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域,十萬米深處以下。
丹盾神符只幫秦翊拖延了不到三十息的時間,距離便再一次被拉近。
法則世界距離秦翊只有十丈不到,隨時都有可能將秦翊與許彩妍吞沒,只要被模糊身影的神識覆蓋,想要再次逃脫恐怕是不可能的了。
九丈。
六丈。
三丈。
就在距離只剩下不到一丈的時候,秦翊猛然轉(zhuǎn)過身來。
他已經(jīng)無法再逃了。
避無可避。
那便只能再戰(zhàn)了,雖然最終他的結(jié)果只會是毫無懸念的慘敗,但這并不足以讓他退縮,因為他會戰(zhàn)到直至流完最后一滴血液。
“師姐,你到我背后,抓緊我,無論如何都不要松開手?!?br/>
秦翊放下了許彩妍。
許彩妍也沒有任何的拖泥帶水,她直接趴到了秦翊的后背上,雙手緊緊的抱住了秦翊的脖子。
她沒有說什么讓秦翊不要管她,或者她來擋住對手,讓秦翊先逃離這里。
這些都是不現(xiàn)實的,也是最為愚蠢的。
秦翊則是雙手緊握天罰,全身的力量都在瘋狂的凝聚著,并且抓緊了每一息的時間極力吸收著四周的雷元素。
他身上泯滅之魄的氣息,比起與孟伯虎交手時至少強了接近五成。
他此刻的爆發(fā),比起之前服用塑元無極丹時還要更加的強大許多,但在元嬰境強者面前,這些還都遠(yuǎn)遠(yuǎn)不夠,而且差距無比巨大。
不過,這并不能影響秦翊的戰(zhàn)意。
他眼中堅定的信念沒有任何一絲的動搖,如果連自已都放棄了,那還不如直接束手就擒。
無數(shù)線條所組成的法則世界,瞬間吞沒了秦翊與許彩妍。
恐怖的法則意志再次降臨,秦翊只感覺整個空間仿佛都朝著他擠壓著,身上如同千重山峰直壓而下,全身骨格關(guān)節(jié)在暴響著。
許彩妍的整個身軀,也在恐怖的法則壓制下緊緊的與秦翊的后背貼在了一起。
好在,秦翊的泯滅之魄將她也包圍在了里面。
雖然連呼吸都感覺無比的困難,但至少她還能夠勉強的支撐著。
而那模糊的身影,再次出現(xiàn)在了秦翊的面前。
“看來,你應(yīng)該是沒有機會了?!?br/>
夜長夢多。
那模糊身影顯然沒有打算再給秦翊任何機會,也不會去犯那種話多的腦殘錯誤,在說話的同時,他的手掌便已經(jīng)如同天羅地網(wǎng)般朝著秦翊擒去。
秘境之鑰還沒有到手,他自然不可能直接殺了秦翊。
他要先廢了秦翊,到時他有的是辦法問出秘境之鑰的下落。
秦翊自然不會坐以待斃,他猛的一喝,雙手緊握天罰,瘋狂催動著全身最強的力量朝著那在眼瞳中急劇放大的手掌直斬而去。
這一擊,秦翊爆發(fā)而出的力量已經(jīng)是達到了接近一億八千萬。
但在境界壓制之下,卻只能爆發(fā)七千萬左右的威力。
“螳臂當(dāng)車?!?br/>
模糊聲音冷冷的哼了一聲,巨大的手掌幾乎是瞬間便撕破了天罰的鋒芒,將秦翊與許彩妍硬生生拍飛了出去。
噗。
接連數(shù)口血霧,在空中不停的爆開。
秦翊與許彩妍如炮彈般倒飛撞在了一處高聳的地丘上,整個地邱都被炸成了碎片,秦翊再次噴出了數(shù)口鮮血,一擊之下,已然重創(chuàng)。
許彩妍盡管有秦翊保護著,但同樣也是受傷非輕,噴出的血霧染紅了秦翊的整個后背。
這便是差距。
在境界的壓制之下,秦翊就算爆發(fā)出了一億八千萬的力量,在元嬰境強者的面前依舊是不堪一擊。
