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我終于蘇醒過來了
從12月13日的下午到12月16日的晚上,我一直都坐著各種各樣的夢,但這些夢都是前些天自己親身經(jīng)歷過的事情,非常的逼真。
而這段時間,我只在夢中待著,現(xiàn)實中的一切我都不得而知,沒有任何的感覺。也許我真的成為活死人了吧!
12月17日凌晨3點,我在夢中里面正笑對李總的那支五四手槍,就在他開槍射擊的時候。我突然的驚醒過來,恐慌萬分的看著四周,心臟快速的跳動著,心有余悸摸著自己的腦袋。
原來是一場虛驚?。∥疫€以為被他爆頭了呢?于是我慢慢的穩(wěn)住心情,心臟也終于恢復(fù)了正常的跳動。
我睜開雙眼仔細(xì)的看著周圍,這里并不再是醫(yī)院了,而是在木春堂的家里面。熟悉的墻面,熟悉的窗簾,還有那熟悉的床鋪,這是在我和天驕的臥室?。∵€有非常熟悉的少女體香味道,那應(yīng)該是天驕身上散發(fā)的氣味,而且這氣味離的我很近。
我扭頭看向右側(cè),原來是天驕躺在我的身旁。但卻像個死尸般的直挺挺的躺著,有些古怪。但我能感覺到她的心臟十分正常的跳動,而且氣息非常均勻的呼吸著。
不像我所猜測的死亡啊?難道和我一樣成為活死人了嗎?我不免對天嬌的狀態(tài)擔(dān)心起來。再看她的神態(tài)是那么的楚楚可憐,她又消瘦了,臉上已經(jīng)沒有往日的紅潤,有些慘白,有些愁容滿面。紅腫的眼睛告訴我,最近她一直都在為我傷心落淚,而臉頰上的那些淡淡的淚痕,也應(yīng)證了我的猜測。
更為奇怪的是我們倆個人的身上竟然蓋著一個大大的花圈,四周還擺滿了一些散發(fā)香氣的白菊花。天驕的身上穿著她最喜歡的秋款千姿百合連衣裙,一襲白衣,肌膚勝雪,嬌美無匹,鮮花一映更是粲然生光。
而我的身上也穿著最帥氣的休閑男裝,特別是我的腳前點著香火,外面還隱隱約約的響起了殯葬用的哀曲,這讓我感覺到有些毛骨悚然。
難道我已經(jīng)死了嗎?可是天驕怎么也和我一樣的躺在這里呢?
可我分明能感覺得到自己的身體,真實的存在著,而且渾身充滿了生機(jī),充滿了力量。就好像即將奔馳的賽車,積攢了太多的能量,想要立刻釋放的感覺。
如果我真的死去了,能和天驕在一起共赴黃泉,也算我的一生沒有白來過。看著旁邊的天驕,心里面十分的難受,不自覺的憐惜起來。抬起手臂輕輕的撫摸著她的臉龐。
“不要再說了,陸冰!
我的心意已決,不會讓小海哥獨自走的,你們就一起把我和海哥火葬了吧!”
天驕居然能開口說話了,她沒有死。我興奮的看著她,但內(nèi)心卻百般痛楚。這個傻丫頭竟然要和我一起火化,這又是何必呢?我不禁得黯然淚下,輕輕地趴在她的面前,深深地吻了她一下!
天驕突然的覺醒起來,無法置信的睜開雙眼,驚慌的說道:
“你個流氓,你.......”
我稍微抬起了身子,讓她能看清楚我的臉,嘿嘿地笑著。
天驕頓時嚇呆了,瞪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看著我。驚恐萬分地說道:
“你,你是人,還是鬼??!
我是天驕啊,你可別來嚇我?。 ?br/>
我微微的一笑,調(diào)皮地說道:
“別管我是人,還是鬼!我現(xiàn)在就想抱抱你,讓我們做一對鬼夫妻吧!”
天驕頓時大驚,騰得坐了起來,轉(zhuǎn)身就下了床,踩爛了那一堆的白菊花??吹轿疫€在傻傻地笑著,并且僵硬地舉起了雙臂,慢悠悠地想要去擁抱她。
她目瞪口呆地停留了一下,隨后驚恐地朝門外跑去,心慌的大聲喊叫道:
“我的媽呀!高海詐尸了,高海詐尸了......”
我看著天驕慌亂逃跑時的身影,呵呵地笑了起來,猜想她一定去喊人了吧。
時間不長,走廊里傳來幾個人的腳步聲,還有他們的談話聲。
“天嬌姐,你不是餓昏了吧?
你都幾天沒吃沒喝了,一定是出現(xiàn)幻覺了吧?”這應(yīng)該是陸冰的甜美聲音。
“陸冰,我沒有出現(xiàn)幻覺,是真的看到他起來了,還要抱我呢?”
天驕?zhǔn)志o張的解釋道。
“哦,我雖然聽說過詐尸,但沒聽說過詐尸的僵尸還會去抱人!”周世昌問道。
“是啊,我也沒見過這樣的事!”聲音很低沉,他是白師伯了。
“師兄、師伯,我沒有撒謊啊!”天驕辯解著。
“嗨,是真是假,咱們進(jìn)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嗎?
