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顏凌月被打了一下,腦袋也轉了起來,她之前只覺得白景梁是正統(tǒng),白晟睿若是造反,肯定就是亂臣賊子了,可是卻從來沒有想過,若是白晟睿贏了呢?
白晟睿,會贏嗎?
等等,白晟睿若是贏了,那她豈不是皇后了?
這有點不太對啊,她根本就不想當皇后,她最討厭呆在宮里了。哎呀,現在哪里是想這種事的時候,完顏凌月拍了一把自己的腦袋,“包子!白晟睿的事我不管了,包子怎么辦啊?包子還在白景梁手里呢?!?br/>
“包子一直在我手里!你這只豬!”蘇凜夜簡直恨不得把完顏凌月掐死,若不是她被白景梁唬了,此時,他早就帶著她到了燕都了,哪里會生出這般的波折!
就是因為這個蠢豬一般的女人,他一直無法到南疆前線主持軍事,朝里那群該死的老頭子又開始罵仗了。
“包子在你那里?真的嗎?你不會像白景梁一樣騙我吧?”完顏凌月半信半疑地看著他。
蘇凜夜一把把完顏凌月推開,“滾!你就呆在這里做白景梁的皇后吧!靜喜,我們走?!?br/>
完顏凌月看蘇凜夜生氣,趕忙撲到他身上,“好啦好啦,我錯了,我信你,我信你就是了。那個,這個靜喜是誰???”
夜闖皇宮很危險,若不是有必要的情況,蘇凜夜定是不會帶人一起進來的。
蘇凜夜瞥了靜喜一眼,淡淡的說道:“她就是你?!?br/>
“?。克俏??她怎么會是我?”完顏凌月驚住。
蘇凜夜抬了抬手,示意靜喜可以將面紗揭下了。
靜喜低下頭,將面紗解開。
完顏凌月冷吸了一口氣,蘇凜夜沒說錯,眼前這個人,果真是她。
不,是和她長得一模一樣。
“靜喜是來換你的,她為我們爭取時間?!碧K凜夜道。
完顏凌月了然,“她是戴了人皮面具嗎?”
“是,也不是?!碧K凜夜道:“她是用一種特殊的秘法換了臉,不過只能持續(xù)三天的時間。三天之后,靜喜自然有辦法從宮里再逃出來。”
蘇凜夜是騙她的,靜喜是不可能從宮里出去的,白景梁何其聰明,靜喜根本瞞不了他多久,而只要被白景梁發(fā)現完顏凌月被掉了包,靜喜便必死無疑。
而且,換臉之術乃是逆天行事,是南燕巫族的一種秘法,被換臉的那個人,也只能活三天的時間。
蘇凜夜不會讓完顏凌月知道這么殘忍的事情,正如白晟??v然再舍不得完顏凌月也不愿把她帶到戰(zhàn)場一般。
在蘇凜夜的安排下,完顏凌月換上了人皮面具,又和靜喜換了衣服后,便匆匆從乾陽宮逃了出去。
蘇凜夜早就計劃好了逃跑的路線,也算準了禁衛(wèi)換班的時間,帶著完顏凌月有驚無險地從皇宮逃了出去。
離開皇宮后,蘇凜夜帶著完顏凌月直接去了四王府中安頓下來。
完顏凌月已經五年沒回來了,四王府中空落落的,早已沒剩下多少人了,只有一些打掃的婢女和雜役,此時更是早就入睡了。
走到花園湖畔的時候,完顏凌月在一塊石頭上坐了下來,嘆了口氣。
“蘇凜夜。”她喚了一聲。
蘇凜夜在她的旁邊坐下,“怎么?”
“我有點擔心白景梁?!彼蛋滴兆×巳^。
蘇凜夜皺眉,“你有病吧?”
完顏凌月抬高了聲音,“你不明白的,我和他相處的這些時日,雖然確實不愿嫁給他,但我知道,他有真性情,對我,也是真心的?!?br/>
“哼,不如我再把你送回去?”蘇凜夜冷笑一聲。
完顏凌月瞪了他一眼,“你別胡說!我只是覺得,他有些古怪?!?br/>
“哪里古怪?”
完顏凌月垂下眸子,抱著腿蹲在那里,靜靜地看著月光下泛著粼粼波光的湖面,“我說不出來,只是一種預感?!?br/>
蘇凜夜一巴掌拍在完顏凌月的后腦勺上,力道之大,差點把她推到了湖里,“說不出來就去睡覺!明日一早,宵禁一解,我們就出城?!?br/>
言罷,蘇凜夜便突然跳下那塊石頭,沿著湖畔向完顏凌月之前的院子走了過去。
完顏凌月撇撇嘴巴,正要跟上去,可是,蘇凜夜走在河畔的背影突然在她的腦海中與另一個身影重合了。
她閉上眼睛,頭驟然劇烈的疼痛起來,可是這一次,她卻清楚地看到了,自己一直模模糊糊看到的那個身影赫然就是蘇凜夜。
蘇凜夜走到她的面前,她剛要說話,蘇凜夜便一掌把她推入了湖中。
“?。。?!”她的腦袋仿佛要裂開一般。
回憶一股股地涌入她的腦海中。
她撞見了蘇凜夜和一個男人在說話,那個男人走后,她沖上前去,“你是燕國太子?你一開始就是在利用我?”
蘇凜夜笑道:“可若不是我,你又怎么能如愿以償嫁給白晟睿?”
她輕哼一聲,“我把你交給白晟睿,他定會對我刮目相看?!?br/>
蘇凜夜道:“不,他只會以為你是燕國的細作!因為他不愛你!”
她咬牙切齒,“他愛我!他會愛上我的!”
爭執(zhí)聲越來越小,轉而來到了下一個畫面。
她站在湖畔,一只手突然將她狠狠一推,她的腳下不穩(wěn),直接被推到了湖水之中。
她拼命地掙扎著想要往上游,但她不會游水,反而越游越沉。
但是在沉下去的那一瞬間,她確確實實地看到了,站在河岸上的蘇凜夜,和他嘴角揚起的宛若惡魔般的微笑。
為什么?為什么蘇凜夜要殺她?蘇凜夜明明和她有子母蠱,這是假的,一定是假的!
完顏凌月的眼淚噴涌出來,她根本無法欺騙自己,這是她的回憶!真真切切,所有的一切,都回憶起來了。
蘇凜夜是燕國人,為何千里迢迢來殺她?
不過是設下陷阱,讓她鉆進去往下跳罷了,他早就設計好了,她只是一個傻瓜,一個棋子!
棋子發(fā)現了下棋者的意圖,所以,便被棄了,蘇凜夜便要殺了她。
原來,她一直以為,自己被白晟睿利用,被白景梁利用,卻沒想到,最大的那一只手,是蘇凜夜的。
他冷眼旁觀,洞察秋毫,將一切,都引轉到對他有利的方向。
現在,白晟睿和白景梁自相殘殺,蘇凜夜是燕國太子,自然可以坐收漁翁之利。
蘇凜夜看完顏凌月沒有跟上來,頓下腳步,回眸道:“夜風冷,還坐在那里,不怕著了涼,快走!”
完顏凌月好不容易忍住了眼淚,被蘇凜夜這么一說,又涌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