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過去的事我不想追究?!?br/>
真要追究的話,盤根錯節(jié)的各方勢力,牽一發(fā)動身,于公于私,都會傷筋動骨。
溪元也不是不懂這些道理,可就是氣不過,見胥夜沒有否認(rèn),一股悲涼頓生,將滿腹情緒攪得亂七八糟。
“不成!胥夜,那個跛子一次又一次,沒完沒了,總有一天會要了你的命。你顧念兄弟情義,他卻不顧!你下不了手,老子來幫你出頭!”
他并非說說而已,當(dāng)真是做好了找那混賬玩意算賬的打算,說罷,深深凝了胥夜一眼,轉(zhuǎn)身就走,眨眼功夫已化作虛影消失在酒窖。
胥夜見勢不妙,身形頓起,剛忙追上去阻了:“他的腿是為了我才廢的!”
喝斥聲落,又見溪元被自己禁錮住,連臉都憋紫了,心下不忍,轉(zhuǎn)言安撫道:“我不是好好的么?”
“好個屁!這回要不是梓枬小葉,老子……就是死一萬次也陪不上你的命?!?br/>
溪元將胥夜的手揮掉,語氣依舊很沖,人卻定在了當(dāng)?shù)?,低著頭拳頭捏的極緊,看來是打算和胥夜一起忍下來了。
可他無意中再次提到梓枬小葉的名字,竟讓胥夜有種因禍得福的感觸,被激起來的憤懣和隱忍的無奈,頃刻間煙消云散。
因何焦灼又因何開心,左右不過一個梓枬小葉。
年少時,最不屑大男人英雄氣短,兒女情長,沒想到,等事情落到自己頭上時,比旁人更甚……
隱藏好心思,怕別人笑話只是其一,主要后面還有一系列的問題,尤其溪元又和小葉很熟,讓他瞧出破綻來,自己的算盤怕是就不好打了。
見溪元情緒慢慢平穩(wěn)下來,胥夜直言:“你替我抱不平,倒不如快想想怎么幫我留下來!”
能讓溪元成功轉(zhuǎn)移注意力的,也只有面前這位的不正常舉動了。
他嘖嘖兩聲,被攪得不耐煩:“我說你死乞白賴的非要留下來做什么?梓枬家那丫頭脾氣是出了名的不好,你跟她纏在一起有得你受的。”
胥夜早就想好對策:“你曉得我不喜歡欠人情,尤其像救命之恩這種,欠了不還,怎么成?”
“你意思想報恩?嗯……我為什么覺得怪怪的……”
可憐見的,換做王順那塊木頭在這,估計都得問上一句“你是不是喜歡上她了”之類的……可溪元大神,愣是從來沒往這方面想過,哪怕心里閃過一星半點(diǎn)的念頭,都被自動忽略了。
怎么可能呢!胥夜會喜歡女人?說他喜歡老子,都靠譜些。
溪元潛在的想法就是這般,以至于琢磨了一小會就被胥夜成功的給誆了。
“那瘋丫頭趕你走了?”
“還未!不過我能看得出來,她不想和神族牽扯太多。”
溪元托著下巴,很是想了一會法子,最終說出了認(rèn)為最切實(shí)可行的一個。
“這些個娘們的想法,我一直搞不明白,相信你更搞不明白。好在小葉也不完是個女人,從男人的角度來看,就比如說我吧,身邊是不留廢物的。照我分析,你不如讓她看看,你留下是有價值的,說不定她就答應(yīng)了?!?br/>
“……”
溪元說完自己先默了默,更別提胥夜了。
他倆如今身在鎮(zhèn)子外幾十里的一處山崗上,四周樹影重重,夜梟的啼叫聲凄厲異常。
胥夜覺得無話可說,便道:“我先回去了,你也走吧。”
丟下一句話,他抬步就要離開,溪元望著他,才想起被攪和了一晚上都沒提的大事。
“喂!你的行蹤我自然曉得保密,可我爹那怎么說?你不跟我回去,他得抽死我!”
胥夜像是早就準(zhǔn)備好,從袖子里掏出一封信:“轉(zhuǎn)交洛離王?!?br/>
信在手里掂了掂,溪元問:“先前怎的不給我?”
胥夜撣了撣袖子:“呃……忘了?!?br/>
“……”
忘個鬼啊忘!純粹故意的!真是白瞎了為他操一晚上的心。
指著胥夜,一個你字剛出口,面前虛影一閃,那里還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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