干嘛站在門口討論呢?”
這個聲音非常的熟悉,應(yīng)該只聽過他的一次說話,是誰呢?
“老爹,我有些害怕!”
這是陸冰還是陸雪的聲音呢?這一對雙胞胎就連聲音都那么相似。難道陸叔叔也來這里了,哦,可能是要送我一程吧!
可是為什么他和白師伯沒有幫我拔掉那支玉髓銀針呢?奇怪!
“雪兒,別怕!這世上的鬼魂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人心??!
不然,小海能有這樣的下場嘛?”
我這才想起剛才的聲音,和這個聲音一模一樣,那就是陸叔叔了。
白師伯率先推開了房門,咦的一聲,嘆聲地說道:
“天驕啊,你真的應(yīng)該好好地休息了,也該補(bǔ)補(bǔ)身子。這小海不還是躺在這兒嗎?”
我閉著眼睛,傾聽著他們的一舉一動,心里面早已笑的岔了氣。而他們此時都已經(jīng)擠到屋里來,陸冰和陸雪隔得老遠(yuǎn)觀望著我是否真的詐尸了。白師伯和陸叔叔各自把著我的一支胳膊,閉眼號脈。天驕則膽大的來到我身前,撫摸著我的額頭。
白師伯唉聲嘆息的搖搖頭,悲哀的說道:“依舊如故??!”
陸叔叔也是嘆息不止,說:
“都怪我??!我還以為他是......
唉,我沒有幫他,反倒是害了他呀!”
周世昌低聲地說道:“這也不能怪您啊,誰能想到小海會出此下策。本來我和景大哥還有他一起商量的是在被審問之后,將他送到看守所的時候。我們做一次虛假的交通事故,就像蔣良醫(yī)那樣的假死過去。
可沒有想到小海竟然使用了白師伯教他的刺陽穴復(fù)活之術(shù),這種假的腦死亡刺穴法,我可只看到在族譜里前幾輩的人使用過,近幾百年來從沒有人敢去嘗試此種絕技??!”
白師伯沒有說話,一直把著我的脈象,仿佛是要探查出什么不同來。突然他輕輕地皺著眉,然后竟然用鼻子來嗅我的氣息,接著他的臉上流露出不易發(fā)現(xiàn)的詭笑。
正在這時,天驕忽然來到我的右側(cè)床邊,就像剛開始一樣的筆直躺在我的身旁。有些凄然地說道:
“都別來勸我了,我就想這樣的陪著他,就算下了陰間,我們倆還是在一起!”
我聽到這些話,感動至極。從沒想到天驕會這樣的對我一往情深,不知道下輩子該如何的報答她??!
我咽下心中的感慨和愧疚之情,調(diào)整好語調(diào),慢悠悠地說起了話:
“一往情深深幾許,深山夕照深秋雨!”
這句話頓時讓眾人呆住了,無法相信地看著我,天驕更是驚訝地轉(zhuǎn)過身來盯著我。
我突然地轉(zhuǎn)過頭,瞪大眼睛地看向天驕,壓低了聲音,非常詭異地說道:
“天驕,你壓到我的胳膊了!”
“啊......”
天驕嚇得立即跳了起來,站在地上指著我的臉,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其他人更是驚訝萬分,周世昌竟然條件反射的擺起了武術(shù)招式。
只有白師伯突然呵呵地笑了起來,大聲的喊道:
“行了吧,小海!
你再這么的嚇唬大家,他們非得嚇暈了不可!趕快起來吧!”
我終于憋不住了,哈哈的大笑起來。
大家伙一看,我還真的是在裝詐尸的,紛紛跑過來對我又打又罵的,接著就跟著我一起開懷大笑了起來。
但是笑過以后,卻只有我一個人一直在笑,而且笑了很久、很久......
我的臉上不斷地笑著、笑著,眼淚不由自主得流淌下來,從我的眼角慢慢地流淌到臉頰上,又落在了潔白的床單上。
天驕看到后,忽然抱緊我的身體,痛聲的哭了起來,隨后大家接連地相擁而泣。
過了一會兒,大家擦干了眼淚,笑嘻嘻的問候著我,讓我感到非常的溫馨、舒暢,還有感動。
陸叔叔一直握著我的手腕,看似在安慰我,實際上是在為我號脈診斷。直到他的眼神里有那么一絲絲驚喜,才輕松的放開手腕,與白師伯偷偷地相視一笑,并對我使了一個眼色,意思是別讓我將自己的變異此時點破。
我也同樣地對他們二人回敬了一個眼神,隨后便拉著天驕的小手。溫柔的說道:
“這次讓你擔(dān)心了,你都變瘦了,以后我會讓你吃得白白胖胖!”
天驕眼淚含眼圈的點點頭,抱著我的胳膊,說道:
“只要你能安然無恙,讓我怎樣都行!”
陸雪和陸冰異口同聲地說道:
“天嬌姐,你可不能聽他的!你要是吃得白白胖胖的話,那就不漂亮了!
現(xiàn)在又不是唐朝時期,他這個花心大蘿卜就不會要你了!”
我頓時無語,眾人開懷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