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君煜的同意后,韓婉如立刻拒絕了王香麗AA的請求,趕緊買完了單。
君煜靜靜地站著,冷眼看韓婉如完成了一切工作。
韓婉如發(fā)現(xiàn)君煜一直在看自己,心里又激動又緊張,手心都冒了汗,最后她在君煜面前站定,也不敢正視君煜的眼睛,還是低頭看腳尖:“先生,我好了,可以走了嗎?”
“這位小姐,你剛才匆匆忙忙的樣子可一點都不優(yōu)雅?!本系卣f,聲音聽不出喜怒哀樂,像極了一個不會引起任何回響的深潭,“還有?!?br/>
君煜的目光落到韓婉如的手包上,他微微偏頭,輕笑道:“你的手包很特別,嚴重的地方都磨壞了,不嚴重的地方也掉色了?!?br/>
韓婉如一驚,趕緊伸手捂住。她根本不需要看,她就知道君煜說的地方是哪。
“我們婉如有很多包的,但是經(jīng)常被人覺得是在炫富,所有她都不敢?guī)С鰜??!蓖跸沱惤忉尩馈?br/>
韓婉如趕緊抬頭朝君煜一笑,穩(wěn)了穩(wěn)心神,順著王香麗的說法說了下去,說道:“這只包是我爸爸送我的生日禮物,我真的很珍惜,所以一直沒舍得扔掉?!?br/>
君煜像是恍然大悟一樣點了點頭:“原來如此,這位小姐當真是重情重義之人?!?br/>
好狠的一句“這位小姐”,韓婉如面色蒼白,感覺自己一敗涂地。不管君煜稱她“這位小姐”是不是故意為之,但是君煜沒有把她放在眼里已經(jīng)是板上釘釘了。
“請吧?!本虾芏Y貌地側身,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韓婉如手捏緊包,低下頭,快步走了出去,王香麗緊隨其后。
君煜很平靜地看著兩人從他面前經(jīng)過后,慢步跟上,經(jīng)過唐酥身邊的時候,很自然地牽起了唐酥的手:“乖,走了?!?br/>
韓婉如的那點小心思在他面前怎么可能藏得住,從她開口第一句和他搭訕開始,他心里就清楚了個大概。
她找上他,算是找錯目標了。
君煜帶著她們很快在楓丹城的地下停車庫找到了他的車,唐酥本來想坐前面的,但是她有點不好意思拋下秋樂一個人和韓婉如、王香麗坐在后面,所以猶豫了一下,副駕駛就被韓婉如坐去了。然后她只能和秋樂坐在后面了。
君煜看了看坐在她旁邊的韓婉如,微微蹙眉,沒有說話。
“阿煜啊,先把她們送回學校,我還要帶著樂樂去天下云端挑東西呢?!碧扑终f道。
君煜微微一怔,看上去有些不愿意,但還是同意了:“好?!?br/>
“呃,不麻煩你開一遍了,我和麗麗也不急,你直接去天下云端好了,我們一同過去,然后一同回去,這樣你開一趟就好了。”
韓婉如朝君煜笑道。
“酥兒買的東西有點多,你們可能要在車里等不少時間?!本侠渲樥f。
“……”韓婉如一下呆住,這人也太狠了吧?都不讓人進去坐坐。
秋樂忍不住想笑,這是狠人啊。不是一般的不解風情。
“我們就在客廳坐一會,不會亂跑的?!表n婉如強顏歡笑。
“天下云端沒有客廳,不接待客人?!本险f道。
“……”很秀,因為沒有客廳,所以不接客人。秋樂簡直想鼓掌。
韓婉如一下就陷入了非常尷尬的境地。她知道自己這次又冒失了!去別人家中,怎么可以由她自己提出來?自然是他邀請自己,會更加萬無一失。
“韓婉如啊,我說你干什么呢?非要去人家男朋友家里,剛才被酥兒拒絕了還不死心,一定要人家親口拒絕你,你才甘心是嗎?”秋樂說道。
“我怎么說也是酥兒的室友,酥兒交了男朋友,我自然要給她把把關!”韓婉如連遭打擊,還被秋樂這樣羞辱,氣得渾身發(fā)抖。
秋樂正要反擊,但是君煜卻在她之前開了口:“你是酥兒的室友?”
“是啊,酥兒沒和你提過嗎?”韓婉如沒想到君煜會主動和她說話,有些受寵若驚,趕緊回答。沒有想到,唐酥室友這個身份這么好用。
“沒有?!本系卣f,“我今天請她室友吃飯,只有秋樂一個人來了,我以為你們都轉(zhuǎn)系了,她現(xiàn)在只有一個室友?!?br/>
唐酥在心里朝君煜翻了一個白眼,他怎么可能會看不出韓婉如是她室友呢?但她也不揭穿,想看看君煜想干什么。
“什么嘛……”韓婉如的聲音越來越小,她該怎么和君煜解釋?!說她和唐酥關系不好?天哪!她就應該再好好準備,好好鋪墊一下的。
這是王香麗開口了,她對韓婉如的情義超過了對君煜的畏懼:“她沒和你說她有三個室友嗎?這人怎么這樣啊?我和你講,唐酥她嫉妒我們婉如吃得好、穿得好,人又長得漂亮,成績又好,又被學校很多男人喜歡。所以她和我們的關系特別不好!”
“你怎么會看上這種小心眼、嘴巴臭的人呢?”
