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火林用自己的理智和意志成功的控制了自己,他沒有再去觸碰游戲,第二日還是照常去醫(yī)院陪伴李美簾。他在她身旁不停地講著他們的過去和未來,可是有些人注定還是要失望,現(xiàn)實的殘酷讓他意識到今日又一場徒勞無功。
陳火林心情很沉重,回到家后他幾乎要接近奔潰的邊緣。時間拖得越久對她的病情越不利,現(xiàn)在已經(jīng)迫在眉睫了,如果再沒有起色,她就真的危險了,有可能永遠也醒不來!
他真的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辦,該試的方法都試過了,他已經(jīng)沒有信心了。他現(xiàn)在的心好恨,恨老天的不公,恨它要剝奪自己的幸福。
他想大喊,發(fā)泄自己的痛苦,累積的痛讓他狂躁,狂躁得他只想毀天滅地,可是卻無處宣泄。他很想砸掉房間里的東西,想大肆破壞,可理智不允許他這么做。
他壓抑著狂躁的心,走到在桌子旁,在紙上刷刷的灑下了他的血淚。
“魚離不開水,云離不開風,樹葉離不開樹,雨離不開天空,雷聲離不開閃電,影子離不開你我。蠟燭為何流淚,因為他知道最終留不住火,當火離他而去時,他也就化為了灰燼?!?br/>
家人知道他回來后把他叫了出去,與他談心,家人的關(guān)心讓他的心得到寧靜,人也開始冷靜了下來,度過了煎熬的一天。
夜深人靜的時候,他似乎聽見了李美簾在哭泣,他趕緊努力睜開眼皮要去找她,發(fā)現(xiàn)她蜷縮在舞臺的角落,瑟瑟發(fā)抖。
她那委屈、害怕的樣子讓他感覺到心疼,他想去抱她、安慰她,卻發(fā)現(xiàn)抱了個空。同現(xiàn)實中一樣力不從心、鞭長莫及的感覺,直急得他抓頭撓耳,可惜她依然感受不到他的存在,當他正要設(shè)法接近她的時候,自己突然就不受控制地消失了。
他驚醒過來,這才發(fā)覺是個夢,雖然只維持了瞬間,但卻給了他那么真實的感覺。他的心無法平靜了,他發(fā)現(xiàn)游戲里的“她”已經(jīng)印進了他的心里,成了自己的魔障,這都跑到夢里來了,他感覺明日有必要探個究竟。
第二日,他一起床就先打開了游戲設(shè)備,他要看看上次究竟是不是自己出現(xiàn)的幻覺!
他一進入游戲,就看見了她,被嚇了一跳??諘鐣绲奈鑿d就她一個人,太明顯了,他不由的萬分緊張!
她似乎一直在等著他,一見到他上線就驚喜地撲了過來,但這次她克制著沒有向他擁抱,只是神色間似乎很緊張。
只見她嫣紅的嘴唇動了動,好像說了句什么??墒撬裁匆猜牪灰?,不知為何,他心里有股如釋重負的感覺,呵呵一笑,心道原來是系統(tǒng)出錯了!
趕緊的關(guān)機下線,不愿意呆在這里,一刻也不愿意,他不想讓自己沉迷在虛假的游戲里,也不能,他那真實的她還等著他去拯救。
陳火林的堅持不懈和努力,李美簾的爸媽看在眼里,都大受感動,對他的態(tài)度也越來越溫和了,看得出是認可他了。他知道美簾這個媳婦已經(jīng)八九不離十了,只要她能醒來,這輩子是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了。
美簾爸媽的認可,讓他原本沉重的心似乎重新獲得了希望,又有了信心。他憧憬著美好的未來,又如何肯輕易地放棄,就算再難他也要堅持。
陳火林今天晚上回來的時候,心情還是不錯的。在醫(yī)院時美簾的爸媽和藹地與他談了很久的心,問及了他的愛好和志向,以及對未來的打算,儼然是一家人的感覺。
她爸給他提出了眾多建議,而那些建議與他對未來幸福的憧憬何其相似,甚至比他構(gòu)思的更形象具體,讓他有種茅塞頓開的感覺,對自己和美簾的未來更有信心,也更加期待了。
心情不錯的他最終還是沒忍住進入了游戲,舞劍學院內(nèi)已經(jīng)沒有了“她”的身影,他心里有點小小的失落,不過也更加確定李美簾的游戲角色之所以出現(xiàn)在游戲里,完全是系統(tǒng)出錯了。系統(tǒng)出錯那是常有的事,何況這種從未有人開發(fā)過的高難游戲,出錯更是再正常不過了。
他萬萬沒沒料到的是第二日上線時,“她”竟然又出現(xiàn)了。她突然間似乎變得冷靜了起來,不再向他撲來,只是靜靜地坐在一旁。
他不由的仔細觀察起“她”來,她是如此的活色生香、栩栩如生,太多的回憶瞬間涌上心頭,擋也擋不住!