泯滅之魄的氣息也是瞬間跌落了接近三分之一。
不過,秦翊并沒有倒下。
在模糊身影再次逼近時,他已經(jīng)是從地面上爬了起來。
他的雙手依舊是緊緊的握著天罰,或者說,天罰仿佛就像是他身體的一部份,與他的雙臂完完全全的融合在了一起。
他那堅毅的眼神如鋼鐵所鑄,依舊沒有任何一絲動搖。
“受擒吧?!?br/>
模糊身影的大手再次抓下。
“做夢?!?br/>
秦翊暴喝著。
或許是感受到了秦翊最后的瘋狂戰(zhàn)意,他身后那上古異犼的虛影仿佛要爭脫某種限制般,也在瘋狂的咆哮著。
秦翊感覺手中天罰似乎也沖破了某種枷鎖,增幅再次暴漲。
如果說他之前只能爆發(fā)天罰五成的威力,現(xiàn)在,至少可以達到六成到七成之間。
但很可惜,秦翊的泯滅之魄在第一擊后已經(jīng)是大幅度的削弱,就算天罰的增幅再次提升,他此刻爆發(fā)而出的力量也只剩下不到一萬五千點。
結(jié)局可想而知。
大手所化的掌影再次無情的擊潰了秦翊,將秦翊連同許彩妍硬生生的轟進了地底之下。
血霧漫天。
秦翊身上的天罰在這一擊之下直接被擊散,化為無數(shù)流光重新回到了秦翊的魂海之中。
他的身上,一處處血肉似煙花般炸開。
泯滅之魄也是直接被轟成了虛無,徹底的消散。
“師姐,你沒事吧?!?br/>
秦翊只感覺整個肉身都仿佛不屬于他了,連動彈一下的氣力都沒有了,但他卻是憑著驚人的意力再次掙扎著爬了起來。
因為,他身后許彩妍同樣是再受重創(chuàng)。
秦翊看不清許彩妍的傷勢,只能感覺到溫?zé)岬男燃t血流如水涌般浸透了他的后背。
“我沒事?!?br/>
許彩妍的聲音如游絲般,已經(jīng)微不可聞。
她抱著秦翊的雙臂無力的垂在秦翊的肩膀上,仿佛隨時都有可能滑落。
“師弟,對不起,師姐對不起你?!?br/>
許彩妍那虛弱的聲音繼續(xù)響起,說到最后,她更是因為心中無盡的懊悔而哭泣出聲。
真的是絕境了。
她不怕死。
可是她真的不想秦翊因為她而死在這里。
秦翊身上寄托著太多太多人的希望,而且他還有無比重要的事情沒有完成,如果死在這里,她死了也是無法安心的。
“師姐,沒事的,只是死亡而已,能夠與師姐你一起魂歸黃泉,路上倒也不會寂寞?!?br/>
秦翊淡然笑著。
沒有什么后悔與不后悔,只有對父母的愧疚以及遺憾。
不過,他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面對死亡了。
特別是與雷音妖鱷的那一場,他比現(xiàn)在還要更加接近死亡。
同時,他也明白了一個道理。
只有真正閉上雙眼才叫死亡,在此之前,任何的事情都有可能發(fā)生。
“想死,恐怕沒有那么容易?!?br/>
模糊身影不知何時已經(jīng)來到了兩人的頭頂上空,如神魔般高高在上,手中巨掌第三次朝著秦翊擒去。
這一次,他不認(rèn)為秦翊還有什么機會。
秦翊的確已經(jīng)無法再還手了,他現(xiàn)在連動彈一下的力氣都沒有。
但就在模糊身影的巨掌即將擒拿住秦翊的時候,一道細(xì)微的光點在他前方迅速放大,然后化為一道光盾將他的巨掌給硬生生的擋了下來。
能夠擋下元嬰的,自然也是元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