙深幽的眼眸,腦子里警鈴大作。
我緩緩的吸氣,緩緩的展開笑容,緩緩的說:“孫公子,我說過,您認錯人了?!?br/>
他認真的盯視著我,手上的力道逐漸加大,我的腰被他勒得生疼,卻依然笑容不變的回視,良久,他突然放開了我走到屋心處的桌邊坐下,伸手取過茶壺為自己斟了一杯緩緩喝下。
我轉(zhuǎn)身看著他,嘴角始終懸掛著一縷若有若無的淺笑,待他喝過茶后,我才問:“玉公子呢?可是歇下了?”
“歇?”他陰冷一笑,“你以為他今天晚上還睡得著?”
我以手肘反撐在窗臺上,悠然自得地笑著,“他睡不睡得著與我何干?我只是好奇,大軍壓境,他怎么還能坐得住。”
“你呢?”他深邃的眼神毫不掩飾的凝視我,“朕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你面前了,你又怎么可以還是如此悠閑?”
“孫公子又不會吃了我,怕什么?”我輕笑,語意輕挑:“就算你真的要‘吃’我,我也不怕?!?br/>
他眼神微閃,嘴角一楊,很是妖魅的笑了起來?!笆敲??那一一不如我們就試一下?”
伸出舌尖在唇邊微微一轉(zhuǎn),我吃吃的笑著,以最魅惑的眼神向他拋出邀請的暗示,軟軟道:“孫公子您說什么呢?人家不明白……”
他大笑,笑聲之中充斥著一種莫明的怨怒,我斂起笑平靜的看他,他卻看也不看我,只是不停地笑著,直到門外傳來他手下的敲門聲以及性急的問候方才停下。打發(fā)掉屬下后,他站起來走到我面前,盈著余怒的眸子倒映出我漫不在乎的身影,他伸手,一把將我拉入懷中,冷冷道:“你是故意的!”
嘴角微掀,我柔順地放松身體倚入他懷中,手指不安分的在他胸前輕輕劃著:“什么?”
他的手一緊,力道之大似乎想把我的腰折斷?!斑@樣子你真的會開心嗎?難道你就非要為了氣我而貶低自己嗎?”
眨了眨眼睛,我失笑。這個男人還真是一如既往的自大兼自負啊!他還真以為我這樣是“自甘墮落”?還是他認為我這種輕挑的模樣是故意做出來刺激他的?
吃吃的笑著,我伸手環(huán)上他的脖子,指尖有一下沒一下的輕輕按壓搔刮著他頸后的皮膚?!皩O公子不是說,無論我是什么人,都不會不要我么?怎么,現(xiàn)在后悔了?”
“你……”他神色復雜的瞪著我,似生氣,更似無奈,仿佛還有許多挫敗和不甘。良久,他才深吸一口氣平緩道:“是,朕確實是后悔了。朕后悔當初不應那樣對你,更不應放你離開!”
放我離開?不屑的撇開眼,我怎么不知道他有這樣大的度量,原來我當初還是因為他“大發(fā)善心”才可以安然離去的呀!那我是否應該跪下來三呼“萬歲”以謝他的“龍恩浩蕩”?
“韻兒,朕答應你,等朕回宮就馬上冊立你為皇后,這后位,朕為你虛懸多年,如今總算是了卻朕的一樁心愿了?!彼荒樔崆闊o限,嘴唇貼近,輕輕吻著我的眉眼,“還有睿兒,回去后朕就立詔,待朕百年之后他便是一國之君,這樣你可安心了?”
我仰起頭回吻他無情的薄唇,嘴角卻彎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弧,他這算是在“收買”我?不過,他提到了睿兒,這人,是要用睿兒來要脅我呢!
“嗯……”似是還非的漫應著,我在他的唇落在我的唇上之前拋出疑問:“睿兒呢?怎么不見他與你一道?”
“他?”挑挑眉,他的神情有些怪異,“現(xiàn)在應該正隨著大軍往同城趕吧?!?br/>
“哦?”這么不清不楚的回答著實難以令我滿意?!澳悄阌质菫槭裁磿谶@里?”
他笑而不答,不容抵抗的唇落下,堵去了我的呼吸。溫柔的,熾烈的,霸氣的,確定的……復雜到了極致的感覺襲卷全身的感觀,我甚至來不及細細分辯就已經(jīng)沉淪了
這個男人的吻技——真是沒話說呀!
清晨醒來,我睜開眼睛,有那么一瞬間的恍惚,不明白自己到底身在何方。直到感覺到一只盤桓在我腰間的手那不規(guī)矩的動作方令我憶起了一切。
芙蓉帳暖度春宵!
“醒了?”估計也是剛醒不久,他的嗓音略微帶了一絲沙啞,別有一種性感的誘惑,而他的手則是有一下沒一下的在我腰上摩輩著,似挑逗一般。
“嗯?!蔽倚π?,禁欲已久的身體不甚挑逗是意料中事,與他上床并不是我所排斥的,畢竟,只要不涉及其他,單只技巧而言,他絕對是一個極品床伴。
“餓了嗎?要不要傳膳?”
我一怔,不禁輕笑起來。傳膳?他還真當這里是他的后宮不成?
看到我笑,他也是微微一笑,卻說:“沒什么不同,有朕在的地方,就有宮中的規(guī)矩。”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