“她”似乎被他看得不耐煩了,向他緩緩走來,嘴唇動了動,他聽不到她說的話,卻可以從她的神情中明白到她要表達的意思。
“你到底是不是陳火林?”
陳火林一時張口結(jié)舌,不知如何回答!
“她”在問自己是不是陳火林,一時叫他難以置信,這就好像鏡子里突然有個人問你是不是真的一樣?荒誕中透著一股詭秘,讓人毛骨悚然!
久久得不到他的回應(yīng),“她”似乎很失望,無奈地嘆息一聲,默默地走開了。
過了一陣,她又走了過來,用手比劃著什么,這次他沒有明白她的意思,只是疑惑地看著她。
“她”拿出了龍泉劍來舞劍,這段他是知道的,李美簾出事的那天他就測試過,雖然NG了,但也早就練習熟悉了,這些天忙于李美簾的事就沒有再測試過。
他不大清楚她為什么在他面前舞劍,她不是因系統(tǒng)出錯而出現(xiàn)的人嗎?
“她”舞完劍后,拿出了一堆牛角似的菱角,遞到了他的面前,意思是要給他。
陳火林不明白她的意圖,又如何肯接她的東西,他觀察著她的“表演”,并沒打算回應(yīng)她,在他心里她只是一個系統(tǒng)出錯的人。
陳火林的不配合,似乎讓她很生氣,很難過,她把菱角全扔了,然后蹲著地上痛哭起來!
他感覺到莫名的心疼,他想去抱她,但是有了前車之鑒,清楚“她”只是個游戲里的人,就算抱著她也不會有感覺。
“哈哈,我胡三漢回來了!”
一道極度囂張的聲音突然在舞廳響起,驚醒了陳火林,他不由的向來人望去,西裝革履的倒也人模人樣,只是眼色極其輕浮,卻含著一股王八之氣,看得出平時是作威作福慣了的人,應(yīng)該是個腐官二代,借了父母的一身虎皮在外招搖!
來人一眼就看到了李美簾,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結(jié)束了哭泣,可那一副梨花帶淚的模樣兒,瞬間吸住了他的眼球,一楞一楞的看著幾乎要凸了出來。
“起早有肉吃,古人誠不欺我呀!”
腐二代打了雞血般興奮起來,竟然如同書生般咬文嚼字起來,好一副斯文派頭。
“美女,能認識一下嗎?”
腐二代笑容滿面,彬彬有禮地向她打著招呼。自信滿滿的樣子實在讓人不忍心拒絕他,一般情況下的確如此,但也有不一般的時候,她好像沒聽到他說的話,對他不理不睬。
腐二代似乎有些意外,不過他并不在意,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自己背后有大靠山,就沒有他搞不定的女人,這是父母為自己謀取的福利,自己搞不定自己都覺的丟人。軟的硬的,陰的陽的,十八班門道皆取經(jīng)于父母的為官之道,觸類旁通。自出道以來,屢屢得手,可謂無往而不利也。
她厭惡地瞪了他一眼,櫻唇兇狠生硬地撅了二下。
“滾開!”
陳火林有一瞬間的錯覺,他仿佛聽到了她生動的聲音。腐二代似乎不光聽不到她的聲音,也看不明白她的拒絕,依然向她曖昧地靠近。
李美簾一把推開了這個無恥的登徒子,登徒子如敗絮般摔倒在地。他頓時惱羞成怒,破口大罵起來,他還沒受過如此侮辱呢!
“臭婊子,假裝什么正經(jīng)!肚子都穿臍環(huán)了,不過是個騷貨罷了,也就在游戲里,要是在現(xiàn)實里,我直接把你奸了又如何!在這世上還沒我操不到的女人,我想操誰就操誰,不愿意我也能把你說成是自愿跟我發(fā)生關(guān)系的!”
如此囂張的話語,讓人實在無法接受!
如果事實真如他所說,他得有多大膽!
鼠借狗膽,狗借熊膽,一膽借一膽,都可以膽大包天了!
李美簾倒沒什么,她好像什么也沒聽到,徑直跑到舞臺上測試去了。
陳火林可受不了,雖然“她”只是她的游戲角色,但是他也絕對不允許別人侮辱“她”!
他拿出了自己的卡卓刀,一刀將這個登徒子捅死了。人消失不見了,衣服倒是掉了一地,從口袋里還滾出了許多避(yùn)套!
他用刀挑起登徒子的衣服,扔進了舞廳角落里的垃圾桶里!
再看她時,她已經(jīng)通過測試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