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秋甩甩手:“我就隨口一問。你可別對號入座亂造謠?!?br/>
“好吧?!睆埑泄Γ骸叭绻俏业脑捨铱隙ㄟx梁婉清博士?。∵@還用說嗎?就算是跟大明星放一起肯定也選她啊!傾國傾城不說還才華橫溢,這樣的女子幾百年都不一定能碰到一個呢!”
夏秋撇撇嘴:“原來你也是梁博士的愛慕者???”
“那可不!東南醫(yī)科大學(xué)有那個男的沒垂涎過梁博士。你要真想聽我的建議的話,我建議你跟另外一個女孩在一起?!?br/>
“哦?為什么?”
夏秋本以為張承功會說一番大道理,誰知,他笑呵呵地說道:“你要是把梁博士追走了我們就徹底沒機會了。梁博士繼續(xù)單著,我們還能有個念想?!?br/>
夏秋無奈的拍了拍額頭:“行了,忙你去吧。”
夏秋再次拿起手機,手指在梁婉清和曹琳的頭像中間轉(zhuǎn)了幾個來回。
一個病人進來打斷了夏秋糾結(jié)的過程。
夏秋整理了一下心情,沖病人吩咐道:“坐?!?br/>
病人是個小女生,看著也就十七八歲,上高中的年紀。
她的父母不安的坐在一邊。
夏秋問道:“你來看病是因為?”
小女生偷偷瞄了夏秋一眼,居然臉紅了!
夏秋樂了,天天在醫(yī)院里被一幫中年護士調(diào)戲,他有些日子沒看到會臉紅的女生了。
“不用不好意思,我是醫(yī)生,每天就坐在這里治跟你一樣的病人的。”夏秋問道:“你得了痔瘡嗎?”
“啊?不是不是?!?br/>
小女生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臉也變得更紅了。
夏秋一頭霧水:“那你是什么?。俊?br/>
這時女孩的母親走過來:“醫(yī)生你好,我女兒她的病就是你現(xiàn)在看到的這樣。”
“臉紅?”夏秋一臉疑惑。
“嗯?!迸⒌哪赣H嘆了口氣,解釋道:“她經(jīng)常莫名其妙的臉紅,而且是特別特別明顯那種。雖然沒別的癥狀,可是……”
夏秋點點頭示意他明白了。
這么會兒功夫,小女孩臉已經(jīng)紅的跟蘋果似的。
這顯然已經(jīng)影響到女孩正常生活。
夏秋瞥了一眼掛號單,問道:“小雨,你能把你的手給我嗎。我需要給你把脈?!?br/>
夏秋本以為小女孩得的是某種敏感性的皮膚病,可是檢查之后卻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異樣。
女孩的母親解釋道:“醫(yī)生,我們已經(jīng)看過了好多大醫(yī)院的皮膚科,可是都查不出病因。用的藥也沒任何效果。聽說張醫(yī)生你非常擅長皮膚病治療,所以就想過來碰碰運氣。”
夏秋尷尬不已,指了指坐在一邊整理文件的張承功:“這位才是張醫(yī)生?!?br/>
“啊?不好意思?!?br/>
張承功含笑擺擺手:“沒事,這種疑難雜癥就應(yīng)該找夏醫(yī)生。他可是神醫(yī)!”
夏秋瞪了他一眼,這家伙還真能來事,這個小女孩為何會出現(xiàn)這樣的癥狀他還沒找到原因呢。
夏秋沖女孩的母親解釋道:“你們看皮膚科肯定是沒用的,我可以百分之百確定,小雨得的不是皮膚病。她之所以會出現(xiàn)這樣的癥狀我想有兩個可能,其一就是精神因素,再者就是器官性的病變。”
小女孩昂起頭:“醫(yī)生,我精神沒有問題。我就是控制不住的臉紅。”
夏秋擠出一點笑容:“嗯,我知道了。”
夏秋對女孩的母親說道:“阿姨,保險起見,我建議你們帶著小雨做一個全身檢查,排查一下所有的可能性?!?br/>
就在這時,女孩的父親站了起來:“查什么查,你們醫(yī)院就知道騙錢。臉紅也算???不就是見人少了。多帶出去見見人就好了。走走走,回家了。出來丟人現(xiàn)眼?!?br/>
女孩的母親十分為難:“這個醫(yī)生說的好像挺有道理的。要不我們給小雨做個全身檢查吧?”
