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楚所準備的話劇社的節(jié)目按照早就定好的日期拉開了劇幕,黎豫受邀拉了顧承銘一起去捧場。
黎豫和顧承銘到的時候時間還早,劇場里只坐了方炎和葛海等人。
黎豫拉了顧承銘坐在了邱楚給他們預留的前排位置,顧承銘的身邊恰好坐的就是方炎。
方炎身量很高,即使坐在座位上也比旁人看起來高大,一雙黑色的眼眸尤其深沉,帶著幾分戾色??聪蛉说臅r候不自覺得就帶了幾分壓迫感,和給人以疏離冷漠感的顧承銘是是截然不同的。
兩人的目光一交錯,雙方都隱隱感覺到了來自對方身上的強大氣場。
顧承銘微微點了下頭,主動打了招呼。
方炎看著顧承銘的眼睛扯出了一個略帶邪氣的笑容,道,“阿楚說感謝你們來捧場。”
黎豫笑著應(yīng)道,“應(yīng)該的?!?br/>
方炎看著顧承銘寵溺地望向黎豫的目光,不再說什么,而是低頭玩起了手機。
黎豫又跟葛海和易葦打過招呼后,和顧承銘握著手說起白天上課時發(fā)生的趣事。顧承銘臉上洋溢起了淡淡的笑容,也不插嘴,就專心聽黎豫說。兩個人的交流之間透露出來的甜蜜和諧讓人看著就覺得心生羨意。
直到其他觀眾陸陸續(xù)續(xù)地入了場,黎豫才停了下來,依靠著顧承銘等開場。
雖然《羅密歐與朱麗葉》是很經(jīng)典的劇目,但是邱楚卻演繹出了另一種帶有憂郁迷人般色彩的羅密歐。
這場劇幕里還有一場很經(jīng)典的吻戲,吻戲自然是借了位的,只是演到這部分的時候,方炎狠狠地盯著臺上的兩個人,低聲罵了句“操!”
黎豫微微側(cè)了側(cè)頭,看到了方炎眼眸里的狠色,怔了一下后才移開視線。
臺上的邱楚好像也感覺到了臺下方炎的情緒波動,很快就和飾演朱麗葉的女生錯開了位置,念起了接下來的對白。
話劇圓滿落幕后,邱楚妝還沒卸的就從后臺跑出來,拉著方炎的手問他演的好不好。
方炎的臉部肌肉抽了抽,即使再不爽,還是應(yīng)了句“好”。
得到了夸獎的邱楚一臉滿足地轉(zhuǎn)臉對了黎豫和顧承銘說道,“等我卸完妝了一起吃個飯吧!”
反正等下也是打算回家的黎豫兩人也就答應(yīng)了下來。
吃飯的地點是方炎定的,定在了一家離學校很近的餐廳。
四個人坐在包廂里的氣氛委實有些微妙。不一會兒,顧承銘接了個電話出門去了,方炎借著抽煙的借口也離開了包廂。
包廂里只剩下了黎豫和邱楚,邱楚眨了眨眼睛看向黎豫笑道,“你說他們出去是說什么事了?”
黎豫不慌不忙地喝了口茶水,才道,“不知道?!?br/>
邱楚沉思了一會兒,才說,“我們還是不要猜了,不如回家后嚴刑逼供?”
黎豫笑彎了眼睛,答應(yīng)道,“好?。 ?br/>
黎豫和邱楚在包廂里說起學校里的閑事,洗手間內(nèi),方炎卻抽著煙在同顧承銘商量著別的事情。
“阿楚很看好黎豫?!狈窖滓贿呁轮鵁熑σ贿呺S手遞給了顧承銘一支煙道。
顧承銘接過了方炎遞過來的煙,卻沒抽,而是拿在手里翻來覆去的看,然后道:“黎豫也很看好邱楚。”
方炎聽了顧承銘的話后扯出了一個笑容。
他們兩個人某些程度上是很相像的。
方炎認為邱楚單純,自然交往過密的人是都查過底細的,他不信顧承銘沒有查過他和邱楚。
當然,他派人查黎豫的時候順道著連顧承銘一起查了,不過,也真給他查到了一些事情。
所以方炎是知道顧承銘的底細的,于是又吸了兩口煙,滅掉以后才說:“我知道你對顧氏的企業(yè)不感興趣,我可以幫你毀掉它?!?br/>
顧承銘低低笑了一聲道,“我確實不感興趣,不過我還至于毀掉爺爺留下來的基業(yè)?!?br/>
方炎對顧承銘的回答頓了一下,才道,“我還以為你已經(jīng)放棄了繼承人的位置?!?br/>
顧承銘把方炎遞給他的煙放進口袋里,接著說,“我是放棄了那個位置。顧氏的企業(yè),我會用另一種方式拿回來。”
方炎聽了顧承銘的話,又想起顧承銘隱藏的底牌來,笑了兩聲才道,“我倒是相信你的能力?!?br/>
顧承銘看著方炎似有些焦躁的樣子,也知道他是在為什么煩惱,正如方炎所想的,黎豫遇見邱楚的第一天,顧承銘已經(jīng)派人徹查了兩人的資料。
顧承銘打開了水龍頭,洗了個手后才不緊不慢地開口道,“我知道你在煩惱什么,我也可以幫你,條件是……”
……
四個人吃完了飯,各自回了家后,黎豫一進屋就主動摟了顧承銘的脖子問道,“吃飯時,你和方炎說了什么?”