王香麗還真是不怕死,直接掀了君煜的逆鱗。
君煜本來也只是打算,在唐酥面前表面自己的立場,疏遠、冷落甚至刁難一下韓婉如,讓她知難而退。現(xiàn)在看來,這樣好像遠遠不夠。
君煜不喜麻煩,所以人不犯他,他不犯人;但是他也不怕麻煩,人若犯他,他必百倍還之!
“你說酥兒嫉妒?可有證據(jù)?”君煜涼涼地問。
不光是直接受氣的韓婉如和王香麗,連秋樂都心里犯嘀咕,這男人有點可怕了吧?
“她天天明里暗里地和婉如對著干,不是最好的證據(jù)嗎?我們婉如又沒有招惹她,如果她不嫉妒,為什么要這樣?”王香麗硬著頭皮說道。
“那你倒是告訴我,她為什么要嫉妒?我自詡待她不錯,哪都沒有虧待過她,她嫉妒你的婉如什么?人應該只會嫉妒比自己好的人吧?”君煜一邊開車一邊冷笑道。然后開始一條一條地反駁。
“她想吃什么有什么,就算是那些頂級美食,只要她想吃,我相信我還是弄得回來的?!?br/>
“她身上穿的衣服雖不一定是最好的,但一定是她自己喜歡的,只要她喜歡的衣服,有哪件沒有買回來?她為什么要妒忌別人穿得好?”
“至于容貌,百人百面,各有千秋,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看法。所以很難說,誰一定比誰好看。你覺得你的婉如好看,那請便,反正在我眼里、心里,酥兒是最美的?!?br/>
“但是話又說回來,最基本的審美每個人應該都是具備的,酥兒長得不好看嗎?她長成這樣,應該也算得上是美女了吧?如果你覺得不是,那我建議你去看看眼科醫(yī)生,我或許可以讓我的助理給你掛個號?!?br/>
唐酥越聽越覺得她越來越喜歡君煜了。說得好啊,頭頭是道,句句在理,關鍵是,都是她愛聽的話!
“能考進楓大的,成績應該都還算不錯。你能不能給我舉幾個獎項,可以證明你朋友的成績能夠穩(wěn)壓楓大學生一頭?國家級、世界級的獎項都可以,這樣比較有權威性。因為我聽人說,楓大學生的競爭很激烈,大家都很努力,在楓大的班級里面,上次考試全班正數(shù)前五,下次就有可能全班倒數(shù)了。”
“有嗎?”
王香麗不說話。韓婉如的成績還算好,但也算不上很好。因為她很認真,也很會和老師相處,所以老師都很喜歡她,平時表揚也很多,給了別人一種,她成績很好的感覺。再加上學校里,她也算一個大家都喜歡的知名人物,所以成績這方面有些夸大了。
“沒有?”君煜冷笑道,“那她的成績談何好?我前段時間還給楓大投了一筆不小的資金,看來我現(xiàn)在需要去過問一下了。畢竟教育成果的質(zhì)量下降,會導致明年報考的學生數(shù)量變少,我要是血本無歸就不好了?!?br/>
“你好像還說她被很多男生喜歡?”君煜道,“越騷男人越喜歡,還給你驕傲上了?再說了,酥兒她都有我了,她還需要別的男人喜歡嗎?”
王香麗徹底被整懵逼了,眼淚都差點掉下來。
“君先生,麗麗只是因為酥兒不承認我們是她的室友而有點生氣,并非故意冒犯,您不要往心里去?!表n婉如對君煜愈發(fā)恭敬了,給楓大投資?這人怕是校董吧?這可牛逼了,要知道,成為楓大的一個教授,你就踏入上層社會了。校董可能已經(jīng)是上流社會的頂尖人士了吧?
“腦子是個好東西,可惜她沒有,被人當槍使,不僅渾然不知,還樂在其中?!本相托σ宦?。
韓婉如坐在她曾經(jīng)夢寐以求的車子里,高檔的真皮座椅,舒適的車內(nèi)環(huán)境,因為君煜的幾句話,這些都沒有給她帶來任何舒適感,反而有一種如臨深淵的感覺。她第一次感受到,一句話、一個動作都不能錯的難處,因為君煜根本就不是她以前的那些金主,君煜對她沒有一點點的寬容。
“對不起,先生,今晚是我唐突了。”韓婉如認清了現(xiàn)實,咬牙道歉。
“和我到什么歉呢?你們損的人又不是我,我只不過是在聽完之后,反駁了一下我不認同的地方而已?!本侠湫Φ?。
韓婉如想要得到君煜的心,這時都沒了七七八八,君煜在用行動告訴她,他連她的道歉都不稀罕。
這么優(yōu)秀的男人,怎么就會喜歡上唐酥呢?韓婉如百思不得其解,但她此刻很清楚,她不能因為唐酥,而低估君煜的段位了。
這個男人,是她迄今為止見到過最優(yōu)秀最出眾的男人,他不僅擁有非常完美的外部條件,還有最吸引她的內(nèi)在,那就是不濫情,當然他比他以往見過的所有男人都要難拿下。
他就像太陽一樣在熠熠生輝。星星只能在太陽消失的夜晚才能發(fā)出微弱的光,如今太陽來了,群星都消失了。
君煜沒有想到自己這番話不僅沒有讓韓婉如知難而退,反而還激起了她的斗志。他低估了韓婉如想要飛上枝頭變鳳凰的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