“檢查什么呀,醫(yī)院的套路你還不知道,不就是想騙我們的錢。走了!”
說著,小女孩的父親就拉著自己的女兒往外走。
夏秋直接走過去攔在門口:“叔叔,我必須對我的病人負責(zé)。小雨出現(xiàn)這樣的癥狀有無數(shù)種可能性,問題可大可小。她還小,你總不希望她帶著隱患過一輩子吧?”
“別跟我來這一套。不管用。小雨,跟爸回家。下午就給我回學(xué)校上學(xué)!”
“爸,我……”
“我姓夏,你要是有時間隨時來醫(yī)院找我,我?guī)湍惆才艡z查!”
最終,小女孩還是被她的父母帶離了醫(yī)院。
直到下班前,夏秋都惦記著那個女孩:“張醫(yī)生,你說最壞的可能是什么?”
“大概是腦部腫瘤壓迫了神經(jīng)?!?br/>
夏秋點點頭,確實存在著這樣的可能性。
張承功:“但是對那個女孩來說這還不是最糟的。最糟糕的是因為臉紅,她會成為所有人的笑柄,被人像怪物一樣圍觀。這個年紀的女孩尤其敏感。哎,他父親想的太簡單了,他這樣也許會毀了這個女孩一輩子?!?br/>
夏秋心頭一緊。
他找到小女孩的病例,按照上面的聯(lián)系電話打了過去。
電話無法接通。
夏秋無奈的嘆了口氣。
就在他收拾東西準(zhǔn)備回去的時候,梁婉清打來電話:“你認識一個叫小雨的女孩嗎?”
“呃,算認識吧。你怎么會這么問?”
“立刻來醫(yī)科大學(xué)附屬醫(yī)院急診室。我在這里等你?!?br/>
夏秋匆忙下樓打了輛車趕往醫(yī)科大學(xué)附屬醫(yī)院。
路上,夏秋聽到了他最不想聽到的消息。
因為她的父親強迫她上學(xué)、接觸外人,小雨居然從自家九樓的陽臺跳了下去。
小雨在被送到急診室的時候口中一直喃喃的念著“夏醫(yī)生”的名字。
得知小雨上午在中醫(yī)院普外科看過病,梁婉清這才給夏秋打了個電話。
夏秋趕到醫(yī)院的時候急救室的燈已經(jīng)滅了。
梁婉清摘下口罩從急救室走了出來:“你來晚了。”
夏秋整個人都呆了:“她沒挺???”
梁婉清陰沉著臉,搖了搖頭。
“傷得太重了?!绷和袂澹骸澳隳懿荒芨嬖V我,為什么她在進手術(shù)室的時候一直念著你的名字?”
夏秋知道原因:
在生命的最后時刻,小雨想的是唯一有可能治好她病的人。
得知了事情的來龍去脈,梁婉清憤怒不已:“她父親人呢,我要親自告訴他他女兒為什么會跳樓。這種人就該一輩子活在悔恨當(dāng)中!”
夏秋攔住梁婉清:“別別別,你這個狀態(tài)去見病人家屬只會被投訴。相信我,沒有哪個父親不關(guān)心自己的孩子。只是每個人關(guān)心的方式不一樣?!?br/>
一個年輕的生命在她面前離開,梁婉清心情很不好:“我想喝杯酒。你能陪我去嗎?”
夏秋剛要點頭立刻想到梁裕民對他的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