顧承銘伸手托了黎豫的小屁股,讓黎豫整個人掛在了自己身上,才道,“你猜。”
黎豫主動親親顧承銘的嘴唇,道,“你說呀,不然我要嚴刑逼供啦?”
嚴刑逼供這個詞在現(xiàn)在這個情況下從黎豫的嘴里說出來,實在是忍不住逗笑了顧承銘。
“哦?怎么個嚴刑逼供法?需要脫衣服嗎?”
黎豫聽著顧承銘的調(diào)笑,扭了扭身子,想從顧承銘身上下來道,“我不問你了,明天問邱楚去!方炎對邱楚那么好,一定會告訴他!”
顧承銘聽著黎豫的話,明知道他是激將法,還是只能乖乖上當?shù)?,“嗯?我對你不好嗎??br/>
黎豫察覺到顧承銘的語氣不對,也不鬧著要從他身上下去了,示好地親親顧承銘哄道,“我就開一玩笑,你別生氣,我知道你對我最好了!”
“哪里好?”懷疑的語氣。
“哪里都好!”無比驕傲的回答!
“說實話,是不是床上最好?”
“……”
床上不好!床上最不好了!
顧承銘驚人的體力和持久力實在太可怕了!
可是這時的黎豫已經(jīng)沒有力氣回答這個問題了……
折騰了一晚上,黎豫還是不知道顧承銘和方炎達成了什么協(xié)議,醒來以后的黎豫無比懊悔,又是腰好酸的一天,幸好他下午才有課。
下午到了學校,黎豫還沒問起邱楚昨天的事,邱楚看到黎豫就已經(jīng)一臉激動地抱了上來,害得站在一邊的方炎瞬間黑了臉。
“黎豫!感謝你!”
黎豫被邱楚圈著脖子有些懵道,感謝他什么,只不過還沒等黎豫把這個疑惑問出口,邱楚已經(jīng)壓低了聲音湊在他耳邊跟他解釋道,“顧承銘答應(yīng)會幫方炎洗白身份了!”
黎豫一愣,這才明白過來,顧承銘昨天同方炎達成了什么協(xié)議。
只是洗白身份,聽起來簡單,只怕沒有那么容易。
黎豫心里微微有些打起了鼓,只是當著邱楚的面,也沒好意思表現(xiàn)出來,轉(zhuǎn)身進了廁所才給顧承銘打電話詢問道,“真的有那么容易洗白嗎?”
顧承銘不想告訴黎豫的原因就是怕他擔心,卻也知道黎豫早晚會知道,于是安慰道,“不容易,只是你也不用擔心,不成功也不會怎么樣?!?br/>
黎豫雖然知道方炎的身份,可畢竟對那些事情了解不多,唯一知道的那些事情還是看電影的時候得來的,可是電影是經(jīng)過藝術(shù)加工才會被播放出來的,真實的那個世界有多殘酷,他真怕是連他自己都不能想象到的。
“別擔心,寶貝兒,相信我,就算是為了你,我也舍不得出什么事的。”
隨著春天的離去,夏天的到來,黎豫和顧承銘順利升上了大三。
在即將進入大三的這個暑假,邱楚邀請黎豫和顧承銘一起去法國游玩。
法國是個眾所周知的極具浪漫色彩的國家,所以黎豫對這次旅行也抱了很大的期待。
因為這次旅行是邱楚提議的,所以路程都已經(jīng)做好了簡單的規(guī)劃。
邱楚他們決定好住的地方不是星級酒店,而是一個有著很長的歷史的古城堡,外表看上去充滿了歲月遺留下的斑駁,內(nèi)里的裝修卻很是現(xiàn)代化。
這個城堡挨著一座葡萄酒莊園。
環(huán)境很好,而且顧承銘他們來的也剛是時候,正好是葡萄收獲的季節(jié),可以參觀和體驗整個紅酒的釀造和制作過程。
去法國的這次旅程,是黎豫第一次出國,心情自然很是雀躍。下了飛機睡了一覺調(diào)整好時差后,就背著相機和顧承銘出了門。
這里的法國小鎮(zhèn)很是美麗,窗臺上的鮮花鮮艷而又芬香撲鼻,走在這條街上,只覺得整個人身心都舒暢了不少。
在這異國的小鎮(zhèn),黎豫大大方方牽了顧承銘的手,兩個人走在傍晚黃昏的小鎮(zhèn)街上,周圍商店的姑娘露出友好的笑容同他們笑著打招呼,甚至有賣花的姑娘走上前來用生澀地英語問他們需不需要鮮花。
顧承銘從賣花姑娘那里買了幾株漂亮的法國玫瑰,遞到了黎豫手上,笑道,“好像還是第一次送你花。”
黎豫接了花也笑,“我好像也是第一次收到花。”
落日的余暉里,兩個衣著簡單的男人手拉著手在這個小鎮(zhèn)流連,其中一個少年手里還拿著鮮艷欲滴的鮮花,此情此景,好像一首浪漫的詩,名字叫□□情。